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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被堵床角?摆烂躺赢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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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全宗门都在等她飞升,她只想喝口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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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没完全跳出地平线。雾气在悬崖边上翻滚,灰蒙蒙的一片。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气钻进衣领。林星阑蜷缩在吊床里,红色的混天绫把她裹得像个蚕蛹。她觉得鼻子有点痒,伸手胡乱抓了一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纹理。 她睁开眼。视线里是那棵枯死的黑松树,树皮干裂,像老人的皮肤。 肚子又在叫。昨晚那顿蛇肉虽然辣得过瘾,但那股子灵气在胃里折腾了大半夜,现在全化成了虚无,只剩下一阵阵空洞的饥饿感。她坐起来,吊床晃动得厉害。双头鬃狮趴在树根底下,两颗脑袋压在一起,口水顺着石砖的缝隙流成了一小滩。 “没水洗脸。”林星阑跳下吊床,脚底板踩在冰凉的黑曜石上。 她走到昨天那个石坑边上。积攒的雨水早就被她煮干了,坑底留下一层淡淡的白色结晶,那是天星髓干涸后的残渣。她蹲下身,拿手指刮了一点。指甲盖上沾着白粉。这玩意儿闻着有一股子草木清香,但在她眼里,这顶多算是纯度比较高的洗洁精。 要是能有盆热水就好了。最好再来块毛巾。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根烧得漆黑的打神鞭。这铁棍子被她昨天随手扔在地上,现在还没完全冷却,表面透着一股子暗红。 林星阑走过去,弯腰拎起打神鞭。铁棍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腕往下一沉。她拿着鞭子走到悬崖边的接水口。那是几块石头自然堆砌成的槽,细细的山泉顺着石缝往下滴,速度很慢,半天才能接满一瓢。 她把昨晚装茶叶的那个紫檀木盒拿过来,倒掉里面的松子壳。接了小半盒凉水。 水里漂着点绿色的苔藓。 “雷劈过的棍子,应该能杀菌吧?”林星阑自言自语。 她把打神鞭通红的一头直接戳进了水盒里。 滋啦—— 一股浓烟升腾而起。水瞬间沸腾,冒出大片白色的水雾。紫檀木盒被高温一烫,散发出一种更加浓郁的檀香味。 谢云舟提着一个食盒,刚踏上思过崖最后一步台阶。 他站住了。 眼前的画面让他手里那个装着极品灵米粥的食盒晃了一下。 林星阑正蹲在那儿。她一手拿着执法堂的重器打神鞭,另一只手按在一个紫檀木匣子上。那木匣子现在正往外喷吐着碧绿色的霞光。那是云雾雪毫残留的灵气,混合着紫金檀木的精华。而那根打神鞭上,竟然隐隐有雷光在水雾中穿梭。 “雷火淬灵……”谢云舟喉咙发紧。 他看到林星阑把手伸进了那团沸腾的雷光水雾中。 那可是能把金丹期修士皮肉炸裂的雷霆余威。她就像没感觉到一样,用手捧起一捧带着细微电弧的水,抹在了脸上。 电弧打在她的皮肤上,瞬间消散。她的脸色被热水一激,透出一种健康的红润。 林星阑抹了一把脸。水挺热。带点麻酥酥的感觉。像是上辈子用过的那个劣质洗面奶,洗完之后皮肤紧巴巴的。 “醒了?”林星阑转过头,看着愣在那里的谢云舟。 她把打神鞭往地上一扔。当啷。 “有吃的没?别再送什么茶叶了,那玩意儿不顶饱。” 谢云舟回过神,快步走过去。他把食盒放在平整的石头上,揭开盖子。一股清雅的米香散开。那是太衍宗最好的百灵米,每一粒都晶莹剔透,要在灵田里种满三十年才能收割。 “师妹,这是掌门特意嘱咐熬制的。里面加了三千年的雪莲心。” 谢云舟把一碗粥端出来。碗是特制的暖玉,能锁住药效。 林星阑接过碗。没拿勺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粥很稠。顺着嗓子滑下去,温温热热的。 “味儿淡了点。”她嚼着里面的雪莲心。脆生生的,像是不太熟的胡萝卜。 谢云舟站在旁边。他看着林星阑的头发。经过昨晚的寒风,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长发垂在胸前。 林星阑也觉得头发碍事。修仙界这帮人,个个留着齐腰长发,洗起来费劲,干得也慢。 她摸了摸腰间的玄铁匕首。 刀刃拔出来。青色的冷光在晨曦中晃了一下。 “师妹,你干什么?”谢云舟心头一跳。 林星阑没说话。她抓起脑后的一把头发。这把长发乌黑发亮,像是上好的缎子。 她横过匕首。对着发根的位置,用力一割。 刺啦—— 玄铁匕首是血煞宗的杀人利器。割头发跟割豆腐没区别。 大半截长发就这么被她随手割了下来。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林星阑把那把断发随手扔进刚才那个盛水的紫檀木盒里。水还没凉透,断发漂在水面上,随着电弧晃动。 她甩了甩脑袋。短了很多。发梢刚过耳朵,整个人看着清爽了不少。 “舒坦。”林星阑吐出一口浊气。 谢云舟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 在修真界。断发如断头。除非是修无情道,或者要彻底与过去斩断因果,否则没人会做出这种举动。 “师妹……你这是,要彻底舍弃凡尘因果?”谢云舟的声音在颤抖。 他看着那一盆带着电弧的断发。在他眼里,那些发丝上萦绕着林星阑过往的最后一丝气息。现在,这些气息被雷火之水淹没,被极阳真火灼烧。 她在斩尘缘。 她在为飞升做最后的准备。 “什么因果。头发太长,洗着费水。”林星阑又喝了一口粥。这粥越喝越甜。 就在此时。断剑峰的别院内。 白微月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已经化成灰烬的符纸。 “那边接头了。”她低声说。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白印。 血煞宗的人回复了。他们会派出一名擅长幻术的影卫,趁着今晚太衍宗布防虚弱的时候,潜入思过崖。 只要证明林星阑是个空架子。魔教就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太衍宗为了自保,一定会把这个招来祸端的女人交出去。 白微月走到镜子前。她看着自己苍白的脸。 “林星阑。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思过崖上。林星阑喝完了粥。 她把玉碗递回给谢云舟。 “碗不错。下次能不能弄点咸菜?这种甜粥喝多了,反胃。” 谢云舟毕恭毕敬地接过碗。他低头看了看那盆断发,又看了看林星阑那头乱糟糟的短发。 现在的林星阑,气场变了。 如果说以前她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钝剑。那现在,她就是一柄已经打磨好,正准备刺向苍天的利刃。那种不修边幅的张狂,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高深莫测。 “弟子明白了。”谢云舟深深一躬,“师妹这是在提醒我们,修行当去繁就简,不拘泥于形骸。” 林星阑摆摆手。懒得解释。这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转身走向吊床。 “我再睡会儿。没大事别来烦我。” 谢云舟抱着食盒退了下去。他走得很轻。 林星阑躺回红布里。风吹过来,后脑勺凉飕飕的。这短发确实利索,透气。 她刚闭上眼。 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从悬崖下方的阴影里升了上来。 那不是杀气。是一种像是某种滑溜溜的爬行动物,在草丛里穿梭的感觉。 林星阑没睁眼。 她翻了个身。手垂在吊床外面。指尖刚好碰到了那把插在土里的玄铁匕首。 “还没完了是吧。”她心里嘀咕。 她其实不想动。但这股感觉让她觉得后背发毛,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盯着。 影卫"枯骨"此时正贴在思过崖垂直的石壁上。 他整个人像是一张黑色的纸。没有厚度,没有体温。甚至连心跳都停止了。这是血煞宗最顶级的潜行术。 白微月给的情报说。这个女人是个空架子。 枯骨不信。 他亲眼看到了那一地被烧焦的执法堂重器。看到了那一盆还在冒着雷光的断发。 那一盆头发,散发着让他这个魔修都感到战栗的气息。 那是劫雷的味道。 这个女人,竟然在用劫雷洗头? 枯骨的手指抠进石缝里。他慢慢探出头。看向吊床。 他在等。等这个女人彻底进入深度睡眠。 只要一刀。他袖子里的"化骨刃"就能刺穿对方的脖子。 林星阑突然动了。 她没坐起来。只是那只垂在吊床外的手,顺手拔出了地上的玄铁匕首。 她把匕首横在胸前。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匕首的刀面正好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一道金色的阳光反射出去。 刺—— 这道反光精准地照在了枯骨的眼睛上。 枯骨觉得双眼像是被两根滚烫的钢针扎了进来。那是极阳真火混合了纯正日光的力量。 “啊!” 他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惨叫。 这种潜行术最忌讳的就是神识受损。他这一下,直接从石壁上跌了下去。 几百丈高的悬崖。他像块破麻袋一样往下掉。 林星阑被这一声叫唤彻底吵醒了。 她坐起来。探头往下看。 下面白雾茫茫。什么都看不清。 “刚才是不是有人叫?”她问旁边的狮子。 双头鬃狮的两颗脑袋都竖了起来。它刚才也感觉到了异样。但看到林星阑那道反光,它觉得这又是林星阑在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狮子摇了摇尾巴。趴下继续睡。 林星阑皱着眉。她看着手里的匕首。 “这破刀。晃得人眼疼。” 她随手把匕首又插回了土里。 崖底下。 枯骨摔在了一块巨大的青石上。 他全身骨头断了大半。满脸是血。但最让他绝望的,是他的双眼。那道反光不光照瞎了他的眼,还顺着他的经脉,把他体内的血煞气烧了个精光。 “骗子……都是骗子……” 枯骨吐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血。 “这哪是空架子……这根本就是天神下凡……”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 他必须通知教主。白微月在撒谎。她是想借林星阑的手,把血煞宗彻底灭了。 红色的信号弹冲上天空。在幽冥林的上方炸开。 那是"绝命危急"的标志。 太衍宗主峰。清虚剑尊正坐在大殿里喝茶。 看到那道红光。他把茶杯重重扣在桌上。 “魔教的人果然又来了。” 他站起身。看着思过崖的方向。 “云舟。去看看。前辈是不是又在清理垃圾了。” 谢云舟刚走到半山腰。听到动静。立刻御剑而起。 他飞到思过崖上方。 只看到林星阑正叉着腰。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 她的短发在风中乱飞。显得格外桀骜。 “师妹,出什么事了?”谢云舟落在地上。 林星阑转过头。一脸晦气。 “不知道哪来的野猫。掉下去了。叫得挺难听。” 谢云舟往崖下看了一眼。 那一抹红色的信号残影还没完全散去。 野猫? 他苦笑了一声。 能让血煞宗影卫发出绝命信号的。恐怕只有师妹口中的这只"野猫"了。 他看向林星阑。 她现在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了午觉的愤怒。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底气吗? 无论来的是什么。在她眼里。都不过是随手可以清理的畜生。 “师妹。”谢云舟深深行礼。 “掌门说。既然师妹喜欢清静。那思过崖以后就不再派人上来了。所有的供奉,都会放在石阶下的禁区碑旁。” 林星阑眼睛一亮。 “真的?没人上来了?” “是。除非师妹召唤。” 林星阑乐了。这太好了。 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躺平了。不用演戏,不用应付脑补帝。 “行。赶紧走吧。记得咸菜。” 谢云舟退走后。 林星阑躺回吊床。她看着蓝蓝的天空。 这种日子。才是真正的修仙啊。 她闭上眼。不一会儿。崖顶又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 而远在幽冥林深处的阎无命。 看着那个信号。 他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白骨王座。 “白微月……你敢坑本座!” 魔教。太衍宗。 因为一个想睡午觉的女人。再次陷入了新一轮的疯狂猜测和博弈中。 而林星阑。 她只是梦见。自己那盆雷火之水。洗完脸之后。真的变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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