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是为了永绝后患的绝对震慑。
如果不把叶家彻底打痛、打残,他们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暗杀。
王猛自己不怕,但他身边有坦克,有妞妞,甚至有其他无辜的朋友!
与其日防夜防,等他们去威胁自己的家人朋友,倒不如一劳永逸,直接把叶家的天给捅个窟窿!他就是要用这两位半步亚圣的血,来告诉全天下的势力,他王猛脾气很爆,谁敢动他身边的人,这就是下场!别来招惹老子!
至于这第三个原因,也是最核心的算计……
他要借叶家这把火,来试一试自己在天网的份量!
他加入了天网,为天网卖命,但他必须知道,当自己捅出真正的大娄子时,天网到底会不会给自己兜底?自己展现出的恐怖潜力,究竟值不值得天网去顶住世俗界的滔天压力?
如果天网选择放弃他、镇压他,那他王猛就没有效力的理由了。
但刚才朱行费的那通破口大骂,给了他最终的答案。
天网,保了他。
哪怕高层吵得天翻地覆,哪怕自己公然抗命,天网依然选择做他头顶的那把保护伞。
“既然你们觉得我值得投资,那这天网,倒也值得我王猛去真心付出了。”
一天后。
金陵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场绵绵的秋雨笼罩了整座城市,给这肃杀的清晨平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曾经在金陵城中不可一世、门庭若市的叶家庄园,此刻却宛如一座死气沉沉的巨型坟墓。
庄园内外,到处挂满了刺眼的白布与招魂幡。
在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前院废墟边缘,临时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灵堂。
纸钱在风雨中打着旋儿,哀乐声断断续续地在空气中回荡,透着一股日暮途穷的凄凉。
“轰隆隆——”
突然,
十二辆挂着绝密军牌的墨绿色防弹越野车,轰然停在了叶家那扇早已残破不堪的大门前。
车门统一弹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身披墨绿色雨衣、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精锐战士齐刷刷地跃下车。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封锁了叶家大门的两侧,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逼得周围甚至连一只飞鸟都不敢靠近。
这些,是华夏最神秘、最顶尖的特战王牌——龙魂特战部的内卫精锐!
紧接着,一名年约五十出头、身形极其伟岸挺拔的男子,从车内走了出来。
他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将官戎装,肩膀上那颗熠熠生辉的金星,在阴暗的雨天里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剑眉星目,面容犹如刀削斧凿般冷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能够吞噬一切的雷霆风暴。
此人,正是金陵叶家的第二子,被誉为叶家百年难遇的绝代天骄,如今执掌龙魂特战部大权、肩扛少将军衔的铁血战将,叶长青!
当叶长青抬起头,看到那块断成两截、掉落在泥水里的“叶府”金字招牌,以及庄园内那满目的残垣断壁和漫天飘洒的白纸钱时,他那张犹如钢铁浇筑般的脸庞,猛地抽搐了一下。
“将军……”身旁的一名龙魂副官撑开一把黑伞,想要为他遮雨,却被他一把推开。
叶长青任由冰冷的秋雨拍打在自己的戎装上,他死死咬着牙,迈开沉重的军靴,一步一步、带着几乎要将地面踩碎的恐怖力道,跨过了那道残破的门槛,走进了这座被鲜血和屈辱浸透的家族废墟。
临时灵堂内,光线昏暗。
最中央,摆放着几口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材。其中一口棺材里,装的是被勉强拼凑起来的叶苍龙的残尸;而旁边,则是临时立起的龙剑春、黄太冲、怀觉非等叶家供奉的灵位。
灵堂前的蒲团上,跪着一个枯瘦如柴、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散的苍老背影。
那是叶家家主,叶劲松。仅仅过去了一天一夜,这位曾经叱咤金陵的枭雄,头发已经彻底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犹如刀刻,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叶振南、沈若兰、叶清雪等三房一脉的族人,全都披麻戴孝,战战兢兢地跪在两侧,灵堂内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听到身后传来沉重而有力的军靴声,所有叶家人都下意识地回过头。
当看到那一身笔挺戎装、犹如天神下凡般带着滔天煞气走进来的叶长青时,整个灵堂死寂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决堤般的哀嚎与绝望的哭喊。
“二哥!二哥你终于回来了啊!!!”
“二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二爷!”
“叶家的天塌了啊!”
叶长青没有理会周围族人的哭天抢地,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灵堂正中央的棺木和灵位,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寒气便加重一分。
整个灵堂内的温度,随着他的靠近,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骤降,地面的积水甚至开始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长青……”
跪在火盆前的叶劲松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
当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儿子一身戎装站在面前时,这位倔强了一辈子的老人,眼眶瞬间决堤,浑浊的泪水混杂着鼻涕,毫无尊严地流淌而下。
“扑通!”
叶长青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连泥水溅到了他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将星上都浑然不顾。
他看着仿佛老了十岁的父亲,声音沙哑得犹如砂纸在摩擦:“父亲,儿子回来晚了……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是谁干的?!”
“是王猛……是一个叫王猛的畜生啊!!!”
提到这个名字,叶劲松仿佛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扑上去死死抓住叶长青的肩膀,十指枯瘦如柴,指甲深深掐进了叶长青的戎装里。
他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泣血:“长青啊!你大哥他……他死得好惨啊!被那个小畜生当着全家人的面,活生生地一脚踩成了肉泥!连具全尸都没留下啊!”
叶长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双拳在袖管里死死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