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美夫子一改往日在山口组本部时的冷酷威严,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急迫与亢奋:“货爆了!在扶桑彻底大火!前几天送出去的试用装发挥了奇效,现在全东京的高端名媛、贵妇都在疯抢,门店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赶紧补货,你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十万火急!”
电话那头,正坐在清溪村老屋院子里纳凉的王猛,听着话筒里女人按捺不住的激动,脸色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淡淡地回了一句:“哦,第四天爆的?比我预想的还慢了一天。看来扶桑那些阔太太对龙国产品的偏见,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一点。”
“王猛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嫌慢?”伊藤美夫子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定力,“你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场面有多疯狂!甚至有内阁高官的家属动用关系找到我这儿,就为了能私底下留两盒!赶紧补货吧!”
“行了,知道了。”王猛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我的产品什么效果,我心里有数,习惯了就好。这两天我就让胖子把库存清一下,直接走航运,加急给你发过去。”
听到这话,伊藤美夫子心里那颗悬着的巨石算是彻底落了地。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道谢,王猛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不过,美夫子,有句话我得提前提醒你。金蛹润肌粉一旦在扶桑全面打开市场,接下来,整个扶桑恐怕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伊藤美夫子心里微微一惊:“王猛君,你的意思是……”
“动销这么恐怖,利润高到让人发指,你觉得扶桑本土的那些传统化妆品巨头会坐视不管?还有你在山口组内部的那三个死对头,松下云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你靠着这个翻盘?”
王猛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美叶集团的麻烦,接下来会接踵而至。这口肥肉太大,你一个人,能不能吃得下去?”
听完王猛的警告,伊藤美夫子的眼神骤然一冷,嘴角浮现出一抹久经沙场的狠辣。
“关于这个,请王猛君放一百个心。”
伊藤美夫子握紧了手机,声音里带着一股骨子里的傲气与决绝:“我伊藤美夫子在山口组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靠着松下一本那个快死的老头子当花瓶才活到今天的。
黑的、白的、商业上的、政界上的,我手里抓着的人脉和手段多得是。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挡我的道、断我的财路,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就好。等货吧。”
王猛说完,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
两天后。
清溪集团走加急航运的第二批“金蛹润肌粉”,在夜色遮掩下,再次运抵东京港口,随后被井田中郎的人迅速分发到了各大门店。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这场由贵妇圈引发的病毒式传播的恐怖威力。
仅仅一天。
不,准确地说,是从早上开门到傍晚太阳落山,不过十个小时的时间。
第二批整整两万盒的库存,再次被抢得连一片渣子都不剩!
深夜,伊藤美夫子的私人宅邸内。
井田中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书房。由于走得太急,他额头上全是汗水,那一截断了手腕的左边袖管在空气中剧烈晃荡,但他根本顾不上了。
“夫人!全空了!一天!就用了一天时间!”
井田中郎瞪大了眼珠子,因为极度兴奋,整张脸涨得通红,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份刚打出来的销售报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抢光了!各大门店不仅把货卖空了,连最后压箱底、用来展示的试用装,都被那帮贵妇丢下几十倍的现金强行抱走了!”
伊藤美夫子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两万盒……一天就没了?!”
“没了!真的连一片都没了!”
井田中郎激动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夫人,您是没看到那场面啊!银座那家最大的旗舰店门口,上百个顶级代购和黄牛为了排队名额,直接在街上开打了!
最后连东京巡查局都出动了三个中队去维持秩序!现在市面上的黑市价格,一盒已经被炒到了原价的十五倍!这……这特么根本不是在卖药,这简直是在院子里安了一台印钞机啊!”
“行,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催促龙国那边!”
……
果然,仅仅几天时间,“金蛹润肌粉”在东京名媛圈引发的恐怖海啸,彻底惊动了扶桑国内的四大美妆巨头。
而反应最快、嗅觉最敏锐的,正是扶桑美妆界无可争议的霸主,资生堂。
作为年营收近万亿日元、占据全球高端护肤绝对龙头的超级帝国,资生堂手里攥着肌肤之钥(CPB)、THEGINZA、时光琉璃等顶级贵妇线,还握着怡丽丝尔、水之印、心机彩妆等无数王牌矩阵。
在扶桑,它就是美妆界的天,一打喷嚏,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
此时,东京千代田区,资生堂总部大厦顶层。
七十岁的董事长高桥真之,正脸色阴沉地盯着桌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银座旗舰店门口,几十个穿着昂贵套装的贵妇为了抢夺两盒“金蛹润肌粉”大打出手的疯狂画面。
高桥真之是个极其细心且敏感的人。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他太清楚这种不顾体面的疯抢意味着什么。
“把总经理叫过来。”高桥真之头也不抬地吩咐秘书。
不到三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二儿子高桥山海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扯了扯名贵的真丝领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姿态显得格外懒散:“父亲,您找我?我这正准备去打高尔夫呢。”
高桥真之没说话,直接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扔到他怀里。
“自己看。”
高桥山海愣了一下,低头瞥了一眼屏幕。看了不到十秒钟,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随手把平板扔在茶几上。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高桥山海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父亲,您太敏感了。这不就是那些不入流的野鸡公司,最喜欢搞的"饥饿营销"吗?花点钱雇几个演员在街上抢货,拍个视频上网炒作而已。这种垃圾玩意儿,也配入咱们资生堂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