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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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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在川西撩成火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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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怡敲了敲平措的门牌号。 2栋108。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还有自己砰砰的心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蓝色睡袍,丝质的,轻薄得像是没穿一样。 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贴着皮肤滑过,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还好提前问了他是一个人住的。 不然可就乌龙了。 她抬起手,又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平措站在门口。 显然也刚洗漱完。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胸膛。 肌肉线条流畅,锁骨分明,胸肌饱满,腹肌若隐若现,人鱼线延伸进浴袍下摆深处。 浴袍的下摆刚到膝盖,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脚踝处的骨骼清晰可见。 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还没吹。 水珠从发梢滴落,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滑过胸肌,滑过腹肌,沿着人鱼线的沟壑继续向下,最后没入浴袍的布料里。 还有几滴直接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毛巾盖在脑袋上,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裴老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还有一点刚洗完澡后的慵懒和沙哑。 裴怡看着他,脑子里的酒意又往上涌了涌。 “没什么事情,”她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心情不好,一起喝两杯?” 她不等他回答,就从背后拿出两瓶果酒。 仿佛变魔术一般。 然后她旁若无人地推开他,径直走进房间。 也不管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更不管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平措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做派,愣住了。 然后他被气笑了。 他认识的裴老师—— 那个站在讲台上端庄自持的人民教师。 那个替多吉开家长会时一脸严肃的班主任。 那个在篝火晚会上被他拉着跳舞还一脸不情愿的女人。 和前几天那些敲他房门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她们还大胆。 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她。 她已经在房间里转悠起来了,四处打量。 “裴老师这是喝了多少?”他问。 心里有些不爽。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之前喝醉了,是不是也对其他男人这样。 她心真大。 裴怡没理他,继续打量房间。 比她的房间大一点。 一张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品,枕头有些凌乱,显然他刚才就躺在那上面,还能看见枕头上的凹痕。 一个木质的衣柜,门半开着,露出几件挂着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袍子,几件深色的T恤,还有一条牛仔裤。 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几本舞蹈相关的书,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书页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笔记。 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旁边搁着一支笔。 一把椅子,椅背上搭着他今天穿过的白色演出袍,袍子上还沾着几点亮片。 床边有个小茶几,放着半杯水和一包没拆封的零食。 墙角立着他的行李箱,半开着,露出几件叠好的衣服—— 一件黑色的毛衣,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还有一包没拆的袜子。 她转了一圈,最后在沙发前停下。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他。 平措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什么。 蓝色睡袍。 丝质的,很轻薄,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像一层蓝色的雾笼在她身上。 灯光透过布料,隐约能看见下面身体的轮廓。 领口开得很低,低到能看见深深的沟壑,还有大半个雪白的胸脯。 那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月光凝成的霜。 睡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只打了一个简单的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下摆很短。 短到刚刚盖过臀线。 她不转身还好,一转身,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臀部的曲线若隐若现,圆润的弧度在薄薄的丝质布料下清晰可见,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修长的腿几乎完全裸露在外,从臀线一直延伸到脚踝,笔直,匀称,在灯光下白得发光,没有一丝赘肉。 她走到沙发边,弯下腰,准备坐下。 弯腰的那一瞬间,睡袍的下摆往上缩了缩。 春光乍泄。 那一眼,足够让他记住很久。 然后他迅速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只觉得她是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裴怡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睡袍的下摆又往上滑了滑,但她浑然不觉。 她拉开一罐果酒,仰起头,大口喝了两口。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的喉结轻轻滚动。 有几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锁骨上。 又沿着那道沟壑继续往下滑,没入睡袍深处。 她擦了擦嘴角,咂了咂嘴。 觉得还不过瘾,又把另一瓶拉开。 然后她伸手,把那瓶酒递到平措手里,替他拿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手已经覆盖在他的手上。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酒后的烫。 她的手很小,覆在他手背上,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涂着淡淡的裸粉色,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平措僵住了。 她的手覆在他手上,帮他握住那瓶酒。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还有她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摩挲。 一下,两下,三下。 像小猫在挠。 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肢体接触。 他很不自在。 心跳开始加速。 脸上开始发烫。 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谈过恋爱。 更没被女人这样对待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的另一只手已经举起了自己那瓶酒。 喝过几口的。 瓶口还沾着一点她的唇印,浅浅的,像是口红的痕迹。 “干杯。”她说,用自己的瓶子碰了碰他手里的那瓶。 清脆的声响。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平措愣了一下。 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肢体接触。 她的手。 她的温度。 她指尖的摩挲。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又抬头看了看她。 她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 那笑意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有诱惑,有挑衅,还有一点点悲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老师,”他说,语气严肃起来, “教书育人这么几年,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 裴怡歪着头看他,没说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妈妈没告诉过你,不要大晚上一个人进陌生男人房间吗?” 他的眼神闪了闪。 “这很危险。” 裴怡看着他说这话的样子。 听着他的语气。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抿紧的嘴唇,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 忽然,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语气。 他的动作。 他说话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都和那个叫罗桑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一模一样。 那个在雪夜里把车停在她面前的男人。 那个说“上车”的男人。 那个背着她回房间的男人。 那个说“我以前就见过你”的男人。 那个唱藏语歌给她听的男人。 那个最后说“我们本来就是偶遇”的男人。 那个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来的男人。 酒精上头时,仿佛有无数只小精灵在她耳边呢喃。 “扑倒他——” “扑倒他——” “扑倒他——”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不要离开我好嘛——” 声音很委屈,带着哭腔。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平措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她说的什么? 离开? 他们才重逢几个小时,他要去哪儿? “你到底——”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 她吻了上来。 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唇上。 带着酒味,带着她的温度,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绝望和渴望。 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短暂,绚烂,又带着燃烧殆尽的余温。 她的唇很软。 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像是春天的第一朵花瓣,像是融化的棉花糖,像是婴儿的呼吸。 她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是果酒的甜,是沐浴露的香,是她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 像是阳光晒过的被子,又像是雨后的青草,还带着一点点眼泪的咸。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 有泪珠挂在睫毛上,晶莹剔透,像清晨的露水。 她吻得很认真,很投入,仿佛在用这个吻诉说着什么。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平措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唇还在。 轻轻的,软软的,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干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可能是牙膏的残留。 她吻了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忘了时间。 久到泪痕在脸上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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