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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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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麻烦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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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大院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被人狠狠砸上。 二嘎子一把将沉重的门栓掼进卯眼,反锁死大门。整个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二嘎子像头困兽一样在院子里来回暴走,脚下的千层底棉鞋把冻土踩得嘎吱作响。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抽出后腰的杀猪刀,红着眼狠狠剁在一旁的劈柴木墩上。 “嗡——” 吃力的刀身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 “哥!” 二嘎子眼珠子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像是随时要吃人:“咱就这么咽下这口气?那孙子拿钱砸你的脸!他算个什么东西!咱涨价!咱账上还有几万块现钱,大不了出一块五,跟他死磕到底!” 赵山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水井边,拿起木桶“哗啦”一声打上来半桶带着碎冰碴子的井水。 他弯下腰,双手捧起刺骨的冰水直接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刀削般的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淌。 二嘎子几步冲过去,一把死死抓住赵山河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哥你说话啊!村里那帮人全跑了!连平时跟着咱们干活的兄弟都去领那个温州人的钱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的买卖彻底黄了!” 赵山河用力甩开二嘎子的手,扯过晾衣绳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水渍。 他转头看向院子另一侧。 大壮光着膀子,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冰天雪地里一声不吭地劈柴。 他没看二嘎子,也没看赵山河,只是将手里那把沉重的开山斧高高举起,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咔嚓。” 一段粗壮的松木被劈成两半,木碴子飞溅。 “大壮。”赵山河喊了一声。 大壮把斧子狠狠劈在木墩上,抬起头。 他抹了一把胸口蒸腾的白毛汗,声音发闷却干脆利落:“听山河哥的。让砍谁,我拿斧子去。” 一直坐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的刘三爷这会儿放下了烟袋锅子。 他抬起松弛的眼皮,浑浊的眼睛看向赵山河。 “山河,动刀子到底是下乘。” 刘三爷拿铜烟锅敲了敲鞋底,吐出一口浓烟:“你今天没让嘎子动手是对的。但那南方人今欺负上门了,你有什么路子?” 赵山河把毛巾扔进水盆里,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划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散开。 “涨价。”赵山河吐出烟圈,把刚抽了一口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灭:“但不是现在。” 赵山河转过身,大步走向东厢房:“嘎子,把东厢房打开。” 二嘎子愣了一下,走过去拔下门鼻上的铁棍,用力推开厚重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生皮子放久了的腥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里面黑压压地堆着这两天收上来的次等皮子。 有的皮板发硬个头偏小,有的是夏天打的毛色稀疏,还有的是剥皮手艺不行划破了口子的残次品。 足足有三四千张,堆得像个小山包。 赵山河走到墙角,拎出一个洗衣服用的大号高脚木盆,哐当一声砸在院子正中间。 他拎起水桶,倒了大半盆井水。接着转身走进自己屋里,拎出一个灰布口袋。 他解开口袋,把里面白花花的芒硝粉末一股脑全倒进冷水里,抄起一根粗木棍用力搅匀。 水面迅速泛起一层浑浊的白色泡沫,散发出极其刺鼻的酸涩味。 “拿张灰鼠皮过来。要最小、最硬的那种。”赵山河扔下木棍。 二嘎子冲进厢房,在一堆废料里翻拉了几下,拽出一张只有巴掌大小、干瘪得像块硬纸板的废皮子递了过去。 赵山河接过皮子,眼都没眨,直接一把按进浑浊的芒硝水里。 足足泡了五分钟。 他伸手把皮子捞出来,浑浊的水滴顺着杂乱的皮毛滴滴答答往下淌。 赵山河走到院墙边,拿过一个自制的扩板木架,把湿透发软的皮子套了上去。 “钉子,锤子。”赵山河伸出手。 二嘎子赶紧跑进工具棚,抓了一盒小洋钉和一把羊角铁锤递过去。 赵山河捏起一根钉子,死死按住皮子的一角,双手猛地发力往外死命一扯。 “当!” 一锤子重重砸下去,钉子直接将皮子的一角死死固定在木架上。 他抓住皮子的另一头,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再次借着蛮力往外拉扯。 那张本来已经僵死的皮板,发出让人后槽牙发酸的纤维断裂声。 “当!”又是一锤子。 一扯,一拉,一钉。 赵山河动作没停,手里的铁锤上下翻飞。 几分钟后。 那张原本只有巴掌大、干瘪发硬的废皮子,被硬生生向外撑大了一整圈,变成了脸盆大小。 因为吸饱了水分和芒硝药水,原本满是褶皱的皮板变得平整宽大,连带着原本杂乱稀疏的毛发也被生生拉伸开来。 赵山河停下手,把铁锤扔在地上,后退了一步。 架子上的皮子油光水滑,尺寸看着跟一级大板子一模一样。 二嘎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往前凑了一步。 他伸手摸了摸那张皮子,又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哥,这皮子咋凭空变大了?看着跟一等品没啥两样啊!” 刘三爷站起身,背着手慢悠悠走到木架子前。 他眯着眼睛盯着那张绷得极紧的皮子,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叫涨板。” 刘三爷转头看向二嘎子,语气里透着老江湖的阴损:“过去天桥底下变戏法、骗外行的下三滥招数。用芒硝水把皮板泡软,硬生生撑大。” 刘三爷伸出干枯的手指,戳了戳皮子紧绷的边缘:“这皮子里的筋膜全断了。等过个三五天,药水干透了,这皮子就会严重缩水,变得比脆饼还脆。手指头一碰,立马碎成一堆毛渣子。谁要是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一蹲下就得当场裂裆。” 赵山河走到水盆边,拿起一块肥皂,低着头慢慢搓洗着手上的油污。 他动作很慢,眼神却冷得像院子里的冻土。 “嘎子,做生意得算账。” 赵山河用清水把手冲干净,甩了甩水珠: “咱们收这些次等皮子,原本还得雇车,还得冒着大雪把货运到边境口岸去。” “路上的运费是钱,给车站打点是钱,装卸工的工钱也是钱。” 他扯过毛巾擦干手,走到院子中央,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 “现在有人带着成捆的现金,在咱们家门口收货。” 赵山河把毛巾搭在盆架上,声音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连皮带骨吃干抹净的狠辣: “麻烦省了。” 赵山河转过头,看着满院子的人,气场瞬间压了下来。 “把院门插死。大壮,别劈柴了。” 大壮扔下斧子,大步走过来。 “这两天啥也别干。”赵山河指着东厢房里那座废皮山:“把这三千多张次等皮子、烂皮子,全部给我过水,上板子涨开!” 二嘎子呼吸急促起来,眼里冒出一股兴奋的狠光:“哥,弄完了之后呢?” 赵山河走到木架子前,屈起手指,重重弹了一下那张伪造的大皮子。 砰。 皮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弄完了,分批拿出去。” 赵山河看着二嘎子,目光阴沉透骨: “让给咱们干活的那些可靠的兄弟,换上破棉袄,把脸抹黑点。分头去村口,卖给那个姓黄的。” “他不是给一块吗?他不是不验货吗?他不是有多少收多少吗?” 赵山河拉开军大衣的拉链,扯了扯领口,冷冷吐出三个字: “全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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