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希尔口中的"祝你们好运",莱恩他们并没有多想。
莱恩切断了通讯,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刚刚清理出来的通道,打出前进的手势。
柯兰特端着冲锋步枪,率先突进。
陆屿背着狙击枪、端着一把老AK紧跟其后。
莱恩退下空弹夹,重新填弹,负责断后掩护。
潜伏在K基地的内鬼已然被莱恩揪出,是军需副官梅森。这个平时看着忠厚老实,有些过于木讷的人,竟是澳洲那边安插的细作。
在马耳他,亡灵镰刀军团劫持"K"的大豆棉花等物资,也是梅森一手策划的。
并不意外,也只有梅森,能在卡尔与肖恩的眼皮底下暗中布局,且不露马脚。
如今卡尔身死,肖恩远驻马耳他,基地早已被梅森的势力渗透掌控,那些试图反对的人也被梅森全部处决。
所有人认为,A组此时潜进基地无疑是自投罗网。
但清理门户这种事情,A组向来不计成本,势必斩草除根。
从色基开始,那些针对A组的算计,一笔一笔的血债,将从这一刻开始清算,但凡参与者,一个不留,统统杀光。
喋血而归的A组,无人能挡。
梅森苦等不到澳洲那边的支援,只能带着残兵败将死守在卡尔的办公室,试图寻找能与A组谈判的筹码。
但他失算了,卡尔的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那些机密文件和特别军权早被卡尔转移了。
梅森这才想起了数个月前,被紧急调遣至马耳他的肖恩。
“该死!那个瘸子早就开始布局,这个基地就是个空壳子,他所有的势力和资源都转移到马耳他,或是其他地方!”
梅森气急败坏,一脚踹在卡尔经常坐的那张磨得掉了皮的沙发上。
卡尔手中有一张金属矿的区域图,一直被澳洲的那帮老家伙惦记,梅森潜入基地内部就是为了那张区域图。
他疯了似的翻遍办公桌抽屉、暗格夹层,撬开墙壁暗藏的保险柜,里面只剩下几张作废的调拨单据,连半张图纸边角都找不到。
门外隐约传来零星短促的枪声,梅森布置在外围的哨位正在快速消亡,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死亡压迫的窒息感。
身旁仅剩的四名亲卫手心冒汗,攥紧枪械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出声,“老大,外面的人挡不住,要不我们投降?”
“投降?”梅森猛地转头,眼底布满血丝,语气狠戾刺骨,“A组是什么脾气你们不清楚?B组的下场,你们难道忘了!现在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他快步挪到办公室落地窗旁,撩开一丝窗帘缝隙往外窥探。
昏暗长廊里三道人影分工明确。
柯兰特利用掩体快速清扫两侧死角。陆屿枪口始终抬着,警惕高处伏击点位。垫后的莱恩节奏沉稳,随时补枪兜底。
他们推进的速度有条不紊,没有半分急躁冒进。
梅森咬着后槽牙快速盘算,既然拿不到金属矿区域图,也绝不能让A组轻轻松松得到便宜。
他抬手摸向挂在战术腰带上的高爆手雷,手掌发颤。
这只手雷威力极大!倘若真到绝境,大可以鱼死网破,把A组连同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一同炸平。
“把门堵死,架起交叉火力死守门口。”梅森压低声音下令,“他们想进来收债,就得陪着我们一起陪葬。”
长廊之中,陆屿脚步顿了顿,看着越发空旷败落的通道,偏头低声提醒身前两人。
“卡尔似乎早就算到了有人想做空基地,这基地落败的像是遭了抢劫。”
莱恩眉眼冷沉,抬手做了个暂停手势,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笃定道,“不会,他不喜欢用炸药,我想他会留下别的惊喜给那帮狗杂碎!”
“这里是他亲手建起来的,他对这里是有感情的,放着吃灰也好过炸平。我很好奇卡尔留下的惊喜,拭目以待吧。”柯兰特放慢了脚步,仔细的观察四周。
他端着冲锋步枪保持架射姿态,快速地打量着前方那扇高级别的防爆门,补充道,“这扇门被换过。”
陆屿单手托着老AK,目光落在门缝处,又看向门框四周,说道,“不止,地面、墙面都有细微修补痕迹,卡尔舍得装修他那间叙利亚风格的办公室了?”
“没什么变化,至少从外观上看不出来。”莱恩想了想,说道。
“那就是有东西藏在里面,有猫腻,梅森在找那东西!”陆屿笃定道。
莱恩抬眼看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眼底一片冷冽。
“他拿不到任何筹码,他没有这个机会。留活口,我还有事情问他,但愿他能好好配合。”
三人形成半包围阵型,彼此之间配合默契。
柯兰特身体向下微压,架设枪口对准防爆门中轴线,随时准备压制突发火力。
陆屿侧身移步,抢占长廊绝佳视野点位,枪口覆盖门口所有死角,食指微动,寻找一枪爆头的手感。
莱恩抬手,快速在战术平板上轻点,调取基地的内部结构图纸。
“正门陷阱太多,强攻风险太大。”莱恩目光锁定终端画面,沉声制定作战计划,“左侧三米处有维修通风管道,口径足够大,陆屿,你从上方迂回突入,射杀其他敌人。”
“收到。”
陆屿身形一矮,借着墙体掩体快速后撤,快速融入旁边的黑暗之中。他动作干净利落,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早已让他对这种突袭战术烂熟于心。
只是这位过于自信的狙击手却在半路遭到了袭击,袭击者仗着自己身形过于矮小,暗中偷袭陆屿的下盘。
陆屿险险躲过,还没站稳身形,就被袭击者擒住手腕,反扭卸力,又被一个利索的过肩摔按倒在地。
袭击者攻击猛烈紧促,趁势欺身压上,挥起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陆屿那呲着大白牙傻乐的脸上。
“混蛋!”
陆屿挨了一拳又一拳,发出几声闷哼,却依旧傻乐着,而后猛地坐起身,捧着袭击者脸,狠狠地亲了下去,吻得嚣张又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