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宸走后,王婆子立刻拿出两个钱匣子报账。
馄饨和炒肝的钱分开放,是顾薇薇提前交代的,方便核算成本,了解食客偏好。
两个钱匣子都塞得满满的,全是毛票和分币,连张一块的都没有。
两个人把钱一张一张捋平,相同面值的放在一起,边数边用皮筋绑起来。
最后,馄饨这一匣子里一共183.3,炒肝那边144,营业额竟然有327.3.
也就是说,馄饨卖了一千二百多碗,炒肝也有六百碗。
其中的成本满打满算也就110块钱,净赚217.3.
这个利润,在人均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钱的当下,可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王婆子眼睛发直,手也不停颤抖,“真,真赚了这么多钱吗?”
孙翠红已经傻了,僵立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顾薇薇没有她们那么激动,“咱们这一片,光轧钢厂就有一万多职工,加上京大和其他单位的人,再算上家属,怎么说也得有六七万人。
来咱们店吃饭的还不到两千,真不算多。”
“啊?啊!”
两个人脑袋又麻又木,根本不能思考,异口同声地惊呼,又木讷地点头。
顾薇薇弯唇笑笑,“今天是周末,很多大人带孩子出来改善伙食,相对会比平时人多些。
工作日再看,肯定赚不了这么多。
想赚更多的钱,就得增加项目,让品类多样化,才能满足更多人的口味需求。”
“增加,项目?加啥?”王婆子还是木愣愣的。
“先加包子吧,素馅的三分钱一个,肉馅的五分。如果你们两个忙不过来,就找人过来帮忙,工资跟你们一样。
另外,如果你们表现好,年底的时候我还会发一笔奖金,很值得期待哦。”
“谢谢顾同学,你已经给得够多了。”
看着这婆媳俩看到钱时直勾勾的眼神,顾薇薇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财帛动人心,这个道理她懂。
所以,必须敲打敲打。
“你们跟着我干,可不止拿这点儿工资。干满一年后,只要你们始终勤勤恳恳,我会考虑除奖金外按营业额给你们分成。
当然,如果你们想单干,我也不会阻拦。
但是,我的料包可是祖传的秘方,你们不可能做出同样的味道。
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
“不会,不会,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能起那心思呢?”
王婆子慌乱摆手。
“有也没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账都会算。我们的合作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双方都有选择权。
只是我善意地提醒你们一句,千万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会,不会,我们娘俩就踏实跟你干,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王婆子急忙表忠心。
三个人锁了店门,一起走回家。
一路上,顾薇薇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回到家后,她瞅着一布袋钱有点犯愁。
银行早就下班了,这个年代还没有ATM机,想存钱必须等明天上午银行上班才能去。
可她还得上学,根本没时间。
而且,以后的营业额只会更多,天天晚上捧着一袋子钱,早晚得被人盯上。
光是破财还好,她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可不会那么好运。
“唉,如果有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就好了。”
这样想着,手里的布包突然就不见了。
顾薇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直愣愣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双手。
右手手心突兀地出现一颗红痣,还泛着微弱的荧光。
顾薇薇下意识摩挲那颗红痣,“你把我的钱吃了吗?咱们商量商量,还给我行不行?”
话音刚落,之前那个装满钱的布袋突然出现在手心。
事发突然,顾薇薇毫无准备,布袋重重掉在地上,毛票洒了一地。
顾薇薇怔愣一下,突然想到什么,立刻用意念去看那个玉碗。
灵泉水还在,而且在玉碗旁边多出一个不大的空间,粗略估算也就一立方米。
但这足以让顾薇薇兴奋了。
她急忙把钱袋子收拾好,心念一动就收进了空间。
她又尝试把她其它东西放进空间,只要不超过一立方米,全部能收进去,也能随时取出。
“真是太好了。”
这个新发现让她的情绪始终处于兴奋状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啊——”
“哇——”
一声惨叫,夹杂着孩子的哭嚎,把刚睡着的顾薇薇惊醒。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明显是店里生意太好,王婆子这个明面上的老板被人盯上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快速穿好衣服,抄起门后的铁棍悄悄爬上墙头。
果不其然,王婆子家进贼了,还是三个彪形大汉。
其中一个站在院子里望风,另外两个人已经闯进屋里。
顾薇薇咬紧牙关,快速思考对策。
力量悬殊太大,她不敢轻举妄动。
打一个,还可以试试,可三个一起,她这小身板是真遭不住。
但她也不能看着王婆子一家惨遭毒手。
情急之下,她点着了自己家的柴火垛。
天干地燥,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院子里的大汉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着火了,老大快跑!”
他嗷一嗓子就窜出院子,根本没有等身后的同伙。
被叫老大的人不耐烦地回头,看见火势那么猛也吓得腿软,顾不上找王婆子要钱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此刻,火急火燎赶回来的凌宸,远远就看见顾薇薇住的小院起火了,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把吉普车藏起来,直接一脚油门冲进巷子,刚好看见仓皇逃出来的三个大汉。
这个时间在巷子里出没的就没有好人,凌宸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一个连环飞踹,直接把他们撂倒,这才往顾薇薇的院子里冲。
顾薇薇见那三个人跑了,急忙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桶水全部浇到柴火垛上,火势瞬间压了下去,但还是浓烟滚滚,呛得她直咳嗽。
凌宸心急如焚,脚步太快,又隔着浓烟,直接跟她撞了个满怀。
娇香暖玉入怀,凌宸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顾薇薇撞得鼻头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还以为是那三个大汉又回来了,举起铁棍就往他身上砸。
“砰!”
这一棍子她用了全力,对面传来一声闷哼,“顾薇薇,是我!”
顾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