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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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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莫笑中土无怒汉;这状纸,本官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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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音奴今日不求荣华,不求苟活。” “只求一纸休书,与那畜生恩断义绝!” “若大人不敢接,我便一头撞死在这公堂之上,用我的血,去洗你们大明的法度!” 大堂内外,几万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都在看郭年会不会接这状纸。 “郭大人!万万不可啊!” 陈理吓得满头大汗,冲过来压低声音劝道,“大人!您若是接了这状纸,那就是在公然挑战世俗礼教啊!” “到时候,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会用口水把您淹死的!言官的奏折会像雪片一样飞向京城!” “陛下就算再怎么护着您,也绝对容不下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啊!” “更别说,她要休的,可是陛下之子!” “这……这……” 陈理想说的是:如果陛下会同意的话,那才是见鬼了呢。 但他不敢这样说,只能说道:“大人,您的威望与威名,不能毁在这样一件小事儿上啊!” 陈理的话。 代表了最理智的官场法则。 帮百姓伸冤,是青天;但帮女人休夫,那就是异端! 更是帮这个女人抽皇帝的脸面! 郭年看着陈理。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复杂的百姓。 这是小事儿吗? 显然,并不是! 这趟浑水,虽然比不上之前查办的所有案子那么涉险,可这浑水很难走。 因为他要对抗的,是刻在俗世骨子里的思想钢印。 以及……他要抽皇帝的脸! 之前虽然也是抽朱元璋弄脸,但他所说所言对朱元璋是有益的! 因此,朱元璋最终向他妥协了! 但这次, 确真地,有所不同! 这次之状,对朱元璋没有半点好处! 但……那又如何! 郭年缓缓伸出手。 在在场众官员惊恐的目光中。 在阿茹娜屏住呼吸的注视中。 在观音奴郑重深邃的凝视中。 稳稳地接过那份刺眼的状纸。 “大人!”陈理绝望地大喊。 “陈大人,你且退下吧。” 状纸从观音奴手中递到郭年手里。 很轻,但—— 好重!!! 面向大堂外那成千上万的关中百姓。 郭年感觉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是,是一座腐朽却又庞大的世俗大山。 但他身姿挺拔如剑,眼神狂骜! “你们说她大逆不道?说她有悖人伦?” “秦王宠妾灭妻,将皇上钦赐的正妃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这难道就是你们口中的纲常?!” “大明律法,保护的是天下万民的公理,不是包庇禽兽行径的遮羞布!” “哪怕那人,是皇子,也不行!!!” 郭年冷笑一声。 举目无敌是轻蔑! 当世不二为霸气! 以指代剑,剑指苍天! “今日,一个大漠弱女子,尚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满腔愤懑对抗这世间的偏见与不公!” “我郭年,堂堂七尺男儿,手握天子剑,代天巡狩!” “若连这份公道都不敢主持,岂不让大漠的女英耻笑我中土无怒汉?!” “观音奴!” “这休夫的状纸——” 郭年目如雷电,音传九天:“本官,接了——!!!” 郭年之宣,掷地有声。 在布政使司的大堂上空久久回荡。 门外的数万百姓鸦雀无声,堂内的官员们面若死灰。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郭青天,这次恐怕赌命了。 因为他的对手,不止有伦理道德之天! 还有—— 朱樉之父朱元璋的威仪。 以及,大明皇室的脸面! 大堂中央。 观音奴眼中噙泪,看着这个挺拔的汉人官员。 在大明这十余载,她见惯了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自私怯懦的伪君子。 但今天。 她在郭年的身上。 看到了比雄鹰还要更骄傲、比蹄铁还要更刚硬的骨气! 那是宁可粉身碎骨,也要为尔主持公道而拔刀的孤勇。 观音奴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说那些感激涕零的客套话。 作为王保保的妹妹,作为大漠的女儿,她生来骄傲,她的膝盖只跪长生天和父母。 哪怕是被俘入京、被迫嫁给朱樉,她也从未真正低过头! 但此刻,她却缓缓弯下笔挺的脊背。 “噗通!” 观音奴双膝着地。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这不是皇家的虚礼,而是大漠人以汉仪,最郑重的致谢! “郭大人,您之恩情,观音奴铭记生生世世!!!” 观音奴抬起头时,额头已经微微渗血。 可她那双闪烁着泪光的深邃眼眸中,也浮出一抹释然。 “无论结果如何,哪怕明日就被万箭穿心。能遇到大人这般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儿,我这半生屈辱,也算值了。” 观音奴已经不在意结果了。 今日能被一人认可,已经是她最大的欣慰了。 而且,她本就是抱着死亡的觉悟而来的,只是为了赌一次昭告天下! 会胜么? 难于登青天!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状告的是大明的二皇子! 皇子可以被惩罚,那也是天子昭威仪。 可她休皇子,那是打天子的脸! 更别说她甚至都不是一名汉女! 而是——前朝余孽! “快扶王妃起来。” 郭年伸手虚托了一下,语气坚定,“本官既然接了这状纸,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几日,你就在布政使司后院歇息。等此间事了,本官带你回金陵。这桩案子,本官要在紫禁城,当着陛下的面,亲自审!” 阿茹娜喜极而泣,连连道恩,又连忙上前扶起主子。 千恩万谢地跟着衙役去了后院。 主仆两女离去后。 大堂内的气氛依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人……” 蒋瓛悄无声息地走到郭年身边,抬头纹拧成“川”字。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平日里杀人不眨眼,但此刻的声音里却透着深深的担忧。 “您刚才……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蒋瓛压低声音,看了看四周,凑近了些:“这观音奴的身份太特殊了。她不仅是秦王妃,更是前朝余孽王保保的妹妹!” “陛下当年留她一命,甚至让她做正妃,那是为了招安和政治牵制。” “连下官都看得出来,她……她……” 蒋瓛虽然能与郭年交心,但他的身份,实在是说不出“她仅仅是个筹码”。 “您现在接了她的休书状纸,不仅是打了圣上的脸,更是把这把火烧到了圣上的政治布局上啊!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您淹死,这……太不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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