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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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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69章 你的护宗大阵?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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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那到底是什么剑?!” 陆九霄挂在光幕上,瞳孔涣散,嘴唇无意识地翕动,重复着梦呓般的话语。 眼前那颠覆常理、足以让他毕生认知崩塌的一幕——万星屠魔,消弭无声——像一记无形的重锤,彻底砸碎了他身为武宗强者的最后一丝心气与骄傲。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那是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超越他理解范畴的规则抹除! 当秦川手中那柄古朴暗金长剑微微一动,剑身流转的微光似乎有刹那的明灭时,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机,如同最毒的冰蛇,瞬间缠紧了陆九霄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逃! 必须逃! 离开这里!离那柄剑越远越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屈辱、愤怒与疯狂。 陆九霄那被秦川十拳重创、又因燃烧精血而濒临崩溃的身体,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杂着极致恐惧与绝望的尖啸: “退——!!!” “所有人!退回大阵!快!!!” 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仓皇与惊惧。 话音未落,他已顾不上重伤之躯,更顾不上什么老祖威仪,手脚并用地在那光滑的阵法光幕上一撑,如同一条被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朝着身后那裂痕遍布的阵法光幕“挤”去。 他此刻位于阵外,但作为大阵实际掌控者,自有穿行之法。 只见他手中掐了个极其狼狈的诀印,身前的光幕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他几乎是连滚爬带地“跌”了进去,姿态狼狈到了极点,哪还有半分武宗强者的风采? 陆九霄这凄厉的尖叫和狼狈不堪的逃窜,如同一声惊雷,炸醒了所有被“万法不侵”景象震撼到石化的天星门人。 “老祖……逃、逃回去了?” 有弟子茫然地呢喃,似乎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退!快退!退回阵内!” 陆星耀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他脸上的呆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利扭曲。 他看都不看其他人,体内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转身就朝着主峰核心、阵法控制中枢的方向亡命飞遁! 什么门主威严,什么弟子死活,此刻都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 秦川那柄剑太诡异、太恐怖了! 连“万星屠魔阵”都如同儿戏,还有什么能挡住他? “门主跑了!” “快逃啊!” “退回大阵!开启防御!” 陆星耀的逃窜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刹那间,整个天星门主峰上下,彻底乱作一团! 所有长老、执事、弟子,无论之前在阵法的哪个方位,此刻都如同无头苍蝇,又像是被猛虎驱赶的羊群,惊慌失措,尖叫哭嚎着,朝着主峰深处、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阵法核心区域疯狂涌去。 空中遁光杂乱,地上人影憧憧,无数人推搡、践踏,甚至为了抢先进入更安全的区域而大打出手,丑态百出。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同仇敌忾、誓死一战的氛围? 唯有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支配着所有人的行动。 几乎就在最后一名侥幸逃得性命的长老连滚爬进内层防护区域的刹那—— “嗡——!!!” 主峰地脉深处,再次传来沉闷的轰鸣。 但这一次,不再是充满攻击性的尖锐嗡鸣,而是一种沉重、厚实、如同大地脉搏般的律动。 笼罩整个天星门山门的“小周天星辰大阵”,其光芒与形态,发生了剧变。 之前攻击形态下,那璀璨夺目、流转不休的银色星辉迅速黯淡、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厚重、给人以坚不可摧之感的土黄色光芒,自下而上,迅速浸染了整个大阵光幕。 天空垂落的狂暴星光戛然而止,那凝聚万星之矛的漩涡无声消散。 无数星辰阵纹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如同大地岩层、又似龟甲纹路般的厚重防御阵纹,在土黄色的光幕上亮起,层层嵌套,循环往复。 大阵的形态也从之前的光滑流转,转变为一种近乎凝固的、厚重如山的实质感。 光幕的厚度,在短短数息内,增加了十倍不止! 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从攻击性的锐利,彻底转变为防御性的、如大地般浑厚沉凝的气息。 “小周天星辰大阵”,最强攻击形态“万星屠魔”解除,瞬间切换至终极纯防御形态——“地载天覆”! 此形态下,大阵几乎放弃一切攻击与变化,将所有能量集中于一点——防御! 将防御力提升到极致,堪称绝对壁垒! 这转换速度之快,显然早已预设,也彰显了天星门先祖在阵法一道上的不凡造诣。 当厚重的土黄色光幕彻底成型,将整个天星门主峰如同巨蛋般牢牢包裹在内时,阵内那惊慌失措的混乱,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所有人脸上,依旧残留着无边的恐惧与后怕,纷纷抬头,望向阵外,望向那个依旧平静站立、手持暗金古剑的黑袍身影,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灭世魔神。 陆九霄此刻已在内门核心处被几名忠心长老勉强扶住,服下了丹药,气息稍微稳定,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胸膛塌陷处传来阵阵剧痛,更痛的是他那被彻底碾碎的自尊与骄傲。 他依靠在一处阵眼石柱上,望着阵外那令人心悸的身影,又看了看周围如同惊弓之鸟的门人,一股歇斯底里的怨毒和最后一丝侥幸,混合着恐惧,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猛地推开搀扶的长老,挣扎着站直身体,指着阵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而疯狂的咆哮,声音透过厚重的土黄光幕,扭曲地传了出去: “秦川!!!” “你休要猖狂!!” 他目眦欲裂,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变调。 “你以为仗着神兵之利,就能无法无天了吗?做梦!” 他猛地一拍身旁散发土黄光芒的阵眼石柱,厉声吼道: “看见了吗?此乃我天星门护宗大阵最强防御形态——"地载天覆"! 乃我亲自布下,引动沧澜岛地脉核心之力,固若金汤,可抗武尊攻击!” “任你神兵再利,任你肉身再强,你也只是个武皇!武皇!!你破不了这大阵!你永远也破不了!!!” 他嘶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屈辱、不甘,都通过这吼声发泄出去,更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说服自己,给自己,给所有门人寻找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你能奈我何?!你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 陆九霄状若疯魔,嘶声大笑,只是那笑声中,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绝望与疯狂。 “有本事,你就破了这大阵!否则,你就只能在外面干看着! 我天星门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耗也能耗死你!待你力竭,便是你的死期!!” 阵内,天星门众人听着老祖的嘶吼,望着那厚重无比的土黄光幕,惊惶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依托。 是啊,这大阵可是据说能抗武尊! 那秦川再强,难道还能比得上武尊?他……应该打不进来吧? 然而,当他们将目光再次投向阵外,看向那个手持古朴长剑、自始至终神色都未曾有丝毫变化的黑袍青年时,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又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秦川,会如何应对这号称“可抗武尊”的终极龟壳? 阵内,陆九霄嘶哑疯狂的咆哮,伴随着“可抗武尊”的宣言,透过厚重的土黄色光幕,扭曲地传出来,带着色厉内荏的绝望。 天星门众人惶惶不安的心,似乎因这先祖留下的、号称坚不可摧的终极防御,而勉强找到了一丝脆弱的依托,纷纷将期盼又恐惧的目光投向阵外。 阵外,秦川面对这瞬间切换、散发着沉凝如山、厚重如大地脉动的“地载天覆”大阵,脸上并无半分陆九霄期待的恼怒或凝重。 他甚至,缓缓将手中那柄令天星门上下魂飞魄散的须弥无我圣剑,不紧不慢地,重新归入了背后的剑鞘之中。 暗金色的古朴剑身消失在鞘内,那令万法消弭的无形之“场”也随之悄然敛没,仿佛刚才那颠覆性的一幕从未发生。 这个动作,让阵内的嘶吼和紧张,都为之一滞。 秦川没有看阵内陆九霄那疯狂而怨毒的双眼,也没有理会那些蝼蚁般的目光。 他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了眼前这巨大的、如同倒扣的土黄色巨碗般的光幕之上。 他漆黑的眼眸深处,似有混沌初开般的微光,一闪而逝。 纯血龙体赋予的强悍肉身,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有对能量、规则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而海神之眼的运转,更让他的眼界与洞察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此刻,他并未动用蛮力,也未再祭出圣剑,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 在他的视野中,眼前厚重沉凝的土黄色光幕,仿佛变得透明起来。 其下,无数复杂玄奥到极致的能量脉络、符文节点、地脉勾连,如同人体最精密的经络与血管,清晰可见。 浩瀚的星辰之力与浑厚的大地之气,正沿着这些脉络,以一种极其玄妙、近乎完美的轨迹,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构成了这看似浑然一体、固若金汤的终极防御。 这便是“地载天覆”大阵的运转核心。 秦川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缓缓扫过这些能量的流转轨迹,扫过那些符文的细微构造,扫过阵法与脚下沧澜岛地脉最深处的连接点……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又像是在验证着什么。 时间,在阵内阵外诡异的气氛中,悄然流逝了数十息。 这数十息,对天星门众人而言,如同数年般漫长。 他们屏息凝神,看着阵外那个魔神般的身影,只是静静地看着大阵,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沉默的审视,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他们感到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正在将他们最后的依仗,里里外外,看得通透。 陆九霄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 “小畜生!看什么看!此阵玄奥,岂是你能窥探?!乖乖滚……” 话未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此时,秦川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并非愤怒的冷笑,也非讥诮的嘲笑,而是一种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在意料之中的,淡淡的、带着一丝冰寒玩味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了眼帘,目光不再流连于大阵纹路,而是穿透厚重的土黄光幕,精准地、如同实质般,落在了阵内核心处,那依靠在阵眼石柱上、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陆九霄身上。 然后,秦川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无比地,透过大阵的阻隔,传入了阵内每一个人的耳中,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陆老狗,” 这毫不客气的称呼,让陆九霄脸色一黑,阵内众人心脏又是一抽。 “你方才嘶声力竭,说此阵乃你结合先祖传承所布置,固若金汤,可抗武尊?” 秦川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天星门人,包括陆九霄在内,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来。 “可我怎么越看越觉得……” 秦川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流转的土黄色光幕,嘴角的冷笑扩大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阵法的根基脉络、能量回路、核心符文构筑……与我沧澜宗古籍之中,所记载的、已失传近千年的镇宗护山大阵——"周天星辰护山大阵",竟有九成相似呢?”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夜空! 阵内,所有天星门长老,尤其是几位精通阵法的宿老,脸色瞬间狂变! 陆九霄更是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陆九霄下意识地嘶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惊慌。 “此阵乃我先祖独创,与你那早已灰飞烟灭的沧澜宗何干?!” “哦?是吗?” 秦川好整以暇,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 “独创?那为何,这"地载天覆"形态下,主阵眼与东北三千里外"隐星岛"下那条小型水属性灵脉的隐性勾连,会与我沧澜宗古籍记载的、用来平衡星辰之力过于霸烈的"引水润星"辅助阵纹,一模一样? 还有,东南巽位,本该是"天星流转枢机"之处,为何会有一个明显的、后期修补的痕迹,而修补所用的"固元星辰铁",其熔炼手法,似乎并非你天星门现有传承,倒像是……我沧澜宗多年前一位炼器长老的独门手艺?” 秦川每说一句,阵内那些精通阵法的长老脸色就白一分,陆九霄眼中的惊骇就浓一分。 这些细节,有些甚至他们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或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此刻却被秦川如数家珍般一一道破,而且精准地指出了与沧澜宗的关联! “巧合!都是巧合!阵法之道,浩瀚如海,有相似之处有何奇怪?!” 一位长老强作镇定地厉声喝道,但声音中的心虚,谁都听得出来。 “巧合?” 秦川轻笑一声,那笑声中的冷意,让阵内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好,就算这些是巧合。那么……”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掌摊开。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的左手之上。 只见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样式极为古朴的暗银色戒指。 戒指造型简约,表面有细微的磨损痕迹,看上去毫不起眼,唯有戒面之上,隐约可见一个极淡的、仿佛天然形成的云雾状纹路,仔细看去,那云雾似乎构成了“沧澜”二字古篆的虚影。 沧澜戒! 沧澜宗宗主信物! 秦川将戴着沧澜戒的左手,轻轻举起,让那枚古朴的戒指,正对着前方厚重的土黄色光幕,正对着光幕之后,那座作为阵法核心中枢的阵眼石柱。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时空,落在那阵眼石柱某个极其隐秘的、被层层阵法光芒掩盖的凹槽上,嘴角那抹冰寒的弧度,终于彻底绽放。 声音清晰,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一个天星门人心头,也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那这个,又该如何解释是"巧合"呢?” “我沧澜宗历代宗主口口相传,掌控"周天星辰护山大阵"的至高核心,需以宗主信物"沧澜戒"为引,契合阵法核心"镇星石"上的"沧澜云纹"印记,方可彻底掌控阵法生灭,化外阵为内阵,御敌于外,护己于内。” “陆老狗……” 秦川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神兵,刺向光幕之后,面无人色的陆九霄,也扫过所有呆若木鸡的天星门人,说出了那句让他们如坠冰窟、彻底绝望的话: “你说此阵是你天星门先祖所创,可我怎么觉得……” “你们窃据我沧澜岛,霸占我沧澜宗山门也就罢了,怎么连我宗的护宗大阵,都修修改改,当成自家的宝贝供起来了?” “而且,看这阵法修补强化的痕迹,你们似乎只得了皮毛,连这大阵三成的威力都未发挥出来,就敢大言不惭"可抗武尊"?” “不过也好,” 秦川把玩着手中的沧澜戒,戒指在光线下流转着内敛的暗银光泽,他脸上的笑容,在陆九霄等人眼中,却比恶魔还要可怕, “也省得我再费力气破阵了。” “真是巧了,” 他缓缓将沧澜戒,对准了那土黄色光幕的某一点,那里,正是整个“地载天覆”大阵能量流转的、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生门”与“死门”转换之节点, “我这位新任的沧澜宗主,手里,正好有掌控这"周天星辰护山大阵"的——” “核心密匙。” 话音落下的刹那,秦川指尖,一缕极为精纯、独特的、仿佛蕴含了沧澜宗千年气运与传承印记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注入到了那枚古朴的沧澜戒中。 “嗡……” 沧澜戒,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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