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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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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减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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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沟。 这是进出大兴安岭的咽喉要道,也是一处出了名的“鬼门关”。 不是因为路险,是因为人恶。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还飘着大雪。 路中间横着一根粗大的红松原木,旁边燃着一堆篝火。 七八个穿着羊皮袄、手里拎着镐把子和猎枪的汉子,正围坐在火堆旁烤火喝酒。 旁边还停着一辆倒霉的拉煤车,司机正跪在雪地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情: “王三爷!王祖宗!我是真没钱了!这一趟运费才二十块,您张嘴就要十块,我这就不用干了啊!” 被叫作“王三爷”的那个麻脸汉子,一脚把司机踹翻在雪窝子里,唾了一口唾沫: “没钱?没钱你跑什么运输?” “这黑瞎子沟,是我们老王家修的路!那是我们祖祖辈辈踩出来的!” “别说是你个拉煤的,就是上个月县里物资局的小吉普路过,也得给我留下两条烟买路!” “少废话!没钱就把备胎卸下来抵债!” 这就是黑瞎子沟的“王家帮”。 仗着人多势众,又是坐地户,这帮人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设卡收费好几年了。 天高皇帝远,县里来查过几次,这帮人往山林子里一钻,那是耗子进洞,根本抓不住。 等公安一走,他们接着出来拦路。 久而久之,连县里的车为了赶路,都得捏着鼻子给点买路钱。 正当那司机哭天喊地卸备胎的时候。 突然。 远处的山道拐弯处,射来几道强光。 那光太亮了。 刺穿了漫天的风雪,把路边的松树林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嗡——嗡——” 那声音不像普通的解放卡车那样嘶吼,而是一种深沉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咆哮。 地面上的雪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王三爷眯着眼睛,往远处看了一眼,顿时乐了: “哎哟呵!来大活了!” “看这车灯,还有这动静,肯定是大车队!今晚这顿酒肉有着落了!” 他把手里的酒瓶子往雪地里一插,拎起那把双管猎枪,冲着那帮兄弟吼了一嗓子: “兄弟们!干活!” “都给我精神点!这好像是个车队!” 哗啦一下。 七八个汉子立刻散开,有人去拖那根红松原木,把它横得更严实点;有人拎着镐把子站在路中间,摆出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架势。 王三爷站在路中间,把猎枪往肩膀上一扛,一脸的嚣张。 近了。 更近了。 那是三辆墨绿色的大家伙。 车顶上的四个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按照惯例,这时候车就该减速、刹车,然后司机乖乖下来递烟赔笑了。 王三爷举起一只手,做出了那个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威严手势: “停车!!” “给老子熄火!下来!” 然而。 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那车……没减速。 不仅没减速,反而传来了一阵更加暴躁的轰鸣声! “轰——!!!” 发动机的咆哮声瞬间拔高,像是野兽发狂! 借着雪地的反光,王三爷终于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儿。 车头前面,焊着一个黑乎乎、尖锐如刀的火车轨撞角! 车顶上四盏大灯,像死神的眼睛一样死死盯着他! 这一刻,哪还有什么肥羊? 这特么是索命的阎王! “我草!!” “他没刹车!他要撞死咱们!!” “妈呀!跑啊!!” 刚才还盘算着抢劫的路霸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那种几十吨钢铁迎面碾压过来的恐怖感,让人的本能只剩下逃命。 什么镐把子、猎枪,哗啦啦扔了一地。 一个个像受惊的耗子一样,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往路两边的深雪沟里扑。 王三爷吓得两腿一软,怪叫一声,一个狗吃屎栽进了雪窝子里,手脚并用地往外爬,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是真吓尿了! 就在他刚滚进沟里的瞬间。 “轰——!!!” 钢铁洪流到了。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怜悯。 那根粗大的红松原木,在火车轨撞角面前,就像根脆弱的筷子。 “砰!!!” 一声巨响,木屑炸裂,漫天横飞!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断裂的木头,直接把路边的木棚子、火堆全都平推了! 车轮滚滚,卷起漫天的风雪。 三辆经过魔改的钢铁怪兽,连一下喇叭都没按,就这么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呼啸而过。 直到那冰冷的气浪卷过。 满脸是雪、额头上被木茬子划了个大口子的王三爷,才哆哆嗦嗦地从雪沟里爬了出来。 看着自己那一地鸡毛的“关卡”,再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直冲天灵盖。 “我X你妈!!” 王三爷气急败坏,抄起手里的双管猎枪,冲着卡车的屁股就是两枪。 “砰!砰!” 火舌喷出,铁砂子呼啸着打在了最后一辆车的车斗上。 “叮叮当当!” 几声脆响。 但也仅仅是脆响而已。 那加厚的角钢车斗,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 驾驶室里。 只有柴油机平稳而有力的轰鸣声。 赵山河单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烟,神情冷峻如铁。 身后传来铁砂子打在钢板上的脆响。 他连头都没回。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那个气急败坏的小黑点正在风雪里跳脚。 赵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弹了弹烟灰。 随即,脚下用力,油门踩死。 “轰——”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瞬间将身后的叫骂声甩得无影无踪。 随后,钢铁车队扬长而去,连红尾灯都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中。 前方,黑暗被撕裂。 靠山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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