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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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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只有收音机在响,全村人都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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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天寒地冻。 虽然年味儿还没浓起来,但这靠山屯村口的老槐树底下,闲话的馊味儿已经飘出了二里地。 这地方是村里的“情报中心”。 一群揣着袖子、缩着脖子的老娘们和闲汉,正围成一圈,像是一群等着看笑话的乌鸦。 被围在中间唾沫横飞的,正是赵老太。 她今儿穿了件打补丁的旧棉袄,但这并不影响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虽然二儿子赵山海自从那天去公社“告状”后就失踪了,村里流言蜚语满天飞,说他被撵走了、成盲流了。 但在赵老太嘴里,这事儿完全变了个味儿。 “哎哟,我说老嫂子。” 村东头的刘大嘴磕着瓜子,那双三角眼里透着股阴阳怪气: “你家老二咋还没露面啊?隔壁村二嘎子去公社办事,回来可说了,看见你家老二被门卫像赶狗一样轰出来的……” “放他娘的狗臭屁!” 赵老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骂道: “二嘎子那是红眼病!他懂个六?” 赵老太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挺起胸脯,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家老二那是被上面的大领导看中了!那是……那是借调!懂不懂啥叫借调?就是去省城办大事了!公社那种小庙哪还能容得下他这尊大佛?” “昨儿个刚托人给我带信,说是为了给公家办事,忙得回不来。等过了年,人家是坐着吉普车回来的!” 周围人互相挤眉弄眼,心里明镜似的,但谁也没戳破。 毕竟老赵家这老太太撒泼打滚是出了名的,谁也不想招惹。 见镇住了场子,赵老太更来劲了。 为了把老二捧上去,她习惯性地开始把那个“不听话”的老大往死里踩: “哼,哪像那个丧良心的老大赵山河!分了家就不认亲娘,活该他倒霉!” “倒霉?”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闲汉王瘸子凑趣道:“人家山河不是盖了大瓦房吗?看着挺气派啊。” “气派个屁!” 赵老太冷笑一声,那表情恶毒得像是那是仇人的家: “那就是个空壳子!我都打听了,他为了盖那破房,把兜里的钱花得一分不剩!连那玻璃都是赊账装上的!” 她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造谣: “你们是不知道啊,昨儿晚上我从那路过,听见林秀那个小贱人在屋里哭呢!说家里没米没面,连过年的饺子皮都买不起!” “这就叫报应!让他分家!让他不孝顺!这就叫——住着新房喝西北风,冻死他个王八犊子!” “啧啧啧……” 周围人发出一阵唏嘘。 在这个年代,农村人最怕的就是过年没钱。 如果真像赵老太说的,这赵山河一家这年关是难过了。 “要我说啊。” 刘大嘴撇撇嘴:“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充胖子。这下好了,现了大眼了吧。” 赵老太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见赵山河一家跪在她门口讨饭的场景: “等着吧!等到大年三十晚上,他们一家三口连火都生不起的时候,还得求到我这来!到时候,我连一口泔水都不……” “滋啦——滋啦——” 赵老太那句“不给喝”还没说出口。 一阵极其刺耳、穿透力极强的电流声,突然从村道尽头的风雪里钻了出来,像把锥子一样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着,一个洪亮、沙哑、带着极强时代辨识度的声音,在大喇叭的加持下,瞬间压过了风雪,也把赵老太的尖叫声硬生生给堵回了嗓子眼。 “上回书说到!三侠五义下江南,那是一路惩恶扬善,好不威风——!” 这动静太大了。 根本不是那种挂在腰上的小半导体能发出的动静,倒像是村部的大喇叭成了精,自己跑出来了。 “谁啊?这大冷天的放戏匣子?” “动静咋这么大呢?” 众人都愣住了,闲话也不说了,纷纷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睛往村外看。 这一看,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赵老太原本揣在袖子里的手,更是僵成了鸡爪子。 只见白茫茫的雪道尽头,一辆崭新的、黑得发亮的凤凰牌“二八大杠”,正压着积雪,稳稳当当地骑过来。 骑车的男人戴着狗皮帽子,穿着一身板正的羊皮袄,腰杆挺得笔直,那精气神,跟这灰扑扑的村子格格不入。 赵山河。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是带着一支“豪华车队”回来的。 自行车的车把上,左边挂着两大挂一千响的大地红鞭炮,随着车身晃荡,红彤彤的刺眼; 右边挂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那网兜眼大,能清楚地看见里面装着黄桃罐头、麦乳精,还有两瓶光看包装就知道死贵的“北大仓”酒。 车大梁上,赫然挂着那个正在哇啦哇啦响着的半导体收音机,皮套崭新,天线拉得老长,那声音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叮铃铃——!” 赵山河按了一下车铃。 那清脆的声音,比那评书还好听,像是直接一个个大耳刮子,抽在了那帮嚼舌根的人脸上。 “我的娘哎……” 刘大嘴手里的瓜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那是……凤凰牌?全新的?这得多少钱啊?” 但这还没完。 在赵山河的自行车后面,竟然还跟着一辆雇来的驴车! 赶车的老汉甩着鞭子,满脸喜气。 而那车板上堆的东西,让全村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最显眼的位置,盖着一块红布,但风一吹,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金属光泽和那个金色的蝴蝶标志。 蝴蝶牌缝纫机! 那是全村大姑娘小媳妇做梦都不敢想的“嫁妆之王”! 在缝纫机旁边,堆着整整两袋子富强粉(精白面),上面还压着一整扇连着排骨的大猪肉! 那猪肉膘肥体壮,白花花的肥膘足有三指厚,看着就有四五十斤重! 还有一卷用报纸裹着的大红花布,颜色鲜亮得,把地上的雪都映红了。 这哪里是那个“喝西北风”的穷光蛋? 这分明是去县里的百货大楼进货了!是把那个年代农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直接一股脑搬回了家! 赵老太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她刚才还在造谣说老大连饺子皮都买不起。 结果下一秒,老大就拉回来了一座金山。 那台缝纫机……她跟老头子念叨了半辈子都没舍得买啊! 那扇猪肉……够老赵家吃半年的啊! 还有那收音机、那自行车…… 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钱?他不是把钱都盖房子花光了吗? “哒哒哒……” 车队近了。 赵山河看见了那棵老槐树,也看见了站在树底下、脸色惨白如纸的亲娘,和那群刚才还在幸灾乐祸、此刻却目瞪口呆的邻居。 但他没有停。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那边飘一下。 他脚下用力蹬着车蹬子,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跟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哼着调子。 无视。 这是最顶级的羞辱。 车轮卷起雪沫子,直接从赵老太身边掠过。 收音机里,单田芳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正好说到高潮处: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赵山河带着他的“战利品”,像一阵风一样,卷进了村子。 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激昂的评书声,还有那股子让人流口水的猪肉味,在寒风中回荡。 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好几秒,王瘸子才咽了口唾沫,看着赵老太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嫂子……这就是你说的……连饺子皮都买不起?” “我看人家这一扇猪肉,比你家老二那个大活人都沉!” “噗——”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老太身子晃了晃,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一屁股瘫坐在了雪窝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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