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月听到李凡的声音,虽说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心中也前所未有的欢喜。
她和一般人的情况不同。
一般人谈婚论嫁,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由父母操持有三书六礼。
可是她曾经落水失去记忆,在李家村的时候,就把自己给了李凡,就和李凡定下了婚事,和李凡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后来,却突然恢复记忆来了京城。
如今,才有皇帝亲自主婚,她才嫁入了李家,只是公婆早就没了,李家也没有其他人。
成亲的这天来了,霍明月才成了李凡真正的女人,才是李家人,而不是霍家人。
霍明月嫣然一笑,却没有和李凡说太多的话,跟着李凡离开霍家,在周元、韩凌等人簇拥下,一路回到冠军侯门口。
甘隆作为李凡的好兄弟,已经操持起成亲的事情。
他是结过婚的人,熟悉这方面的流程。
加上府上有皇帝安排的司仪,各方面都齐全,所以李凡带人回到侯府,在众人簇拥下顺利进入大堂。
大堂内,周善及吏部尚书韩仲谦、兵部尚书刘奉常和户部尚书曹启元都在,还有些军方的勋贵官员都来了。
一众人,各自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李凡带着霍明月准备拜堂成亲。
李凡父母去世,也没有老师,更没有长辈,所以长辈的位置空置,没有在人落座。准备要拜堂的时候,却有太监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此话一出,周善及一众文武官员齐齐起身。
李凡牵着霍明月的手,也是准备行礼,天佑帝却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摆手道:“今天不谈政务,也没有君臣,都不必拘束多礼。朕今天来,只作为李家的长辈来主婚而已,都随意些。”
说着话时,天佑帝走到了父母所在的位置坐下。
这情况一出,周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更有赞叹。
天佑帝是藩王继承大通,没有当过太子,也没有经过完整的太子培训。可是,天佑帝颇有手段,有耐心,有心计手段,而且能弯得下腰,能对臣子以礼相待。
单是弯腰礼遇臣子,礼贤下士,就不是很多皇帝能做到的。
李凡成亲没有父母主持,总归是不够完美。
天佑帝亲自主持,一切就不同了,这是施恩,更是滔天的恩情。
自此,李凡便是皇帝忠臣。
文武官员看到的则不是皇帝施恩,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深得皇帝器重的军中虎将。
天佑帝扫了一圈,笑着吩咐道:“开始吧。”
司仪得了吩咐,喊道:“一拜天地!”
李凡和霍明月齐齐拜天地。
“二拜高堂!”
李凡和霍明月又面向天佑帝,齐齐向天佑帝行礼。
“夫妻对拜!”
李凡和霍明月相对行礼,这一礼节结束,随着礼成送入洞房的喊声,霍明月就正式成了李家人。
李凡和霍明月一路来到布置好的婚房,嘱咐道:“明月,我得去前厅待客,你先歇息一会儿。”
霍明月说道:“我没事儿,夫君去吧。”
李凡点头,也就一路来到前厅。
天佑帝还没走,看着丰神俊朗的李凡,嘱咐道:“李凡啊,不论是你李家,还是霍家,人丁都不兴盛。娶了明月后,要早早的开枝散叶,多生孩子,知道吗?”
“臣谨记陛下嘱咐。”
李凡立刻回答,招呼道:“陛下请上座。”
天佑帝摇了摇头,摆手道:“看着你拜堂成亲,正式完婚,也就够了。朕留在这里,你们也放不开,好好吃喝吧,朕回宫了。”
天佑帝离开后,气氛也转为轻松。
李凡先向周善道谢,因为他安排周元来帮忙迎亲。如果没有周元帮衬,迎亲就没这么热闹,而且没有周元,也无法为北鹿堡筹措钱财。
这些日子,都是周元忙前忙后。
周元不做官,做事情却很周到,为人更是仗义,做事情更负责,是个极好的兄弟。
周善笑呵呵点头,喝了一杯酒后,嘱咐李凡再接再厉。
周善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因为在周善心中,是把李凡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周善勉励一番后,李凡又向吏部尚书韩仲谦道谢。
韩凌和周元一样,也是从始至终跟着迎亲,更捐出粮食赞助北鹿堡。
再是户部尚书刘奉常,李凡和刘家的关系还不一样,因为刘明义是长宁县的县令,和李凡关系亲近。
然后是兵部尚书邓启元,邓启元的儿子邓靖也跟着李凡迎亲,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邓靖和李凡关系也亲近。
主要的重臣敬酒后,才是来的宾客。
凡是来的人,李凡都混了个脸熟,也搞好关系。
混迹官场的人,不是要快意恩仇。一个快意恩仇的人,在官场上也走不远,因为官场本就是人情世故,不可能动辄打杀,不可能什么都畅快。
混迹官场的人,要受得了气,要耐得住寂寞,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才是真正的官场。
李凡走了一圈下来,也陪着宾客饮酒。
有周元、甘隆、邓靖等人陪着,有他们挡酒,以及活跃气氛,李凡喝了许多却没醉。
一场婚宴,喝得宾主尽欢。
李凡送走所有的宾客,连甘隆、杨山和周元等人都全部走,去后厨盛了一碗饭菜,径直到了后院婚房。
他推开门进入房间,先把碗筷放下,看着披着盖头的霍明月,伸手挑起盖头,看着那张宜喜宜嗔,更是妩媚动人的面庞,也是心神一荡。
李凡压下心中的想法,问道:“饿了吧?”
霍明月点头道:“有点。”
李凡拿了碗筷递给霍明月,说道:“后厨留了饭菜,先吃点垫着肚子。”
霍明月也没有拒绝,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吃。待吃饱后,才感觉有了精神。毕竟一直饿着,肚子也的确是饥肠辘辘了。
李凡笑着道:“吃饱了吧?”
霍明月点了点头,回答道:“吃饱了。”
李凡说道:“你吃饱了,现在该我吃了吧?”
霍明月看了眼空荡荡的碗,下意识就道:“碗里面的饭菜都没了,还吃什么?”
只是,她注意到李凡直勾勾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柔声道:“夫君,还有合卺酒没喝的,先喝酒。”
李凡点了点头,和霍明月又喝了合卺酒,又取下各自的头发束发收好,最后霍明月柔声道:“夜深了,夫君歇息吧。”
房间中衣物飞舞,油灯摇曳,映照出两道纠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