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刚掠过市四中的围墙,林然抱着整理好的英语复习资料,打算往307宿舍方向走——她答应了王越,要给他讲解几道棘手的语法题,手里还攥着特意带的错题笔记,笔尖在封面上轻轻蹭过,满是细致。晚风卷着梧桐树的碎叶,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周遭的喧嚣渐渐淡去,只剩远处传来的零星蝉鸣,衬得校园格外安静。
可没走几步,一阵急促的争执声就打破了这份宁静,夹杂着桌椅碰撞的脆响,从教学楼后方的废弃器材室旁传来。林然脚步一顿,心里莫名一紧——那声音里,似乎有飞哥的沉稳呵斥,还有张强的爽朗怒吼,更有陌生的叫嚣声,杂乱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悄悄绕到器材室的拐角,探出头去,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攥紧了手里的笔记,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飞哥、张强、六儿三人站在原地,神色紧绷,飞哥嘴角的纱布被扯得微微松动,眉头紧蹙,眼神凌厉地盯着对面的几个校外青年;张强攥着拳头,受伤的胳膊微微抬起,哪怕袖口还沾着些许灰尘,依旧挡在六儿身前,满脸戒备;六儿缩在两人身后,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满是慌乱,后脑勺的创可贴格外显眼,显然是又受了惊扰。
对面的四个校外青年,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为首的黄毛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晃着脑袋,眼神挑衅地扫过飞哥三人:“小子,上次让你们侥幸跑了,这次还敢这么横?以为有学校护着,我们就不敢动你们了?”
林然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冰凉——她认出,这几个校外青年,就是前几天在操场门口围堵六儿的人,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不死心,又找了过来。她想立刻冲过去,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个女生,冲过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让飞哥他们分心,不如先悄悄联系王越和沈然,让他们赶紧过来支援。
就在她悄悄摸出手机时,黄毛身后的一个瘦高个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张强:“少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们三个躺着出去!”
“你敢动他试试!”飞哥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瘦高个的手,力道之大,让瘦高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飞哥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们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也不会任由你们胡作非为,赶紧滚,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黄毛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飞哥的肩膀,语气嚣张:“报警?你以为我们会怕吗?今天这事,要么你们乖乖认错,要么就挨顿揍,自己选。”说着,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从器材室里捡来的木棍,场面瞬间变得愈发混乱。
张强见状,立刻将六儿往身后又护了护,咬牙说道:“飞哥,别跟他们废话,他们就是来找事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他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飞哥一把拉住——飞哥知道,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手里有家伙,硬拼只会让他们三个伤得更重,更何况六儿还没完全恢复,绝不能再让他受伤害。
六儿看着眼前的场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声音带着颤抖:“飞哥、强子,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上次不惹事,你们就不会被他们盯上了……”
“别废话,这事跟你没关系。”飞哥低声打断他,眼神依旧凌厉地盯着黄毛等人,“我们再说最后一次,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林然躲在拐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亮着,已经拨通了王越的电话,却因为紧张,忘了按下接听键。她看着飞哥三人孤立无援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怕,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王越和沈然匆匆赶来——原来王越迟迟没等到林然,心里不安,就拉着沈然出来找她,刚好听到了这边的争执声。
“林然,怎么回事?”王越快步走到她身边,看到拐角处的混乱场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了拳头,就要冲过去。沈然连忙拉住他,眼神冷静:“别冲动,对方人多,我们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报警,不能硬拼。”
黄毛也注意到了赶来的王越和沈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哟,又来两个送死的?看来今天,你们几个是插翅难飞了。”
飞哥看到王越和沈然,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皱起眉头:“你们怎么来了?赶紧回去,这里危险!”他不想让更多兄弟卷入这场混乱,尤其是王越和沈然,一个英语刚有起色,一个是宿舍的学习主力,要是受了伤,影响了高考,就得不偿失了。
“飞哥,我们不能丢下你们不管!”王越大声说道,缓缓走上前,和飞哥三人站在一起,沈然则悄悄拿出手机,按下了报警键,同时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的校外青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林然也鼓起勇气,走到他们身边,把手里的复习资料放在一旁,轻声说道:“我们一起面对,实在不行,我们就喊老师,他们肯定不敢在学校里胡作非为。”
六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虽然人数依旧少于对方,却没有丝毫退缩。飞哥站在最前面,眼神坚定地看着黄毛等人:“我再说一次,赶紧离开,否则警察和老师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黄毛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几个少年竟然这么硬气,而且还敢报警。他犹豫了片刻,盯着飞哥看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说道:“行,算你们狠!我们走,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慢慢算!”说着,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不甘心地瞪了飞哥等人一眼,悻悻地离开了,临走前,还故意踢翻了旁边的杂物,发出刺耳的声响。
直到那些校外青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张强踉跄了一下,受伤的胳膊因为刚才的僵持,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却笑着说道:“还好,他们终于走了,没让他们得逞。”
飞哥抬手摸了摸嘴角的纱布,发现纱布已经被扯掉了一角,伤口隐隐作痛,却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就好,幸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们三个,今天恐怕要吃亏。”他看向林然,眼底满是感激,“林然,谢谢你,还有王越、沈然,多亏了你们。”
林然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担忧:“不用谢,你们没事就好。飞哥,你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还有张强,你的胳膊也疼吧?我们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别感染了。”她说着,就要扶着张强,眼神里满是细致的关切。
六儿低着头,声音依旧带着愧疚:“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惹事,你们就不会遇到这种麻烦,也不会受伤了。”
沈然拍了拍六儿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六儿,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故意来找事。以后我们多注意一点,不要再单独去偏僻的地方,遇到事情,就及时联系大家,不要再一个人扛着。”
王越也附和道:“是啊,六儿,我们是兄弟,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以后我们出门,尽量一起走,避免再遇到这种情况。”
飞哥点了点头,看着身边的五个伙伴,心里暖暖的:“没错,我们是一家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好了,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然后回宿舍,以后都小心一点,不能再让大家担心了。”
晚风依旧吹着,却没了刚才的紧张,多了几分温暖。林然扶着张强,王越和沈然陪着飞哥和六儿,六个人并肩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林然看着身边的少年们,心里暗暗想着: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混乱和困难,只要他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也让他们更加明白,彼此陪伴的意义,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谊,也更加坚定了一起备战高考、奔赴未来的决心。
走到医务室门口,林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飞哥嘴角的血迹,语气温柔:“医生应该还在,你们赶紧进去处理伤口,我在外面等你们,顺便把复习资料整理一下,等你们处理完,我再给王越讲解语法题。”
飞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辛苦你了,林然。”
看着几人走进医务室,林然靠在墙上,轻轻舒了一口气,手里的笔记依旧攥得紧紧的。刚才的混乱场面,依旧在她脑海里回荡,让她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看到大家团结在一起的欣慰。她知道,高三的路上,或许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烦,但只要他们六个人并肩同行,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