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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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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抖音的精准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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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桑的“他”还像个电线杆一样杵在那。 精神抖擞的。 像在示威,又像在嘲笑他的主人。 裴怡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她伸手,手动给他按下去。 打气筒似的, 往下压。 他闷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低的,哑哑的。 可她的手刚松开。 那东西又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脑袋。 比刚才还精神,比刚才还倔强。 罗桑没招了。 他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他的兄弟不听话,他的身体不听话。 他整个人都不太听自己的话了。 “你有绿帽癖啊?”她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点调侃。 “傻逼啊你,我没有。” 罗桑听她这么说真的要气死了。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五颜六色,五彩斑斓,精彩纷呈。 最后定格在一个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上。 他没有绿帽癖,他只是对她这样。 对其他谁都_ying_不起来。 可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 “她是个坚强的笨女人~” “那你挺给力,一直冒头。”她嘲笑他。 兄弟在眼前晃了晃,又晃了晃。 罗桑懒得理她。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 打开,准备假装自己很忙。 可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点哪里。 抖音的图标在首页左上角,他点进去,开始刷。 视频一条一条地滑过去,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她那句对他俩关系的渣女定论—— “不受世俗约束,彼此喜欢,但是你我皆自由”。 自由,她想要自由?! 我自由你妈。 抖音应景地给他推送了一条科普视频。 一个戴眼镜的博主坐在镜头前,一本正经地讲着: “男性喜欢被绿可能是一种心理疾病,简称绿帽情节,NTR,牛头人。这种心理的产生可能与童年经历有关,也可能与成年后的情感创伤有关……” 罗桑看着那行字。 看着那个博主一本正经的脸。 看着评论区里那些“原来如此”“学到了”“我好像也有点”的逆天言论。 真两眼一黑。 火速手指一划,到下个视频。 “嗨嗨嗨,你怎么不听完呢,人家正在科普呢——” 她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软绵绵的,懒洋洋的。 像一只晒太阳的懒倦的猫。 “我现在烟抽抽腻了,倒是挺想抽你。” 他白了她一眼。 那白眼翻得很大,翻得整个眼珠子都快看不见了。 她一点都不怕,还往他身边凑了凑,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他刷抖音。 仿佛想要迎上去看他扇不扇。 真的欠揍。 下一个视频是个直播间推送。 情感直播间,标题写着一行绿色的大字: “女性同时喜欢两个或者多个男生正常吗?” 一个男学员刷了个热气球,在付费连麦。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急切,一点不安,一点快要碎掉的期待。 “老师,怎么判断她是真性喜欢还是假性喜欢啊——” “感觉不到的爱,一般就是不存在。当你问出这个问题时,你就已经输了。” 大师不愧是大师,一针见血。 罗桑的手指停在那条视频上,停了大概零点七秒。 然后他点了一下“不喜欢该直播间”,又点了一下“减少此类推送”。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是在销毁什么证据。 可她已经看见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像是要从沙发上滚到地上,又从地上爬回沙发上。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没什么——” 她捂着肚子,还在笑,笑得话都说不利索。 她笑够了,擦擦眼泪,凑过来看他手机。 他正在刷别的视频,滑雪的,风景的,美食的。 就是不刷情感类的。 莫挨老子,嗯,挺好。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机屏幕上,又从他手机屏幕上移到他后台的私信图标上。 那个小红点,99+。 红得扎眼。 她差点都忘了,罗桑还算抖音滑雪主播,是个小网红呢。 快二十万粉丝,不算多,但也不少。 那些私信里,有多少是姑娘们发来的? 有多少是约他滑雪的? 有多少是想约他的? 她的手指停在他手机边缘,没有点进去。 但她心里那坛陈年老醋算是打翻了。 酸溜溜的,从胃里泛上来。 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哟,你抖音人给你发的消息都99+了,你一条都不回啊——” 她的尾音拉的老老长。 “都不认识的人,我回什么?” “那有没有妹妹私信要和你约啊——” 她的声音更酸了,酸得像一颗还没熟的青梅。 “有,挺多。” 裴怡的眉毛拧了一下。 “我不信你是柳下惠坐怀不乱,你真没约过?” “约过。” 那两个字从罗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两片落叶。 可落在裴怡耳朵里,像两颗炸弹。 她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约过。 他约过! 什么时候?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一个人在无锡想他的时候,还是更久之前,他和别的女人—— “谁?你他妈——” 她就要日他仙人板板,问候他十八代祖宗了。 她的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炸起来了。 罗桑狡猾地笑了笑,摊了摊手。 那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了腥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猫。 “你啊。我就和你约过。不是你之前私信先骚扰我的吗?” 裴怡的拳头停在半空。 她的脑子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再转了一圈。 私信。 那个她喝醉了酒,躺在塔公宿舍的小床上,对着手机屏幕打出来的私信。 “主播几岁了,大不大。” 那个她以为石沉大海、早就忘了的私信。 那个凌晨两点回复她“试试?”的男人。 原来他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早就掉马甲了! 从布尔津那个雪夜起,就知道她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喊“开板啊”的疯女人。 知道她是那个私信问“大不大”的女流氓。 完蛋了。 她的一世英名保不住了。 就地火化吧孩子。 她脸色不太好看。 “我说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坏事你信吗?”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她自知理亏。 “不信。”那两个字从他头顶砸下来,沉甸甸的。 “惯犯,”他又补了一句, “看你表现,快哄哄我。” 裴怡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催她。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秒懂。 然后她利落一跳, 翻身上马鞍。 跟当初在禾木小美丽峰骑马一般,从善如流地爬了上来。 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过他的脸。 像是在船上,又像是在云里。 像是在骑马,又像是在飞。 她的脑子里忽然响起那首儿歌。 小时候她投币两元在小卖部门口狂玩的儿童摇摇车。 塑料的小马,彩色的灯,吱吱呀呀的音乐。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爸爸的妈妈叫什么, 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奶奶。 对,这个坏男人现在正在关怀她nai。 关怀得很舒服。 关怀得她不想下来。 他看着她, 起起落落, 头发甩来甩去像在跳heelS。 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里哼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歌。 他忽然觉得,被绿就被绿吧。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只要她还会在他身前笑。 只要她还会在深夜里钻到他怀里喊冷。 别的,都他妈不重要。 结束后,两个人并排躺着。 贤者模式,跟两头死猪似的。 他瞥见了她的红珊瑚戒指,但没有问她谁送的。 “发条朋友圈吧。”他说。 声音很郑重,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 裴怡顿了顿。 “官宣一下,公开我。” 裴怡没说话。 她的脑子转得很快。 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 让她妈知道,让她爸知道,让齐云萧知道,让平措知道,让多吉知道。 让那些还惦记着她的人,都死了这条心。 她知道他的意思,可她不想。 让她发誓可以,发朋友圈不行。 好马不吃回头草,男人没了继续找。 她对他俩现在关系的定义,很清晰,很明确,很渣。 “不受世俗约束,彼此喜欢,但是你我皆自由。”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别人的台词。 “你再骗老子感情,”他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闷闷的,像是在枕头上压了很久了, “老子把你微信号写公共厕所门上!” 逗他两下,他还真爱上了? 爱的死去活来?! 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 她现在每天都和好几个男人聊天,把他们统统当做游戏里没有刷满好感度的npC。 说白了,聊多了也挺无聊的。 他们脑回路都差不多,光滑的没有一丝褶皱。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 “好,”她说,“你写。写了我就此不换号。” 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有本事就来真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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