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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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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喜从天降,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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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天牢。 自从三司会审那夜之后,郭年的待遇直线上升。 虽然还是住在牢里,但单间换成了带窗户的“雅间”,地上铺了厚厚的毡子,桌上甚至还摆了一壶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狱卒们见了他,也不再是冷嘲热讽,反而个个点头哈腰,喊一声郭大人。 “郭年。” 牢门被推开。 朱标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没穿太子的常服,而是换了一身便装,就像是个来给好友报喜的邻家大哥。 “殿下。” 郭年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行了一礼。 虽然身陷囹圄,但他那份从容的气度,却越发显得超然物外。 “快坐,快坐!” 朱标拉着郭年的手,让他坐下,自己则迫不及待地说道:“父皇与我今天刚回宫!你知道我们这两天去哪了吗?” “句容?”郭年淡淡一笑。 “你果然聪明!” 朱标拍了大腿,“父皇不仅去了句容,还亲自看了你修的那个郭公车,看了那座明德书院!父皇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他说你是块璞玉,是天降的奇才!” “父皇还说,等这案子结了,不仅不杀你,还要重用你!” “甚至想让你进詹事府,或者是六部历练!” 朱标越说越激动。 这些天,他夹在父皇和良心之间,过得太苦了。 如今看到父皇回心转意,不仅认可了郭年,甚至还要重用他,朱标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不仅是郭年的胜利,也是他朱标仁政理念终于有了落脚。 然而。 郭年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狂喜,没有感激涕零,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郭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多谢殿下厚爱。” 郭年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不过,若是陛下真的赦免了微臣,微臣只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尽管说!”朱标大手一挥。 “微臣不想进京,也不想入阁拜相。” 郭年看着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微臣只想回句容,继续当那个七品芝麻官。那里还有没修完的路,还有没读完书的孩子。比起京城的尔虞我诈,微臣更喜欢那里的泥土味。” 朱标愣住了。 他看着郭年,眼中满是敬佩。 淡泊名利,扎根基层。这才是真正的国士啊! “好!好!” 朱标感叹道,“既然你心在民间,那孤也不强求。反正句容离京城也不远,以后孤若是有了难处,还得常来向你讨教。”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而温馨。 就在这时,朱标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郭年。” “父皇还有一件事儿很好奇,我也疑惑。” “你老家到底是哪儿的?听你口音不像南方人,但也不像是纯正的北方口音。既然父皇有意重用你,这履历档案总得填清楚,免得以后吏部那边不好做账。” 郭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家……” 郭年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慌乱,“微臣自幼流落江湖,父母早亡,连自己都不记得祖籍何处了。若非恩师收留,微臣早就是路边的一具枯骨了。” 这是实话。 他是肉身穿越过来的,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根。 当年李青山为了给他落户,也费了一番周折。 好在大明虽然户籍制度严格。 但也没有锁死。 对流民的户籍管理,稍微有些宽松。 他也得以顺利上了户籍。 “哦,也是个苦命人。” 朱标叹了口气,并没有起疑心,“不过李县令当年的卷宗里,好像填的是……定远?” “你也知道,父皇最看重乡党。定远那是淮西勋贵的老窝,若是真有这层关系,说不定还能攀上几个亲戚呢。” 朱标只是随口开个玩笑。 但郭年在愣了一下后,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定远! 那是他当年为了方便,随口跟李青山说的籍贯。 因为那时定远流民多,户籍乱,最容易混过去。 可是现在…… 郭年猛地想起,那个被朱元璋剥皮实草、并且导致数万官员被杀,也就是他被牵扯进来的这个大案的主凶——巨贪郭桓,好像……也是定远人? 而且,郭家似乎在定远还是个大家族? “系统!” 郭年在心里疯狂呼叫:“能不能帮我改个户籍?或者伪造一份家谱?” 脑海中。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叮!本系统为直谏系统,旨在辅助宿主为民请命、匡扶正义。】 【伪造证件、篡改档案等违法违规行为,不在本系统服务范围内。请宿主自行解决。】 “法克!” 郭年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 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 “怎么了?”朱标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 郭年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头有些晕。多谢殿下关心。” “至于籍贯……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档案估计早烧了。微臣也只是听长辈提过一嘴,并未当真。” “也是。” 朱标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你好好休息。孤这就回宫复命,等父皇的圣旨一下,你就自由了!” 朱标走了。 带着满心的欢喜走了。 郭年却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定远……郭桓……” 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吧? 就算籍贯撞了,姓氏撞了,总不能连族谱都撞上吧?那个郭桓的族亲,应该早就死绝了吧? 郭年只觉得一阵发冷。 朱元璋对他的态度刚刚有所改善,但这并不意味着朱元璋就不是那个疑心很重的皇帝了! 他三年前随口一说的假户口,不会成为回旋镖吧? 正中三年后的他的眉心! …… 与此同时。 锦衣卫北镇抚司。 “查到了吗?” 蒋瓛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回指挥使大人。” 一个校尉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查……查到了。” “这是从户部架阁库里翻出来的陈年旧档,还有当年郭桓案被查抄时的族谱副本。” “根据比对……郭年填报的籍贯、年龄,还有他成为流民的时间……” 校尉吞了吞口水,似乎不敢说下去。 “说!”蒋瓛厉喝一声。 “跟……跟郭桓那个早年走失的远房侄子,郭念……完全吻合!” “而且,郭念的父亲,也就是郭桓的远房兄长,当年也是因为贪污被太祖爷砍了头!郭桓案发时,这个侄子也由于失踪三年没有消息,就没有抓到!” “轰——” 蒋瓛脑子里嗡的一声,密报掉在地上。 郭年……郭念? 贪官之后? 郭桓族亲? 郭桓余孽? 那个在句容县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的好官,竟然是当年巨贪郭家的漏网之鱼? “备马!” 蒋瓛猛地站起身,抓起那份密报,手都在抖。 “我要进宫!立刻进宫!” 他必须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虽然他敬佩郭年,虽然他不想郭年死。但这可是欺君大罪!是涉及郭桓案这种政治红线的惊天大雷! 如果让皇上自己查出来,或者被别人捅上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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