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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镇北侯,你给我玩代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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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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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三年,十月十九。 李佑送出的诗笺和香囊,在胡若曦的绣楼里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待住。 “扔出去。” 胡若曦看都没看,语气淡淡地对春杏说道。 春杏捧着那洒金诗笺和白玉香囊,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不看看吗?表姑爷好歹是……” “我说扔出去。”胡若曦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眼帘,目光清冷如霜,“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无缘无故送这些东西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春杏不敢再多言,连忙将东西收好,快步出了绣楼。她心中暗暗咋舌——表姑爷这回可是拍到马蹄子上了。小姐从前对什么事都淡淡的,唯独这回,连看都不看一眼便让人扔出去,分明是动了怒。 春杏不知道的是,胡若曦动的不是怒,是厌。 若在从前,她或许还会好奇地看一看那诗笺上写了什么。毕竟她喜欢诗词,这是整个胡府都知道的事。可如今,她竟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辞藻,那些刻意讨好的礼物,与那个人在边关十年用命换来的功绩相比,轻飘飘得像一片落叶。 她不知道李佑为何要送这些东西来,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她不喜欢。 消息很快传到了胡惟庸耳中。 胡惟庸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听管家禀报此事时,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随即重重搁下。 “去,把胡氏叫来。” 管家见他面色铁青,不敢多问,连忙去请。 不过片刻,胡氏便匆匆赶来。她心中本就忐忑——李佑送东西去绣楼的事,她是知道的,甚至默许了的。可她没想到胡若曦会直接扔出来,更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胡惟庸耳中。 “伯父……”胡氏小心翼翼行礼。 胡惟庸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刀,冷冷地看着她。 “我问你,李佑送东西给若曦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胡氏心头一跳,强作镇定:“侄女……知道一些。” “知道一些?”胡惟庸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全都知道。你丈夫骚扰我女儿,你非但不阻拦,反而帮他递东西?你这个堂姐,就是这么当的?” 胡氏脸色煞白,连忙跪下:“伯父息怒!侄女没有帮他递东西,是他自己让人送的。侄女知道后已经骂过他了——” “骂过他了?”胡惟庸打断她,声音愈发冰冷,“他骚扰我女儿,你骂几句就完了?胡氏,你嫁入李家这些年,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好,让他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来,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哭?” 胡氏浑身一颤,不敢再辩解,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胡惟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厌恶:“我告诉你,若曦的婚事是陛下亲赐,嫁的是镇北侯常昀。谁要是在这桩婚事上动歪心思,那就是与陛下作对,与开平王府作对,与我胡家作对!你回去告诉李佑,让他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若再有下次,我亲自去韩国公府,问问李善长是怎么管教侄子的!” 胡氏连连叩首:“是,是!侄女记住了!侄女回去一定好好说他!” “滚出去。”胡惟庸冷冷道。 胡氏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贴身丫鬟连忙扶住她,她才勉强站稳。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胡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什么都不敢说,匆匆离去。 李府。 李佑正在书房中坐立不安。他送出去的东西,胡若曦看都没看就扔了出来,这事他已经知道了。更糟糕的是,胡惟庸还把胡氏叫去骂了一顿。他虽然不知道胡惟庸具体说了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正想着,房门被猛地推开。胡氏一脸铁青地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你干的好事!”她压着声音,却压不住满腔怒火,“我让你小心些,你倒好,东西送过去就被扔了出来,还连累我被伯父骂!” 李佑脸色也不好看:“我怎么知道她会直接扔出来?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她会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家碧玉,被你几首破诗、一个香囊就迷得神魂颠倒?”胡氏冷笑,“她是什么人?她是胡惟庸的嫡女,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那点东西,她根本看不上眼!” 李佑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胡氏又道:“伯父说了,若再有下次,他亲自去找韩国公,问问他是怎么管教侄子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李佑脸色大变。他虽然仗着李善长的名头在京城混得还不错,但说到底只是个旁支侄子,李善长未必会为了他跟胡惟庸翻脸。若真闹到那一步,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他咬着牙,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就算了?” 胡氏瞪着他:“不算了还能怎样?你还有别的法子?” 李佑沉默不语,心中却翻江倒海。算了?怎么能算了?他觊觎胡若曦不是一日两日了,眼看着就要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可胡惟庸的警告不是闹着玩的。常昀更不是他能得罪的人。那个少年侯爷,连慈航静斋都敢灭门,连天师府都敢带兵上山,他一个小小的李府旁支,在人家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想到这些,李佑打了个寒颤,悻悻道:“那就先放一放,再想别的办法。” 胡氏见他服软,心中稍定,却仍不放心:“你记住,别再自作主张了。若曦的事,从长计议。” 李佑点点头,心中却在盘算别的。 从长计议?等胡若曦嫁入镇北侯府,成了侯夫人,还计议什么?他必须赶在婚期之前,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可眼下,确实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送走胡氏后,李佑独自坐在书房中,灌了一杯又一杯闷酒。 他看着案上那首没送出去的诗——那是他熬了一夜写出来的,自认为字字珠玑,句句深情。可胡若曦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忽然想起常昀——那个被他视为粗鄙武夫的人。他从不写诗,从不送香囊,从不做任何讨好女子的事。可胡若曦偏偏对他上了心。 凭什么? 李佑想不通。他自诩才子,诗书满腹,风度翩翩,哪一点不如那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他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胡若曦眼中,一文不值。 又灌下一杯酒,李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只是需要好好谋划,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 窗外,秋风萧瑟。李府书房内,一个不甘心的男人正在盘算着更阴毒的计策。而他觊觎的那个女子,此刻正独坐绣楼窗前,手中捏着一张纸笺,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镇北侯今日出府,去了锦衣卫北镇抚司,应是商议剿灭魔教之事。未闻受伤。” 胡若曦看着那几行字,眉头微微蹙起。去锦衣卫商议剿灭魔教……那说明事情很严重,说明他很快就要出征了。她咬了咬唇,将纸笺小心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窗外,桂花将谢,暗香残留。少女心事,如那花香一般,欲说还休。 李府书房,李佑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不能直接对胡若曦做什么,但他可以毁掉常昀在胡若曦心中的形象。一个武夫,一个杀人如麻的莽夫,凭什么让胡若曦动心?他一定要让胡若曦看清常昀的真面目——一个满手血腥、冷酷无情的屠夫。 至于怎么做……他需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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