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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小奶团入豪门,靠玄学给全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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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家里有人在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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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砸开窗户的时候,细小的碎玻璃渣子溅了她一身。 她顾不上那些细细密密的伤口,手脚并用地从窗台上翻了进去,落地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咬着牙没哭,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抬眼看向房间里。 只一眼,就看得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了起来。 沈鹤眠坐在床边,背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脸色白得像纸,右手垂在身侧,手腕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往外涌血,血已经淌红了一小片地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把水果刀掉在他身边,就是刚才安南听到的那声“叮”。 安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但她身体比大脑反应得更快,她扑过去,一把抓住沈鹤眠的手腕,试图用止血符为他止血。 血是温热的,溢在她指尖,黏腻猩红。 沈鹤眠似乎感觉不到痛,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安南,然后直接昏迷了过去,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阿清……” 他又在叫那个名字。 安南心底猛地一颤。 这不对劲,就算他是自杀,但她发现得很快,沈鹤眠不至于昏迷至此。 她想起第一次他自杀的时候,还是有意识的,甚至能自己站起来走路。 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是中术了。 安南死死地按住他的手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沈鹤眠的手背上。 她张了张嘴,试图叫醒他,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跑出去叫人,但她不敢松手,她怕一松手,爸爸的状况就会变得更坏。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暴雨敲打屋檐的声音和她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沈鹤眠的眼神越来越涣散,他的头微微垂了下去,呼吸也变得轻而浅。 安南急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拼命地拍打他的脸颊,想要让他保持清醒。 “唔……唔唔……” 她张嘴,却只能发出这种含糊不清的声音,她努力地张大嘴巴,想发出一点点别的声音,哪怕就只有一点点。 沈鹤眠的眼皮在往下垂,他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安南看着他的脸,那张总是淡漠疏离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睫微微颤动着,像是随时都会彻底闭上。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沈鹤眠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但明明爷爷说了,她回家了,爸爸会好起来的。 虽然他不常笑,也不怎么说话,还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但他是她的爸爸啊。 安南的眼泪糊了满脸,她拿着止血符用力地按着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涌,符纸已经完全被染红。 “唔……爸……唔唔……” 安南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烧过后的疼痛。 沈鹤眠的眼皮又垂下去了一点。 安南绝望地拍打着他的脸,力道越来越重,她的掌心被碎玻璃割破了一道口子,血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爸……” 终于,一个音节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沙哑又沉重。 沈鹤眠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安南自然感觉到了他那点微弱的反应,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开口。 “爸爸!” 声音从她喉咙里冲出来的那一刹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居然突破了反噬效果,能说得出话了! …… 昏迷中的沈鹤眠只觉得自己很累,身体变得轻飘飘的,飘出沈家,飘到一片茫茫山林中去了。 在森林深处,他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正安静地坐在溪水边,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他忍不住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说要永远留下来,陪她一辈子。 她却笑着推开他,说沈家还有人在等他回家。 他被她一推,人又不自觉地飘了起来,飘到天上,越飘越远,离她也越来越远。 他不甘地祈求,他说不要回家,他只要找到她。 森林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火焰中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鹤眠……回家吧……孩子还在等你……” 沈鹤眠只想一头冲进那燃烧的烈火,与她共赴黄泉,可在下坠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小的,轻轻的,沙沙的。 “爸爸……” …… 沈鹤眠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南。 安南见他终于醒了过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松开按着他伤口的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然后做了一个“不要走”的口型。 她张了张嘴,再一次试图喊了出来,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爸爸……不要……不要走……” 沈鹤眠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浑浊灰暗的眼睛里忽然明亮了些许。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安南的小手死死地按在上面,那只手在发抖,但没有松开分毫。 “安南……”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安南用力地摇着头,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张着嘴,一遍一遍地喊。 “爸爸……爸爸……爸爸……” 她不知道说什么,翻来覆去的只有这两个字,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小锤子一样,重重地砸在沈鹤眠的心口上。 沈鹤眠的眼眶红了,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颤抖着覆上安南的头顶,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发丝。 “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哑,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 安南拼命地摇头,她不需要他道歉,她只需要他活着。 她抓住他覆在她头顶的那只手,用力地握紧,她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几根手指,但她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沈鹤眠看着她被血染红的小手,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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