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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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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疯狂的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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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仅仅过了三天,靠山屯就不叫靠山屯了,改叫“灰鼠屯”了。 整个村子乃至方圆几十里,彻底乱了套。 小学停课了。 不是老师不教,是学生没了。哪怕是平时最听话的女娃娃,这会儿也都背着个比自己还大的柳条筐,跟着大人满山疯跑。 林场也停工了。 那个负责考勤的王工头,站在空荡荡的伐木场里,手里拿着名册,气得直骂娘: “人呢?!张大力!刘二狗!都他妈死绝了?!” 没人理他。 这还上个屁的班啊! 现在只要是个活人,哪怕是八十岁的老太太,都知道一个道理:弯腰就是钱。 那漫山遍野平时看着烦人的灰鼠子,现在那就是一张张会跑的大团结! 抓一只五毛,抓两只一块! 张大力家的小子,昨天逃学去下套子,一天抓了十二只!那是六块钱! 那是一个壮劳力在林场干一天重体力活都挣不来的钱! …… 赵家大院。 此刻已经不是热闹,而是炸裂。 院子里堆满了灰色的皮毛,像是一座座小山。那股子生皮子的腥味冲天,但这会儿谁也不嫌臭,反而觉得这就是钱味儿。 “排队!别挤!!” 二嘎子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拿着个木棍,站在磨盘上维持秩序: “那个谁!王老歪!你把那死耗子给我拿回去!那是家鼠!我们要的是松鼠!再敢糊弄我打折你的腿!” 赵山河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旁边放着一个铁皮箱子。 箱子开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崭新的大团结和成捆的毛票。 “大力哥,你来了?” 赵山河看着满眼血丝、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张大力,笑了。 张大力把一个巨大的麻袋往地上一倒,哗啦啦全是灰色的皮子。 “山河!快!给哥点点!” 张大力的手都在哆嗦,那是兴奋的: “这回全是好的!我和桂兰连夜剥的,一点油都没沾!” 刘三爷在旁边拿着烟袋锅子,像个把关的门神。他随手翻检了几下,点了点头: “成色不错,虽然是夹子打的,但皮板没坏。一共四十二张。” “四十二张……” 林秀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二十一块钱。” “啪!” 两张大团结,外加一张一元纸币,直接拍在了张大力手里。 “拿着。”赵山河语气平静。 张大力捏着那钱,眼泪差点下来。 二十一块! 这才两天啊!加上前天的,他这一家子三天赚了五十多块! 他在林场干了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赚的钱! “山河!哥服了!真服了!” 张大力把钱往怀里一揣,眼珠子通红: “我再去!南坡那边还有!” 看着张大力疯了一样跑出去的背影,赵山河点了根烟,眼神深邃。 这就是人性的力量。 只要利益足够大,不需要你挥鞭子,他们自己就会把命豁出去干。 短短三天,他这里的库存已经爆了。 灰鼠皮收了两千多张,连带着还收上来不少村民压箱底的狐狸皮和貂皮。 这批货只要运到布拉戈维申斯克,哪怕是最普通的灰鼠皮,转手也是四倍的利润。 …… 此时此刻。 百里之外的县城国营招待所里。 这间招待所最好的“套房”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沙发上坐着两个穿着皮夹克、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 他们不是本地人,操着一口难懂的南方口音,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那是“温州帮”的标志。 这帮人是国内最早富起来的一批,也就是这时候所谓的“特权倒爷”。 他们手里有批文,有路子,专门做对苏贸易,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过江龙”。 但此刻,为首的那个“黄老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着一根“良友”烟,却一口没抽,任由烟灰掉在昂贵的西裤上。 “老板,摸清楚了。” 旁边的小弟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给黄老板续了杯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凶光: “那个叫赵山河的,就是个刚洗脚上岸的泥腿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把那个瓦西里给忽悠瘸了。” 小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老板,这小子断咱们财路,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在半道上把他办了?” “只要把他腿打折,或者把他的车给烧了,我看他还怎么发货。” “啪!” 话音刚落,黄老板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那小弟原地转了个圈。 “蠢货!” 黄老板骂了一句,那口温州普通话里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动动你的猪脑子!” “你也知道咱们是有身份的人?咱们是做大买卖的,不是那帮没脑子的古惑仔!” 黄老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语气森冷: “我刚托人查到底了。” “这个赵山河,表面上是个体户,实则是替哈市商业局的李援朝李局长办事的。” “他和金万福那个老王八蛋穿一条裤子,手里拿的是省里的红头文件,打的是“为国创汇”的旗号!” 提到“金万福”和“李援朝”这两个名字,黄老板的牙根都要咬碎了。 他们温州帮虽然有特权,但在黑龙江这一亩三分地上,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金万福是老江湖,李援朝是实权派。 “动他?” 黄老板冷笑一声: “你信不信,你前脚刚动了他,后脚李援朝就能以“破坏国家外贸”的罪名把咱们全抓进去?” “跟官面背景的人玩黑的?嫌命长了?” 小弟捂着脸,听得冷汗直流,唯唯诺诺地问道: “那……那咱们就看着这帮土包子骑在咱们头上?” “瓦西里那边可是放话了,要是再弄不到好货,咱们这条线可就断了。” “断了?” 黄老板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接得住才行!” 黄老板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种属于资本大鳄的傲慢,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既然行政手段用不上,那些脏手段又太掉价……” 黄老板从身边的真皮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在茶几上。 “那咱们就用咱们最擅长的东西。” “什么?” “钱。” 黄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赵山河有红头文件,有李援朝撑腰。但他有个致命的短板——他底子薄。” “一个靠山沟里出来的暴发户,手里能有几个子儿?” “跟咱们比资本?他连提鞋都不配!” 黄老板打开另一个手提箱。 “哗啦——” 他直接把箱子倒扣。 一捆捆崭新的、连封条都没拆的大团结,像砖头一样砸在茶几上,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 “瓦西里需要货才能给他背后的人交差。” 黄老板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吃定一切的狠辣: “只要咱们把这一片的好东西全截住,让他赵山河到了日子交不出东西……” “到时候,在那边交不了差,瓦西里那个老毛子就算再傲,也得乖乖回来跪着求咱们!” 黄老板指着那堆钱,冲着小弟吼道: “去!” “把兄弟们都散出去!” “就在靠山屯的村口设卡!” “他赵山河收灰鼠皮不是给五毛吗?” 黄老板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拿钱砸死人的傲慢: “告诉那帮泥腿子,只要是皮子,不管好坏,也不用验货,我黄某人出一块!” “我要让他赵山河,看着满山的货,连根耗子毛都收不到!” “跟我玩?老子用钱砸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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