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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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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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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随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重重关上,风雪被隔绝在外。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瓦西里站在办公桌后,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浮肿的脸上,五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成一团。 “这是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瓦西里猛地抓起手里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毯上。 “啪!” 精致的瓷杯四分五裂,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甚至溅到了他那擦得锃亮的军靴上。 “我是苏维埃的代表!是负责窗口贸易的处级官员!” 瓦西里指着大门,唾沫星子横飞,冲着李局长咆哮: “一个中国的农民!一个倒爷!竟然敢摔我的门?竟然敢威胁我?!” “他以为他是谁?!” 瓦西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咚咚响: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李局长!我要投诉!我要向你们的外交部门抗议!这种无赖行径必须受到严惩!!” 面对瓦西里的暴跳如雷,李局长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在手背上磕了磕,然后才抬起眼皮,一脸的平静。 “瓦西里先生,消消气。” 李局长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您是外宾,代表的是国家形象。跟一个山里的生荒子置气,犯不上。” “这不是置气!这是原则!” 瓦西里猛地拍着桌子,指着李局长吼道: “你必须控制他!你是局长!你有权力!我要你现在就派人把他抓回来!让他把货老老实实地卸在库房里!如果他不干,就扣他的车!抓他的人!” 李局长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瓦西里先生。” 李局长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硬气: “咱们现在搞的是改革开放,讲究的是市场经济,买卖自由。” “他是供货商,不是我的兵,更不是犯人。” “买卖谈不拢,人家不卖了,要把货拉走,这是合法的商业行为。” 李局长把手一摊,看着瓦西里: “我总不能为了这单生意,派公安上路去拦路抢劫吧?那不成土匪了吗?” “这要是传出去,说我李某人为了讨好外宾,强买强卖……这顶帽子,我可戴不动啊。” 瓦西里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局长会把皮球踢得这么干脆,这简直就是要把他晾在半空。 “那你……那你就看着他把五车皮的一级品拉走?” 瓦西里的气势稍微弱了一点,但还是硬撑着: “你要知道,如果这批货没了,不仅是我的损失,也是你们口岸的损失!你们的业绩也就没了!” “那也没有办法。” 李局长轻飘飘地打断了他。 他甚至还要帮瓦西里倒了一杯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的无奈: “瓦西里先生,我们和苏维埃一样,都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 “既然是人民当家作主,那买卖就得讲究个你情我愿。人家群众不愿意卖,我这个当干部的,总不能拿枪指着人家脑袋逼着卖吧?” 李局长摊了摊手,一脸的公事公办: “那是军阀作风,我们不搞那个。” 瓦西里被这一套大道理噎得直翻白眼。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抹得光亮的背头瞬间被抓成了一个鸡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瓦西里在屋里转了两圈,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李局长: “那……那你得盯死他!” 瓦西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露凶光: “他刚才亲口说的!要把货卖给苏联黑市那帮蛀虫!这是走私意向!” “你们能不能盯住他?只要他敢和黑市的人交易,只要他敢把货散出去……” 瓦西里做了一个狠狠下切的手势: “你们就抓人!扣货!” “当然可以。” 李局长答应得非常痛快,脸上甚至带上了一股正气: “打击走私,人人有责。如果他真敢走私,不用你说,我第一个抓他坐牢。” 听到这句话,瓦西里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只要能限制赵山河出货,这事就还有回旋余地。 然而。 李局长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但是,瓦西里先生。” “紫貂皮和野山参,那是耐储存的山货,不是烂白菜。” 李局长指了指窗外冰天雪地的仓库: “这种天,那皮子在库房里堆个三五年都不会坏。他要是不交易,只是把货囤在手里睡觉,那就是合法持有私有财产。” “我哪怕知道他在等黑市,只要他没动手,我就不能抓人。” 李局长身子前倾,看着瓦西里,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 “货能等三年。” “可要是那五车皮货,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停上十天半个月……” “您那边的十天期限,还来得及吗?” 轰! 瓦西里的面色瞬间煞白。 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外贸商品,木材也好,煤炭也罢,谈崩了也就崩了,大不了挨顿骂,背个处分。 但这几车皮山货却不行。 在苏维埃,顶级的皮草不是衣服,是和黄金一样硬的硬通货。 他瓦西里之所以能稳坐口岸主任这个肥缺,除了他有个身居高位的“老师”,更重要的,就是他能源源不断地从中国搞到顶级皮草。 原本,温州帮那些普通的货色就可以满足基本需求。 但两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那件名为“黑珍珠”的极品紫貂皮,被他的“老师”扣下,转手送给了更高层的大人物,直接换来了老师的升迁和他的嘉奖。 从那天起,上面的胃口就被养刁了。 普通的货色已经看不上了,他们要更好的,要像“黑珍珠”一样的极品。 这批货的去向,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定死了: 最顶级的,送给老师和高层,铺路。 次一等的,流进莫斯科黑市,换美元。最差的边角料,才轮得到国营商店,应付指标。 这一条利益链条早就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了,上面的人手里拿着刀叉,都准备好开饭了。 如果到时候端不上来…… 瓦西里不知道他那个老师会怎么对他。 但他知道,“办事不力”的人,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层里埋了不知道多少个。 屋里的暖气烧得滋滋作响。 瓦西里突然觉得燥热难耐。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一把扯开领带,拽掉了那双象征着身份的皮手套。 在那双苍白的手心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这批货,不能丢。 哪怕是割自己的肉,也得把它留住。 “呼哧……呼哧……” 瓦西里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脚步显得沉重而杂乱。 终于。 他停在办公桌前,不敢看李局长的眼睛,而是死死盯着桌角,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局长……” “你……你让翻译去追一下。” 瓦西里转过身,背对着李局长,那只手紧紧抓着椅背,指节发白: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既然是做生意,价格嘛……也不是完全不能讨论。” “我可以给他涨一点。” 他伸出一个巴掌,举在半空中。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心疼,更是恐惧。 “告诉他……5%。” “这是极限!这钱是我自掏腰包补给他的!” 瓦西里猛地转过头,眼珠子通红地盯着墙角的小张,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告诉他!就5%!爱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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