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6章 还要人不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消息这东西,在靠山屯比风跑得还快。 还没过一晚上,三愣子家炖肉、二丫穿新衣的事儿,就传遍了全村。 村口老槐树底下,几个老烟枪揣着袖子蹲在那,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听说了吗?” 有个汉子吐了口唾沫,指着村西头的方向,语气里全是酸水: “二狗那小子,今儿一大早,骑回来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新的!大链盒子还包着油纸呢!” “二狗?!” 旁边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那个去年过年连挂鞭都买不起、裤裆破了都没布补的二狗?” “可不是嘛!” 那汉子一拍大腿,满脸的不可思议,那是真嫉妒啊: “以前这小子穷得叮当响,看见谁家扔个烟屁股都要捡起来抽两口。今儿你再看人家?骑着大凤凰,兜里揣着大前门,见人就发烟!那是真抖起来了!” “还有三愣子。” 蹲在最边上的一个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语气里全是唏嘘: “刚看见他去卫生所,把欠了三年的药钱全拍桌子上了。那是五六十块啊!连奔儿都不打,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不止呢!” 另一个接茬了,眼圈都有点红: “刚才大壮找了瓦匠,正在自家院子里量宅基地。说是开春就要推倒那几间透风的破草房,起三间大红砖的瓦房!” 静。 死一样的静。 蹲在地上的这帮老爷们,心里都在翻江倒海,那滋味比喝了醋还难受。 三愣子、二狗、大壮…… 这帮人,以前在村里那是啥? 那是穷得叮当响的困难户。 当初赵山河招工的时候,树底下这帮人也动过心。毕竟一个月给五十块,挺诱人。 但大家伙当时一合计: “那活儿太累,还得进山,那是玩命的钱。” “咱有家有业的,虽然日子紧巴点,但好歹安稳,犯不上遭那个罪。” 尤其是像张大力这种端着铁饭碗的,更是觉得没必要。 他在林场虽然挣得没那么多,但胜在旱涝保收,是公家的人。 可现在呢? 这帮当初豁出去“玩命”的穷鬼,突然一个个穿新衣、骑新车、盖新房,恨不得横着走。 而他们这帮求安稳的,还在为了几毛钱的酱油钱算计,还在为了厂里压的那点工资愁得睡不着觉。 这哪是安稳啊? 这是把自个儿给耽误了! “踏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张大力黑着脸,双手插在旧棉袄袖筒里,低着头走了过来。 昨晚被刘桂兰骂了一宿“守着个空碗喝西北风”,他气的早饭都没吃,出来透气,结果正好撞见这帮人在议论。 “哟,大力来了。” 有人看见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大力,听说大壮要起瓦房了。你这林场正式工,干了十年了,咱家那房子啥时候翻修啊?” 这话要是搁以前,张大力肯定要把脖子一梗,拿“国家工人”的身份压回去。 可今天。 张大力张了张嘴,那句“我有编制”硬是没说出口。 林场最近指标砍了,木头积压,厂里发了话,除了一线留守的,其他人全部“轮休”。 说是轮休,其实就是回家待业,一个月就发五块钱生活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到账。 这“铁饭碗”,如今成了个要把人饿死的“空饭碗”。 “别扯淡了。” 张大力烦躁地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了半天没着。 “我就问一句。” 张大力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众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 “赵山河那……干活是真给现钱?” “给啥现钱啊!” 旁边人急了,一拍大腿: “听说是除了现钱,人家还跟着分红呢!二狗买车那是真金白银!要是光给那点死工钱没给分红,就凭他们那点家底,哪来的一百多块买大凤凰?” “妈的。” 张大力狠狠啐了一口,把断了的火柴棍扔在地上,心里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连二狗那种过年连裤裆都漏风的破落户,如今都能骑着大凤凰在村里抖起来了,见人就散大前门。 自己呢?自己堂堂一个林场正式工人,难道要守着个连粥都喝不上的“铁饭碗”,把一家老小全给活活饿死? 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活人绝对不能让尿憋死! 编制这层皮必须得占着,厂里效益好、发全薪,那就老老实实回去干编制; 现在厂里停工发不出钱,那自己就偷偷去外头卖力气挣现钞! 只要自己管住嘴不往外瞎咧咧,两头好处都占着,谁能把他的铁饭碗给撸了? 这就叫骑驴找马,这就叫自救! “走!”张大力猛地一转身,直接往村西头走。 “大力,干啥去?你今儿不去厂里报到?”后面有人喊。 “报个屁的道!” 张大力头都没回,声音硬邦邦的: “厂里大门都锁了,我去喝西北风啊?找赵山河!” “我就不信了,我是正式工人,我有技术有力气,我不比二狗那个连裤子都穿不上的强?” “只要给钱,哪怕是打短工我也干!”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本来就在那眼红得不行的七八个汉子,一看连“正式工”都下海了,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崩了。 “走!” “同去!” “大力哥都去了,咱们还端着干啥?” 呼啦啦一下。 跟在张大力屁股后面,浩浩荡荡地往赵家大院杀去。 …… 赵家大院。 赵山河正指挥着二嘎子和大壮在院子里搭灶台。 今晚要摆席,得把那半扇猪炖了。 “哥,这锅是不是小了点?” 二嘎子看着那口大铁锅,有点担心: “我看这半扇猪肉挺多的。” “那就分两锅炖!” 赵山河叼着烟,手里拿着把菜刀,正在给猪肉改刀: “一定要炖烂乎了,粉条管够,酸菜管够!” 正忙活着。 “山河……” 院门口传来一声有些别扭的喊声。 赵山河停下手里的刀,抬头一看。 好家伙。 院门口黑压压站了一排人。 打头的正是张大力,后面跟着村里那一帮平时眼高于顶的老爷们。 这帮人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堆成小山的生猪肉,闻着锅里已经飘出来的肉香,一个个喉结都在剧烈滚动。 那是馋的。 “哟,大力哥?” 赵山河把刀往案板上一剁,笑着擦了擦手: “稀客啊。咋的,林场放假了?” 这句话不轻不重,正好扎在张大力的心窝子上。 张大力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对生活的渴望压了下去。 他往前迈了一步,也不在那端着了,直接开门见山: “山河,以前哥眼拙,有些话说得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今儿来没别的事。” 张大力指了指身后的这帮人,又指了指自己,咬了咬牙,大声问道: “我就想问一句。” “你那还要人不?” “我有一把子力气,我不怕苦,也不怕冷。” “只要给现钱……” 张大力盯着赵山河的眼睛,说出了全村老爷们的心声: “你说干啥,我就干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