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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荷包通两界,荒村变成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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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试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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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和桂香再去一趟,虎子你歇着。”村长眯了眯眼睛,必须要知道那个村子还有多少人。 桂香说的对,若是动手,一个都不能留。 不动手,不可能不动手。 他们的爪子已经伸向了村里的孩子,他们村里没有壮劳力,根本防不过来。 若是做这事有报应,他也认了,他一个糟老头子,活了这么久,还享受到了连县令,不,连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老爷都享受不到的东西,还见识了发光的手电筒,会自己冒火的鸡,他够本! 李婆子紧紧握着村长的手,没有反对。 “那咋行,叔,婶子,你们的身体咋个受得了,还是我去,我都去过一趟了,我熟。” 赵虎一听急了,两个老人摸黑进山,万一出点岔子,他这辈子都没法安心。 再说了,那深山小路,本就是他平时打猎才敢往深处走,村长夫妇从没踏足过深山,哪摸得清那些岔道。 村长却摆了摆手,“你昨儿熬了一整夜,魂都吓飞了半条,再不好好歇着,人要垮的。” 两人争执不下,李婆子看不过下去,眼睛一瞪:“都别争了,咱们三个一块去!虎子领路,我们老两口跟着,他说的对,我们不熟悉山里的路,老头子你也别心疼后生。 荷花村就他一个壮劳力,不能畏手畏脚!” 赵虎连连点头,他明白是他刚才的犹豫让村长担忧了,“我可以的叔,宰畜生我在行。” “哎,行,听你们的,虎子白天赶紧休息,申时末过来跟我们汇合。” 屋里三人达成一致,各自忙活。 村里依旧是一派安稳热闹的景象。 吃饱喝足的村民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年纪大干不了重体力活的摸着新晒的蒲条熟练编着蒲篮,力气够的,挑水、翻地。每个人脚上都踩着新鞋,不再是那露着脚趾头的布鞋草鞋。 日子是真的好过了,棉鞋也穿上了,今儿甚至还吃上了干饭,精米饭! 芽芽小手拿着一副崭新的老花镜藏在身后,往方爷爷和小豆子专门用来练字的角落走去。 “练字呢?”小芽芽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似的,在两人身旁晃悠。 方铁生看她来,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小脸,小丫头最近长了些肉,脸蛋都圆润了。 “是啊,练字呢,芽芽要不要也来学几个字?” 芽芽小手背在身后晃了晃,瞅着小豆子面前的纸,这不是她带回来的苞米种植法子么。 小豆子也仰起脸,“字太小了,方爷爷看不清,让我照着描下来。”他不好意思笑了笑,“就是我写字太慢了,但是我会努力熟练哒,让方爷爷快些认出咋个种苞米!” 那金黄金黄的苞米,小豆子吃了一回可惦记了,又甜又糯。 要是学会了,他的农家肥指定全攒着放苞米地! “呵呵,不慢了,咱们小豆子才学两三天,就能写出自个名字,放到外头学堂,都是小天才咯。” 小豆子被夸的耳根子都红了,埋着脑袋,小嘴巴咧的开开的。 芽芽听到小豆子说的,歪着小脑袋,认真盯着方爷爷的眼睛,小声问:“方爷爷,您是不是平日看物件清楚,一看近的小字就眼花呀?” “对,芽芽咋知道这么清楚,那边那些神仙老了也有爷爷这情况?”方爷爷好奇道。 芽芽小眼珠一转,“当当!” 把藏在身后的老花眼镜亮出来。 “方爷爷,我在那边看着有大爷买这个,戴上就能看清字了,芽芽还特地问了摊主姐姐,您这是老花眼,戴上管用的!” 方爷爷和小豆子目光都落在那副包着透明塑料膜的老花眼镜上。 黑色的框,里头嵌着两块透明的水晶一样的薄片,框后头还有两条细细的腿儿叠着,看着精致又昂贵。 “这莫非是那边的叆叇(aidai四声)?”方铁生声音有些抖。 他听人说起过叆叇,水晶打磨的,用手拿着,对着字一照,那字儿就大了。 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爱戴是啥?这个叫做老花镜。”芽芽又听着一个没听过的新词,乌黑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过手上动作却没停,她拉开透明袋的封口胶,把老花镜取出,学着老大爷的模样,把两条腿儿掰直,然后踮着脚,对准方爷爷的耳朵架上去。 方爷爷配合的没动,只是闭上了眼,这直溜溜两根棍戳过来,他怕小芽芽手一歪戳着了。 凉凉触感贴着耳朵,鼻梁上也是一凉,然后那老花镜就稳稳当当架在了脸上,他晃了晃脑袋,没掉,还挺稳当。 旁边的小豆子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爷爷。 他长这么大,只见过村里老人眯着眼看东西,从没见过谁脸上架着这么个稀奇玩意儿。 那镜框黑黑的,镜腿直直的还带着圆润的小弯钩,正正好好卡在方爷爷耳朵上,鼻梁上托着两块像水晶一样透亮的薄片,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在小豆子眼里,方爷爷一下子就变了模样,不像土里刨食的老汉了,更像他想象中的有学问、有见识的老先生。 又神气,又古怪,又好看。 方铁生还闭着眼。 芽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踮脚检查了一下方爷爷脸上的老花镜,没带错! “方爷爷,您睁开眼睛看看呀!” 说着她弯腰捡起小豆子脚边的那张苞米种植法子,双手举到方爷爷眼前。 方铁生慢慢睁开眼。 眼前先是一阵微微发晕,他下意识皱起眉,轻轻摇了摇头。 这辈子头一回脸上还戴着东西,实在不适应,只觉得眼神都不知道咋个聚焦了。 他伸手想揉眼睛,却碰到冰凉的镜片。 心头一激灵,赶紧缩回手指,这可不能碰坏了,他手粗糙,磨花了不得心疼死! “看这里。”芽芽摇晃手里的纸。 方铁生定了定神,目光慢慢往下,落在那张纸上,就这么一瞬。 原本模模糊糊、挤成一团的小字,突然清清楚楚地蹦进眼里。 横是横,竖是竖,一笔一划,锋利又明白。 那是他这半辈子,第一次把小字看得这么真切,这么清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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