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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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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标儿像皇帝了;开先河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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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全场安静地可怕。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太子的身影。 “准许……休夫?”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 轻得仿佛只是风中的一声呢喃。 但他那双微微眯起的老眼中,交织着令人心悸的复杂思考。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标。 这个被自己与妹子一手拉扯大、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嫡长子。 在他的记忆里,朱标总是温良恭俭让的,总是顾念着兄弟情深的。面对他这个父亲时,标儿虽然偶有进谏,但也多是带着一丝儿子对老子的敬畏与退让。 可今天。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在这个关乎皇家遮耻的节骨眼上! 朱标竟然不仅没维护他们老朱家的脸面,反而和郭年站到了一起,去捅他亲弟弟的心窝! 朱元璋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怒吗? 当然怒! 他气愤于朱标竟为了一个外人,为了一个前朝的俘虏,去践踏朱家身为皇族的体面! 气愤于他苦心经营的“家天下”伦理,竟然被自己最寄予厚望的继承人给亲自否认! 但。 在那股翻腾的怒火之下。 朱元璋的心底,却又生出一丝……欣慰! 是的,欣慰。 作为大明的开国皇帝。 他太清楚这把龙椅有多冷、多硬。 一个只知道护短的仁厚好大哥,是镇不住朝堂上的妖魔鬼怪的。 是的。 朱标背后有勋贵集团附庸。 大明的开国元勋,也几乎都被他绑到了东宫船上。 他们附庸于太子。 他们便是太子最有力的刀剑。 可当太子成为皇帝后,那就说明他们在朝中便无对手了! 当朝臣在朝中无对手时。 那还有谁在阻碍他们盘剥利益呢? 更何况,他们盘剥的,是大明的利益,是他们朱家的利益! 当有一天,太子要对他们动刀时呢? 他们会乖乖引颈自戮吗? 不!他们不会! 黄河亦可倒流,更何况人心呢! 他做皇帝的这些年,逐渐清楚了一件事情——皇帝,永远是“孤”的,没有任何同行(Xing)! 只有制衡,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必须掌握的技能! 帝王。 陛下有狠厉的手段与霸气! 此刻的朱标。 终于不再只是个仁善的太子了。 他那双坚定的眼睛里,有锋芒毕露的决绝! 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帝王气魄,终于在这一刻,破茧而出! 标儿,终于像咱了…… 他终于像个真正的、合格的皇帝了! 朱元璋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紧紧攥着,又缓缓松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复杂的情绪强行压下,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标儿。” 朱元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儿子,语气听不出丝毫喜怒。 “你可知道,你此刻在做什么?” “你可清楚,你刚才求的那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句拷问。 是帝王对储君最后的拷问。 朱元璋在问朱标: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对抗整个大明朝的伦理纲常? 朱标没有躲避朱元璋的目光。 面对父皇威严的大山压下,脊梁依旧挺直! “回父皇。” 朱标字字铿锵,“儿臣知道。” “儿臣在做的,是替大明律法,讨一个不偏不倚的公道;是在替父皇,守住这大明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底线!” “好一个底线。”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 但他并没有去呵斥朱标,而是缓缓转过头,重新锁定了郭年。 既然源头在郭年。 那就必须从郭年身上找补回来! 法理你辩得通,历史格局你扯得圆,那咱就拿这大明朝最现实的根基来质问你! “郭年!”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公理,说这休夫书是大明律法对无辜者的正名!” “但你有没有想过——” 朱元璋厉声喝问:“这先河一开,若是天下女子纷纷效仿,动辄休夫!这大明朝会变成什么样?!” 此言一出,观礼台上的詹徽等人瞬间眼睛一亮。 姜,还是老的辣啊! 你郭年不是喜欢谈天下吗? 陛下就用天下安稳来压你! “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夫唱妇随,乃是家国安定的根本!” 朱元璋的声音仿佛不容反驳:“若是稍有争执,女子便动辄闹上公堂,求一纸休夫书!那这家还是家吗?!” “家家鸡犬不宁!户户对簿公堂!” “家不和,则民不安!” “民不安,则国难立!” “你郭年为了成全一个观音奴,为了你口中那虚无缥缈的公道,难道就要置这大明朝千万个家庭的安稳于不顾?就要动摇我大明江山的根基吗?!” 诛心之论! 绝对的政治高压! 朱元璋直接把休夫案和亡国绑定在了一起! 任何一个个体的人权,在社稷稳定这顶大帽子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谁敢反驳? 你敢说大明的稳定不重要? 全场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很多人甚至开始暗暗点头。 是啊,皇上说得有理啊。 要是村里的娘们儿都学着休夫,那日子还怎么过? 这规矩,好像确实不能破啊。 然而。 郭年却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他看着满脸威严的朱元璋,突然反问了一句。 “陛下。” “您说这先河一开,天下女子就会纷纷效仿,导致家家鸡犬不宁。” “那微臣敢问陛下——” 郭年目光直刺朱元璋,眼神犀利如刀,“为何一开先河,就会出现这种天下女子纷纷效仿的现象呢?” “嗯?” 朱元璋眉头一皱。 显然没料到郭年会这样反问。 他冷哼一声道:“自然是因为有了这等败坏纲常的先例,妇道人家便生了不安分的心思!” “不,陛下,您弄错因果了。” 郭年摇了摇头,轻轻地,便戳破了这层太平粉饰的窗户纸。 “如果天下家庭皆是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哪个女子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冒着被千夫所指的风险去对簿公堂?” “陛下口中:天下女子之所以会纷纷效仿。” “那是因为陛下觉得:这大明民间,这种仗着男尊女卑、将妻子当成奴隶甚至牲口般欺辱的不公,本就多如牛毛吧!” “是因为有太多太多的女子,像观音奴一样饱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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