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时砚洲还真仔细看过。
专业律师,把他名下的财产调查的清清楚楚。
起草的条款中,为宁阮争取百分之九十的财产分配金额。
原因很简单。
他出轨了,他是过错方。
他觉得挺可笑的。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律师,怎么起草的离婚协议书,妈已经给你十亿了,还不够?非得跟我离婚,非得拿走我全部的身家?”
时砚洲低声吼着。
像是要吃人。
果然。
一谈到钱,男人的嘴脸,就变得极为丑陋。
“不要钱要什么?要情,你给吗?要爱,你有吗?时砚洲,除了钱,我还能抓住什么?”
“你妈给我十亿,是不想让我分你财产,是买我净身出户,买你们时家干净的名声,我不该收吗?那是我应得的。你们时家,还有你时砚洲,欠我的,不止十亿。”
前面,时砚洲拖着不离婚,或许是在权衡。
现在更好了,他知道自己生病了,就想着把她拖死。
那样,他一分也不用付了。
垃圾。
宁阮真的被气到了,天旋地转的。
眼前一黑。
人就直愣愣的栽了下去。
“宁阮……”
……
宁阮再醒来时。
躺在陌生的大床上。
眼睛眨了几下,才看清坐在她床边的人。
“奶,奶奶……”
“阿阮,是不是砚洲欺负你了,你告诉奶奶,奶奶为你做主。”慈祥的老人,握着宁阮的冰凉的小手,是她久违的样子。
“奶奶,您什么时候……”宁阮挣扎着坐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我怎么来老宅了?”
“我听说砚洲要跟你离婚,还把别的女人的肚子搞大了,奶奶在国外哪还呆的住。”时老夫人,抬手摸了摸宁阮的额头,“奶奶回来,就是为你的做主的。”
好温暖的话。
宁阮听的鼻头都酸了。
“奶奶,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时老夫人心疼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有奶奶在。”
……
客厅里。
沈清不满时砚洲将宁阮接回来。
一肚子的抱怨,“你明知道你奶奶回来了,还把她弄回来,你在找不自在是不是?你现在应该更好的把沈微微照顾好,毕竟她肚子里怀的是咱们时家的孩子,老是分不清主次。”
一旁的时安民,也将眸色沉下,“你妈说的对,你结婚三年,宁阮都没能给时家生个一儿半女的,不管沈微微是不是小三,好歹她怀的是咱们时家的种,你的心思,应该更多的放到她的身上。”
时砚洲不说话。
沈清又道,“咱们这房,被你三叔三婶看尽了笑话,这个孩子来的很是时候,以后我看他们还敢笑话咱们家生不出孩子来。”
这会说话的功夫。
沈微微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露出单纯无害的笑容,“伯母,砚洲对宁阮有情有义是好事,我不介意的。”
“瞧瞧。”沈清顿时觉得沈微微不仅温柔,还格外懂事,“微微,只要你把孩子,健康的生下来,无论男女,我都有赏。”
沈微微娇赧一笑,“伯母,你放心吧。”
时砚洲没什么情绪。
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手机上。
宁国良接受了当地电视台的采访,提到了他和宁阮要离婚的事情。
什么负心汉。
什么陈世美的。
没什么好话。
这间接影响到了他名下,蓝途集团的股价。
今天,又跌了几个点。
“砚洲。”时老夫人的声音响起。
时砚洲这才收起手机,端正坐好。
宁阮搀扶着时老夫人出来,她的气色还没有恢复,但有人为她撑腰,底气多了一些。
“奶奶。”
沈微微往前一步,热切的去搀扶老夫人。
被老太太抬手搡了一下,“谁是你的奶奶?我只有宁阮一个孙媳妇,你是哪位啊?”
沈清忙上前解释。
“妈,她叫沈微微,你还记得吗?当年时砚洲为了她,要死要活的……”
话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沉声打断了,“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还有脸说了?他是不是忘了,他已经结婚了?带小三上门,我看腿是不想要了。”
时砚洲还是没说话。
沈微微脸红了又白。
指尖揪着衣角,一副受的气的小媳妇模样。
沈清尴尬的笑着,继续解释,“妈,我还没说完呢,她怀了砚洲的孩子……”
“打掉。”时老太太没得商量。
沈清额角颤了颤:……她没听错吧?
“妈,爸已经同意了,让沈微微生下咱们时家的孩子……”
老太太双眸一沉,带出威严,“他这个老头子八成是老糊涂了,宁阮才是我们家的媳妇,只有她生的孩子,才是时家的嫡子长孙,搞一个小三进门要生孩子,不怕别人笑掉左牙。”
沈清不满撇嘴,“那宁阮也得能生出来啊,结婚三年,一无所出,这要是放到古代,早就被休了。”
宁阮虽然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极为不舒服。
好像生不出孩子,是她一个人的错。
但她现在,已经不那么介意。
“奶奶,先坐下说吧。”她抚着老太太坐下,自己则站在了身旁。
“阿清。”时老太太唤了沈清一声。
她立马应下,“妈,您说。”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孩子啊?”
沈清不否认,喜欢是方面,另一方面,她也要脸面,“算是吧。”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你就跟安民再生一个,免得精力太旺盛,用不到地方去。”
沈清:……
脸红道,“妈,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怎么生孩子,您别开玩笑了。”
“我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把这个叫什么沈,什么微的,搞进门,是嫌我们家的名声,臭的不够是不是?”
老太太重重拍了两下桌面。
沈清吓的心脏突突的,“妈,这事爸同意了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沈清瘪了瘪嘴。
不再吭气了。
宁阮忙倒了杯参茶,递给老太太,弯身小声提醒,“奶奶,别生气了,别为了我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时太太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
“怎么就不值当了,你瞧瞧你这个缺心眼的婆婆,还有……”老太太终是把视线,落到了时砚洲的身上,“……这个不成器的丈夫,砚洲,过来。”
时砚洲起身,走到老太太的面前,“奶奶,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这事,您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你要有分寸,你就不会要跟阿阮离婚了。”
“是她要跟我离,我又没说要离。”
老太太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又生气又想笑,“你把一个小三搞上门来了,你还想让她再跟你过日子?你脑子还真是随了你那个一根筋的爷爷,想什么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