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边的风,带着刚被温润过的暖意,吹过陆雨手背时,带着细碎的草木香。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被指尖拂过的泥土——湿润、松软,再没有初时贫瘠的硬壳感。灵禾的根系早已悄悄蔓延,顺着田埂的缝隙钻进去,将每一寸土都养得活络起来。
“呼——”
陆雨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不是累的,是方才那股子“踏实感”涌上来时,连呼吸都跟着轻了。
这片灵田,是他的底气。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惊叹。
陆雨回头,就见一群人正探头探脑地往田埂这边看。为首的是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汉子,手里攥着个豁了口的陶罐,罐口还沾着点未干的泥——那是隔壁村的“探路者”,听说这边有灵禾长成,特意来看看。
“陆、陆兄弟?”那汉子喉结动了动,目光死死黏在那片泛着微光的灵田上,“你这田……真能长灵米?”
陆雨没说话,只是弯腰,随手捡起一块被灵田滋养得发亮的土,轻轻一捏。
指尖松开,泥土碎成细腻的粉末,连半点杂质都无。
那汉子瞳孔骤缩,手里的陶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却顾不上捡,踉跄着往前凑了两步,蹲在田埂边,指尖颤抖着想去碰那片土。
“神、神了……”他喃喃自语,“这土看着就养人……比咱那边的硬土强百倍!”
陆雨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想起刚种灵禾时,自己也是这般模样——对着这看似普通的土地,满心都是“能不能成”的忐忑。
“进来坐坐?”陆雨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指了指田埂旁那棵被灵气裹着的老槐树,“正好,我种的灵米,该熟了。”
汉子愣了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熟、熟了?!”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跟着陆雨走到老槐树下,目光扫过那片被灵气笼罩的灵田,喉间不自觉地发出了惊叹。
陆雨也不藏着,直接从田埂边摘下一串刚成熟的灵米穗子。
米穗饱满,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叶片青翠,连边缘的绒毛都透着鲜活的气。
“尝尝?”陆雨将米穗递过去。
那汉子也不客气,伸手摘下一粒灵米,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脆生生的果子被咬开。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暖流便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包裹住整个人!
原本还带着点粗糙的喉咙,忽然被一股温润的灵气滋养得舒舒服服;连方才蹲久了腿麻的感觉,都跟着被冲得一干二净。
“这、这米……”汉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比城里卖的那些好米还香!”
他连着嚼了好几口,脸上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连带着身上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陆雨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抬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陶碗——那是他之前特意找匠人做的,碗底刻着一道浅浅的符文,能将灵米的香气留住,更能滋养脾胃。
“这碗灵米,送你。”
陆雨将陶碗递过去,碗里盛着满满一碗刚成熟的灵米,泛着淡淡的微光。
汉子愣了愣,随即猛地跪倒在地,对着陆雨磕了个结结实实的头:“陆兄弟!大恩大德,我赵老三记一辈子!”
他身后,那些跟着来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灵米!真的是灵米!”
“看那颜色!看那光泽!绝了!”
“陆兄弟肯给咱吃?!”
陆雨笑了笑,摆了摆手:“都是讨生活的,不必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这片灵田,我种了。以后,它就是咱们的根。”
“灵米熟了,大家想吃,随时来摘。”
“灵田活了,大家想种,随时来种。”
“只是有一条——”
陆雨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这片灵田,是我用心血种出来的。”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灵田,“它能养人,也能毁人。”
“谁若想糟践它,谁若想占它便宜,谁若想偷着抢……”
陆雨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就休怪我陆雨,不留情面!”
众人瞬间噤声。
他们看着陆雨,看着那片被灵气裹着的灵田,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片灵田,不是普通的田地。
它是陆雨的心血,是他们这些底层讨生活的人,唯一的“活路”。
【叮!获得幸存者全员敬畏!声望值+1000!解锁成就:废土第一守田人!】
【系统提示:灵田守护buff已激活!凡敢糟践灵田者,灵气反噬,自动退散!】
陆雨看着众人,忽然笑了。
他抬手,轻轻拂过老槐树的枝干。
“好了。”
“灵田既熟,咱们就守着它。”
“让这废土之上,多一份生机,多一份盼头。”
话音落,灵田旁的风,忽然更暖了些。
远处,天边的晚霞,正染成一片绝美的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