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都反了!”李信红着眼睛,怒吼一声,挥剑就朝着那几个士兵砍了过去,剑光一闪,两个士兵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提着滴血的长剑,对着周围的士兵厉声嘶吼:“谁敢再抗命,再散播谣言,这就是下场!立刻拔营进军!违令者,斩!”
可他没想到,这一举动,非但没有震慑住士兵,反而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同伴,周围的士兵瞬间红了眼,纷纷举起了手里的长枪,对着李信厉声怒骂:“你敢杀我们弟兄?!我们为李家卖命,你却拿我们的命不当回事!”
“我们才不跟你去送死!要去你自己去!”
“李嵩通敌卖国,你助纣为虐,还敢斩杀弟兄们,反了他娘的!”
随着一声怒吼,周围的士兵瞬间一拥而上。李信的亲信刚想拔剑反抗,就被愤怒的士兵们乱枪刺倒在地。李信看着围上来的士兵,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却被士兵们一把按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京营大营就彻底变了天。士兵们哗变,将李信与他的所有亲信,全部绑了起来,锁在了中军大帐里。京营的诸位副将聚在一起商议之后,当即决定,打开营门,派出使者,快马加鞭赶往宁州城,向萧辰请降,愿意听从萧辰的号令,止戈罢战。
第二日清晨,萧辰正在刺史府与苏墨商议后续事宜,侍卫匆匆来报,说京营的使者到了,带着三万京营将士的联名降书,就在府门外求见。
秦虎等人闻言,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萧辰拱手道:“殿下英明!果然不出您所料,这三万京营,不战自降了!”
萧辰微微一笑,当即下令,让使者进来。
使者见到萧辰,立刻跪地行礼,双手奉上了联名降书,言辞恳切地说明了京营哗变、绑了李信、愿意归降的全部经过,再三表示,京营全体将士,绝不愿助纣为虐,愿意听从萧辰的号令。
萧辰接过降书,看了一遍,当即应允,亲自率领亲卫,前往京营大营,接收归降的三万大军。
京营的将士们,早已在营门前列队等候,看到萧辰到来,纷纷单膝跪地,高声呼喊:“我等参见殿下!愿听从殿下调遣!”
萧辰翻身下马,对着全军将士高声安抚,重申了之前的承诺,愿意留下的,一同镇守北疆;愿意回京的,发放粮草路费,平安送回。将士们闻言,更是欢声雷动,对萧辰心悦诚服。
短短一日之内,三万京营大军,尽数归降。萧辰不仅没费一兵一卒,瓦解了萧景与李嵩的阴谋,更是壮大了自己的实力,麾下兵马,瞬间扩充到了四万余人。
就在萧辰整编京营兵马,将被绑的李信打入囚车,押回宁州城大牢之时,楚昭突然带着一名从京城千里奔逃而来的密探,疯了一样冲到了萧辰面前,脸色惨白,声音里满是惊惶:
“殿下!京城出大事了!景和帝病重卧床,已经昏迷不醒三日了!萧景在李嵩与张太后的支持下,封锁了整个皇宫,把持了朝政,假传圣旨,大肆清除朝堂忠良,软禁了三皇子与五皇子,甚至已经开始命人赶制龙袍,准备伪造遗诏,篡位登基了!”
楚昭带回来的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在旷野之上轰然炸响,让刚刚归降的京营将士瞬间哗然,也让萧辰身边的众将,齐齐变了脸色。
景和帝昏迷不醒,萧景封锁皇宫,把持朝政,清除忠良,软禁皇子,甚至准备篡位登基。
这每一件事,都足以震动整个大胤王朝,更何况是接连发生。一旦萧景真的篡位成功,坐上了皇帝的宝座,便可以天子之名,号令天下兵马,名正言顺地给萧辰扣上谋逆的罪名,调集天下藩镇、边军围剿他。到时候,就算萧辰手里有他通敌卖国的铁证,也会陷入名不正言不顺的被动局面,甚至会被全天下视作反贼。
宁州城外的京营大营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刚刚归降的京营将士,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惶。他们本就是京城来的兵马,家眷大多都在京城,如今朝局剧变,萧景把持了皇宫,他们的家人随时都可能受到牵连,怎能不慌。
秦虎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刀柄,指节捏得发白,怒声骂道:“萧景这竖子!真是狼子野心!陛下还在,他就敢封锁皇宫,把持朝政,甚至想篡位登基?!简直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殿下,事不宜迟啊!”张青也立刻上前,急声道,“萧景一旦篡位成功,必然会第一时间下旨,调集天下兵马围剿我们!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应对,绝不能坐以待毙!”
萧辰站在大军阵前,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京城的风云变幻。
他早就料到,萧景与李嵩在得知阿古拉被生擒、通敌铁证落入自己手中之后,必然会狗急跳墙,做出疯狂的举动。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景和帝还在世的时候,就敢封锁皇宫,图谋篡位。
“全军听令,即刻拔营,返回宁州城。”萧辰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寂静的营地,传入了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京营将士不必惊慌,你们的家眷在京城,我萧辰定会想尽办法,护他们周全。萧景与李嵩祸乱朝纲,大逆不道,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原本惊惶的京营将士,瞬间安定了不少,纷纷应声,立刻开始整备兵马,跟着萧辰,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宁州城。
回到刺史府,萧辰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属官,闭门议事。
苏墨拿着楚昭递过来的京城密报,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待全部看完,他重重地将密报拍在桌案上,对着萧辰躬身一揖,沉声道:“殿下,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危急。萧景与李嵩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他们封锁皇宫,隔绝了内外消息,朝堂之上,凡是不肯依附他们的忠良之臣,要么被革职下狱,要么被秘密处决,如今整个京城,已经彻底成了他们的一言堂。”
“最关键的是,景和帝陛下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他们完全可以借着陛下的名义,假传圣旨,为所欲为。一旦他们伪造了遗诏,让萧景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便可以天子之名,号令天下。到时候,殿下就算手里有他们通敌的铁证,也会被他们扣上谋逆的罪名,天下藩镇与边军,必然会有人被他们蒙蔽,前来围剿我们,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被动局面。”
苏墨的话,句句切中要害,堂内众人的脸色,也越发凝重起来。谁都清楚,名正言顺这四个字,在封建王朝,有着千钧之重。萧景一旦坐上了皇位,他们就从清君侧的正义之师,变成了对抗朝廷的反贼,此消彼长,局势会瞬间逆转。
“文渊先生所言极是。”萧辰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鹰,“萧景想篡位登基,用大义的名分压死我,没那么容易。他以为封锁了皇宫,把持了京城,就能一手遮天,却忘了,这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是全天下百姓的天下。是非曲直,忠奸善恶,不是他能一手篡改的。”
他当即站起身,走到堂前的地图前,斩钉截铁地定下了三条应对之策,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第一,传檄天下。立刻将萧景、李嵩、张太后三人,勾结北瀚、通敌卖国、构陷先皇后、谋害储君、封锁皇宫、把持朝政、意图篡位的所有罪证,尽数整理成册。包括刘坤、赵威、耶律洪、阿古拉的亲笔认罪供词,他们与北瀚往来的密信,当年巫蛊案的人证物证,桩桩件件,全部抄录数万份,派影卫快马加鞭,散发到大胤十三州的每一个州县、每一个藩镇、每一座边军大营,让全天下的官员、将士、百姓,都清清楚楚地看清,萧景与李嵩的真面目,看清他们的滔天大罪。”
“第二,整编兵马,竖起大旗。以宁州为根基,将我们本部兵马、宁州卫边军、刚刚归降的三万京营大军,全部整合整编,组建“靖难军”。我为靖难军主帅,打出“清君侧、诛奸贼、安社稷、正朝纲”的旗号,名正言顺,讨伐萧景与李嵩一众奸贼。”
“第三,广结同盟,共讨奸贼。立刻派出使者,前往天下各州,联络所有不满萧景与李嵩的藩镇节度使、边军将领、寒门官员、皇室宗亲,将所有罪证交给他们,晓以利害,结成同盟,共同讨伐奸贼,阻止萧景篡位,匡扶社稷。”
三条计策,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先是占据道义的制高点,撕破萧景与李嵩的伪装,让全天下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再是名正言顺地竖起靖难大旗,从地方守将,变成了清君侧的正义之师;最后是联合天下所有反对势力,形成合围之势,彻底瓦解萧景与李嵩的根基。
堂内众人听完,瞬间热血上涌,原本的凝重与焦躁一扫而空,纷纷单膝跪地,高声道:“殿下英明!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清君侧,诛奸贼,匡扶社稷!”
“好。”萧辰看着众人,微微颔首,“苏墨,讨伐萧景与李嵩的檄文,便劳烦你亲自执笔。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们为何起兵,我们要讨伐的是谁,我们要守护的是什么。”
“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苏墨躬身领命,眼中满是激动。他寒窗苦读数十载,所求的,便是匡扶社稷,辅佐明主,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三日之内,整个宁州城,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苏墨闭门三日,写下了一篇震古烁今的讨贼檄文。这篇檄文,字字诛心,句句铿锵,开篇便直指核心,痛斥萧景与李嵩“勾结外敌,通敌卖国,构陷中宫,谋害储君,封锁宫闱,挟持先帝,意图篡位,祸乱朝纲”十大罪状,桩桩件件,都有铁证佐证。
檄文之中,不仅详细揭露了当年孝昭先皇后被毒杀、巫蛊案构陷废太子的全部真相,还将李嵩与萧景多年来,与北瀚暗中勾结、出卖疆土、残害忠良、鱼肉百姓的桩桩件件,尽数公之于众。文末,更是字字泣血地表明了萧辰的决心:“今辰奉先帝恩旨,举靖难之师,清君侧之恶,诛国之奸贼,安天下之社稷,正皇室之朝纲。誓要斩除奸佞,迎先帝还朝,匡扶大胤万里江山。此心,天地可鉴,日月昭昭!”
檄文写成的当日,便与整理成册的所有罪证一起,抄录了数万份,由数百名影卫,快马加鞭,朝着大胤十三州的各个方向疾驰而去。以宁州为中心,如同水波一般,飞速扩散到了大胤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短短十日之内,这篇讨贼檄文,便传遍了整个大胤。
天下震动。
各州府的县衙门口,边军大营的公告栏上,市井街巷的墙壁上,到处都贴满了檄文与罪证。
“原来当年的巫蛊案,竟然是李嵩与李皇后设下的圈套!先皇后是被他们毒杀的,萧辰殿下是被冤枉的!”
“我的天!李嵩竟然敢和北瀚人勾结,割让北疆三州!这不是卖国求荣吗?!难怪北瀚人年年南下劫掠,原来是有内奸在京城!”
“萧辰殿下才是真正的忠臣啊!大败北瀚十万大军,护住了北疆数百万百姓,如今还要举兵清君侧,诛杀奸贼,这才是我们大胤的脊梁!”
“萧景这竖子,先帝还在,就敢封锁皇宫,想要篡位登基,简直是大逆不道!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