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看着已经被彻底震傻的两个女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两千多万的真实、高粘性原始流量盘，用来给咱们的短剧做冷启动……这规模，应该够你们可劲儿耍了吧？”
赵云芳和白素素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用卖高端美容保健品的垂直APP……去跨界做短剧平台？！而且手里还握着两千多万的高净值用户？！
这种极其野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打法，简直是在她们的认知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这也太敢玩了吧……”
白素素喃喃自语，但眼底却控制不住地涌起了一股极度疯狂的兴奋感。如果这个闭环真的能跑通，那清溪传媒将直接绕开天耀娱乐所有的封锁线，从下沉市场杀出一条血路！
“行了，别发呆了，时间就是金钱。”
王猛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雷厉风行地吩咐道：“去，通知下去，把咱们近期高薪挖来、招来的那些导演、编剧、制片人，不管是大导还是新人，下午统统给我叫到一号大会议室集合。咱们这就开个动员大会，我要给他们好好洗洗脑！”
下午两点半，清溪传媒一号大会议室。
二十多位导演齐刷刷地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
张大成、冯一朋、徐龙、文之山……这些人，在主流影视圈里，要么是没什么名气、怀才不遇的边缘人物，要么是刚毕业没几年、空有才华却死活拉不到投资的青年导演。
他们今天能坐在这儿，一来是因为天耀娱乐那边根本不给他们出头的机会；二来，是清溪集团给的安家费和薪酬实在太多了！
谁不想拿着充足的资金，拍出一部震惊圈内的大银幕巨作，狠狠发光发热一把，打脸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资本？
赵云芳站在投影幕布旁，干咳了两声，压下会议室里的嗡嗡声：“各位，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是咱们王董有新的战略部署要宣布。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所有人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火热地盯着主位上那个正把玩着打火机的年轻董事长。
王猛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轻响。
他身子前倾，连半句客套的开场白都懒得废话，单刀直入。
“废话不讲。把你们招过来，不是让你们去拍什么冲奖的文艺片，也不是让你们去捣鼓大制作的院线电影。接下来，咱们公司的主攻方向，只有三个字——拍短剧。”
安静。
整个会议室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短……短剧？”坐在前排的徐龙愣愣地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王总，您说的短剧，是……是那种手机上刷的，一集一两分钟，动不动就歪嘴龙王、扇巴掌的那种……土味视频？”
“对。就是那种。”王猛靠回椅背，回答得理直气壮。
“轰！”
全场瞬间哗然！二十多个导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简直要把会议室的房顶给掀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好歹也是正经科班出身，让我去拍那种垃圾？这不毁我履历吗！”
“就是啊，拿大炮打蚊子也不能这么玩啊……”
王猛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安静。我话还没说完。”
“公司的要求很简单。一部短剧的制作周期，从拿到剧本、建组、拍摄、到后期剪辑成片……一周内完成。七天，必须给我交一部能上线的成片出来。”
“什么？！”
这一下，连原本还想观望一下的几个老成持重的导演也彻底坐不住了。
“七天拍一部剧？！玩呐？！”
“这哪是拍作品？这他妈是进电子厂打螺丝，搞流水线啊！”
“砰！”
一个留着络腮胡、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叫张大成，在这群人里算是资历比较老的，平时最为心高气傲，一直自诩为“被埋没的艺术大师”。
张大成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指着会议桌，毫不客气地大声抗议：“王总！恕我直言，您这是在侮辱行业！在践踏艺术！”
他情绪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一部好的作品，那是需要时间去熬的！去打磨的！导演要在监视器后面，一帧一帧地去抠光影、抠细节！演员得去体验生活，去找角色的灵魂！您这算什么？七天？七天连个机位图我都画不明白！”
“咱们大伙儿来清溪，是冲着您的诚意来的，是想拍出能留得住的传世之作的！”
张大成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大红会议室里回荡，“速成鸡，饿急眼了我们捏着鼻子能对付两口。但您这种所谓的“速成剧”……绝对不能拍！我张大成，丢不起这个人！”
“张导说得对！”旁边的冯一朋也跟着站了起来，梗着脖子附和，“艺术是不能用工业流水线去糟蹋的！真要这么搞，您另请高明吧！”
“对！不能拍！”
“外行指导内行，简直胡闹！”
“王总，您有钱，是财大气粗。但在这个圈子里，光有钱可砸不出好电影！”
一时间，会议室里群情激愤。
这帮怀才不遇的导演们，把对资本的傲慢和对艺术的所谓坚守，全都化作了抗议的口水，狠狠地砸向了主位上的王猛。
在他们眼里，这个年轻的董事长，活脱脱就是个人傻钱多、根本不懂影视艺术的王老五，煤老板。
赵云芳在一旁急得直擦汗，连连给白素素使眼色。
可这种犯了众怒的局面，白素素也压不住啊。
会议室里吵得像个菜市场。
王猛就那么靠在椅子上，抽着烟，透过袅袅的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帮艺术家群情激愤地表演。
等他们吵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王猛这才把烟头在烟灰缸里重重一按。
“都逼逼完了？”
王猛的声音不大，他随手从桌面上拿起那一沓厚厚的简历资料，翻开第一页，目光准确地锁定了刚才叫得最欢的几个人之一。
“你，叫徐龙，是吧？”
徐龙被点到名字，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梗着脖子答道：“对！是我！”
“某某影视学院导演系毕业，入行九年，资料上写着大大小小执导过十多部作品……”
王猛手指弹了弹那张薄薄的纸，抬眼看着他，“来，徐大导演，既然你这么懂艺术，大声告诉我，你的代表作是哪部？”
徐龙一听，脸色微微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大声说：“三年前的院线电影《暗夜追凶》！那……那就是我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