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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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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荆棘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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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气氛压抑。 朱标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从前。 他从不用跪皇帝。 但从前,他总是谦卑。 这次。 他跪了父皇。 但这次,他满身带刺。 甚至,决然! 他以近乎执拗的眼神,直视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人。 “你不盖章?” 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你也觉得咱做错了?你也觉得那个贪官不该杀?” “父皇,儿臣不是觉得郭年不该杀。” 朱标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字字清晰,“儿臣是觉得,大明律不该只是一把杀人的刀,它也该是一杆称良心的秤!” “郭年虽贪,却活万民;若只论法而不论心,那这大明朝,岂不是成了没有心肝的铁石?” “放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抓起御案上的荆棘条,狠狠摔在朱标面前。 “你还记得这是什么么?”朱元璋狠声道。 “记得,荆条。” “儿臣还记得,刚当上皇子没多久时。” “有一次,父皇便突然给我一根棘杖。” “但就如同这条荆棘一样,上面的刺都没削干净。” “就在我还茫然的时候,您突然从上往下一捋,您的整只手都血淋淋的!” “可您面无表情地对我说,这个棘杖,您会帮我拔刺;这个大明,您会杀尽贪官,杀尽权臣,留给我一个干干净净的大明。” 朱标再次谈论起这段回忆,声音竟然无比的平静。 “哼,记得就好!” “咱曾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朱元璋指着那根荆棘,怒吼道,“这皇位就是这根带刺的荆棘!朕现在杀贪官,杀功臣,就是在替你把上面的刺都捋干净!朕是为了让你以后坐得稳,拿得住!” “朕把恶人都做了,让你去当好人!” “你倒好,现在反过来怪朕心狠?你知不知道,朕这双手……” 朱元璋伸出自己满是老茧和伤痕的大手,眼眶怒红,“朕这双手沾满了血,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这是朱元璋心底最深的痛。 他出身布衣,吃尽了苦头,所以他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儿子。 他怕儿子镇不住那些骄兵悍将,怕儿子斗不过那些老奸巨猾的文官,所以他宁愿背负暴君的骂名,也要把路铺平。 朱标看着那根荆棘,又看着父亲那双颤抖的手。 若是以前,他早就磕头认错了。 可今天—— “父皇,您替儿臣捋刺,儿臣感念父皇恩德。” 朱标缓缓站起身,竟然伸手去抓那根地上的荆棘条。 “你干什么!”朱元璋一惊。 “父皇说,这刺扎手,所以您替儿臣捋。” 朱标握住荆棘的末端,眼神决绝,“可儿臣不是养在深宫里的花瓶!儿臣将来是要挑起这大明江山的!若是连这点痛都受不住,儿臣以后怎么面对这天下的风雨?” 话音未落。 朱标猛地握紧荆棘,手掌顺着那些尖锐的倒刺,狠狠地捋了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 “哧啦——” 那是皮肉被撕裂的声音。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朱标的手掌,顺着指缝滴落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标儿!” 朱元璋大惊失色,那个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慌乱的老父亲。 他冲下御阶,一把打掉朱标手里的荆棘,捧着儿子血肉模糊的手,手都在抖。 “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要挖朕的心啊!” “父皇。” 朱标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却笑了。 “您看,儿臣也能捋刺。” “儿臣的手虽然流血了,但心是定的。” “郭年也是一根刺,但他是有用的刺。他能扎醒那些装睡的官,能扎破这死气沉沉的官场。” “父皇,求您……留他一命吧。” 朱元璋看着儿子那只血淋淋的手,又看着儿子那双恳切的眼睛。 心疼、懊悔、愤怒……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烧。 他想立刻答应儿子,只要儿子别再伤害自己。 可是…… 一想到郭年在狱中那句“您爱的只是皇权”,一想到那口黑棺材,朱元璋的心又硬了起来。 “传太医!快传太医!” 朱元璋冲着殿外大吼,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等太监们七手八脚地围上来给朱标包扎时,朱元璋才慢慢直起腰,背过身去,不再看那一地的血。 “标儿,你长大了,敢跟朕动心眼了。” 朱元璋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这苦肉计,用得好。朕心疼,真的很心疼。” “但是……郭年必须死!” 朱标一愣,顾不得手上的剧痛:“为什么?父皇,儿臣都这样了,您还是不肯放过他吗?” “因为他不仅仅是个贪官。” 朱元璋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他是这大明朝第一个敢当面指着朕的鼻子,说朕错了的人。而且……他说的话,让朕害怕。” “他说朕的制度是错的,说朕的爱民是假的。” “如果不杀他,那就是让朕承认自己错了。那就是承认朕这几十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朕可以为了你妥协任何事,唯独此事——” “绝对不行!” 这就是帝王的底线。 哪怕是亲儿子的血,也洗不掉他对皇权尊严的执念。 甚至,因为朱标的这次反叛,朱元璋更加坚定了要杀郭年的心—— 连最听话的太子都被郭年蛊惑至此,这个郭年,简直就是动摇国本的妖孽! “回去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好好养伤。这江山,朕还得再替你扛几年。” 朱标看着父亲那决绝的背影,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他知道,没用了。 他用自己的血,也没能换回那个人的命。 “儿臣……告退。” 朱标行了一礼,踉跄着走出了大殿。那金砖上的鲜血,像是一朵绽放的花,但这花儿很快便黯黑凝固。 大殿里,再次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看着地上那根染血的荆棘条,久久无语。 “朕……错了吗?” 朱元璋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想起了马皇后,想起了死去的长孙,现在看着最疼爱的太子也跟自己离心离德。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袭上心头。 “不!朕没错!” 片刻后,朱元璋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被更强烈的狠厉所取代。 “是郭年!” “是那个妖言惑众的贼子!” “他不仅坏了朕的规矩,还想离间朕的父子之情!” “此人……断不可留!” 朱元璋死死盯着殿外那漆黑的夜空,咬牙切齿: “不管蒋瓛明日带回来的是什么证据,哪怕他说郭年是活菩萨……” “明日午时。” “朕也要亲眼看着郭年,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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