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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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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猪肉炖粉条的油花,与媒人眼里的“金龟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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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靠山屯清晨那股子要把人骨头冻脆的寒气,被一股霸道的、荤腥十足的热气硬生生给顶了回去。 赵家新院的空地上,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架在土灶上。 底下松木柈子烧得“噼啪”作响,火苗子窜起半人高,舔着锅底。 锅里,切成巴掌宽、半指厚的大肥肉片子,正和着酸菜、宽粉在汤里上下翻滚。 “咕嘟……咕嘟……” 那油花子炸裂的声音,伴着那股子能把人馋虫勾出来的浓香,顺着西北风,像钩子一样往周围邻居的鼻孔里钻。 赵山河系着一条沾满油点的围裙,手里抄着一把大号铁勺。 “咣!咣!” 他敲了敲锅沿,震掉了勺子上的汤汁,冲着院里那二十几个早就咽了半天唾沫的汉子吼了一嗓子: “都别傻站着!那是娘们儿干的事!” “一人一大碗杂粮粥,每人两勺肉菜!把肚子里那点油水给我补足了,待会儿干活谁要是没力气,别怪我赵山河骂娘!” 根本不用动员。 排在最前头的刘大爷,双手捧着大海碗,那手都在微微哆嗦。 “啪嗒。” 一大勺带着亮晶晶肥膘的五花肉扣进碗里,油汤顺着杂粮粥的缝隙渗下去,把灰白色的粥面染得金黄一片。 刘大爷顾不上烫,凑到碗边,“滋溜”吸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老头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热乎劲儿顺着喉咙管一直烫到胃里,那股子久违的荤油味儿,让他那张被风雪吹得像老树皮一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真他娘的香啊……” 刘大爷呼出一口白气,眼圈都有点红: “山河,讲究!这哪是帮工,这比过年吃得都硬!” 院子里全是“呼噜呼噜”的喝粥声和牙齿咀嚼肥肉的“吧唧”声。 这帮平日里啃窝窝头都要算计的汉子,此刻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脑门上冒汗。 这肥肉片子下肚,就是最好的强心针。 谁要是再敢说赵山河一句坏话,这帮人能把那人撕了。 日头升到了正当空。 村西头,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红砖房,已经垒到了房梁的位置。 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矮塌塌的土坯房映衬下,那鲜艳刺眼的红砖墙,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扎眼,狂妄,透着一股子“老子就是有钱”的霸气。 村口的泥土路上。 三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王媒婆。 她今儿个特意穿了件大红碎花的棉袄,脸上抹得煞白,嘴唇涂得猩红,手里那块手绢甩得跟二人转似的。 跟在后面的姑娘,那是隔壁村支书的千金,刘美兰。 这姑娘穿着件时髦的红色呢子大衣,脚上蹬着双在这个年代极少见的小皮鞋。 她皱着眉,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冻牛粪,一脸的高傲和嫌弃。 “这路也太烂了。”刘美兰用手捂着鼻子,声音尖细。 走在最后的赵山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今儿特意借了一身并不合身的中山装,头发用刨花水抿得油光锃亮,像被牛舌头舔过一样。 “美兰啊,咱农村都这样,忍忍,忍忍就到了。” 赵山海赔着笑,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眼神有些发虚地往自家老院的方向瞟。 他家那个破土房,窗户纸都漏风,屋里现在还躺着个拉裤兜子的老三,那味儿……要是让刘美兰闻见,这亲事当场就得黄。 “我说山海啊,” 王媒婆大嗓门一扯,那是生怕全村听不见: “你不是说你家为了娶媳妇,刚起了红砖大瓦房吗?在哪呢?咱美兰可是金枝玉叶,要是房子不体面,这这脚我也懒得歇了。” 赵山海身子一僵,喉咙发干。 那是他为了把人骗来吹的牛逼。 现在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指,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人忽悠到大队部去坐坐。 “就……就在前面……” 突然。 刘美兰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嫌弃和挑剔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突然亮了起来。 在那片灰暗的村落里,赵山河那座即将封顶的红砖大房,就像是鹤立鸡群的凤凰,在阳光下闪着富贵的光。 院子里人声鼎沸,热火朝天,那是兴旺之家的气象。 “那个?” 刘美兰抬起带着皮手套的手指了一指,语气里的嫌弃瞬间消散,换上了一丝惊喜: “赵山海,那是你家?” 王媒婆也是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哎呀妈呀!这么大的排场?!三间大瓦房,还是红砖的?!” 她转过身,用一种看“财神爷”的眼神看着赵山海: “山海啊,你小子藏得深啊!这房子起码得千八百块吧?这就是给美兰准备的婚房?” “这……” 赵山海看着那红砖房,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如果不认,刘美兰扭头就走。 如果认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背对着这边、在大梁上忙活的身影。 大哥正忙着呢,应该看不见这边。 只要先把美兰稳住,这亲事要是成了,生米煮成熟饭…… 赌徒的心理,瞬间占据了上风。 赵山海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杆,脸上挤出一丝虚荣到极点的假笑: “咳……是啊。” 他刻意把声音压低,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为了娶美兰,我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只要美兰满意,这就值。” “哎呦!这孩子真有心!” 王媒婆乐得见牙不见眼。 刘美兰看着那气派的红砖房,脸微微红了。 在农村,能住上这种房子的男人,那腰杆子比谁都硬。 她那点大小姐脾气瞬间没了,甚至主动往赵山海身边凑了凑: “那……咱们去看看新房格局?” “行……行啊。” 赵山海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飘,硬着头皮带着两人往赵山河的院子走。 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 …… 新房院子里。 赵山河正蹲在房梁上,嘴里叼着半截“大生产”,手里拿着墨斗线,正在给木匠师傅弹线。 “一、二、三,崩!” 墨线弹出一条笔直的黑痕。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喧哗声。 “哎呦!师傅们辛苦了啊!都停停手!” 王媒婆挥舞着手绢,像只进了米缸的大老鼠,一进院子就吆喝开了: “咱们主家来看新房了!这砖真红,这院子真亮堂!” 院子里那二十几个正在干活的壮汉,动作齐刷刷地停住了。 刘大爷手里拿着泥刀,眉头皱成了“川”字,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赵山海,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姑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锅底下的木柴还在“噼啪”作响。 赵山海感觉几十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装出一副主人的架势,指着正在砌墙的刘大爷,故作威严地喊道: “那谁……刘大爷,这墙角得砌直溜点啊!别给我省料!” “美兰你看,这以后就是咱们的东屋,我想着弄个落地大玻璃窗……” 刘美兰满意地点点头,刚要说话。 “噗。” 赵山河吐掉了嘴里的烟屁股。 那带着火星的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赵山海那一尘不染的皮鞋前面。 赵山海的话音戛然而止,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房梁之上,赵山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猴子。 赵山河手里把玩着那个沾满了墨汁的墨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赵山海骨头缝发冷的戏谑: “二弟。” 赵山河歪了歪头,指了指院门口那条通往老院的烂泥路: “你要是想找媳妇,我管不着。” “但你要是想找茅房,出门左拐。那边的屎尿窝才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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