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陆凌，可以接受被利用，可以接受被考验，但绝不能接受被当傻子。
现在看来，绍神韵这个人……
有点意思。
“好。”他认真点头，“师姐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绍神韵看了一眼那张凌乱的玉床，俏脸微红。
“先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可以，”陆凌嘿嘿一笑，
“不过师姐，我刚才说的排队一年，可是认真的。”
绍神韵挑眉。
“一年内，”陆凌道，
“我好好表现，您好好考察。一年后，如果您还愿意，咱们再真正结为道侣。如何？”
绍神韵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你倒是挺有骨气。”
“那是。”
“好，”她点头，
“就依你。一年为期。”
陆凌笑了。
这一局，他赢了。
虽然还没完全掌握主动权，但至少。
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两人走出寝宫。
陆凌看着面前的绍神韵，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万下品灵石，一百瓶聚灵丹。
帮忙报仇雪恨。
还给一年缓冲期，尊重他的身心健康。
这待遇……
他忍不住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楚萧云那边，他累死累活伺候了十三次，帮她突破到筑基后期，结果换来的是一句“云泥之别”，然后被一脚踢开。
绍神韵这边，还没登记呢，就已经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
陆凌感慨万千。
同样是美女，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他看向绍神韵的眼神，不知不觉多了几分真诚。
“师姐，”他认真道，“您放心，这一年内，我一定好好表现。”
绍神韵唇角微扬：“希望你说到做到。”
两人并肩走在青云宗的山道上。
绍神韵暗中观察着陆凌。
这个男人，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她见过以前的陆凌。
卑微、怯懦、唯唯诺诺，被楚萧云骂了只会低头赔笑。可眼前这个，眼神清明，谈吐从容，甚至敢跟她讨价还价。
性情大变？
还是说，以前一直在装？
她想起方才路过圣女阁时，看到叶知秋失魂落魄站在门口的样子。
那个高冷的女人，居然会露出那种表情？
绍神韵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看来，这个男人，抢对了。
她已经能想象，当叶知秋得知陆凌成了她的道侣时，那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后悔？愤怒？还是……吃醋？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无比期待。
想到这里，她忽然凑近陆凌，吐气如兰：
“陆凌，你若能将楚萧云气出心魔，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陆凌脚步一顿。
好家伙！
原来她存着这个目的！
他转头看向绍神韵，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这是多大仇多大恨？
不过……
他忽然想起楚萧云方才的反应。那女人听说他要走时，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慌乱。
后来他说“别人碰过的嫌脏”，她更是脸色煞白。
难道自己这几日的辛勤耕耘，真在她心里留下了什么？
陆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师姐放心，”他说，“我一定加倍努力，早日让您得偿所愿。”
绍神韵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楚萧云御剑而行，直奔驭兽宗。
山风凛冽，吹起她的青丝衣袂。她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依旧是那个清冷孤高的青云宗圣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团乱麻，至今没有解开。
她此行目标明确。
见沈林。
那个闭关多年的云岚宗圣子，她的未婚夫。
两宗世交，青梅竹马，天作之合。
这才是她该等的人。
至于陆凌……
不过是一场意外。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让自己不要再想。
云岚宗越来越近。
巍峨的山门已然在望。
可就在这时，那个混蛋的身影，又霸道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他邪魅的笑。
他强势的拥抱。
他滚烫的体温。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别人碰过的，嫌脏。”
楚萧云用力摇头。
不行！不能想！
她有未婚夫了！沈林才是她该想的人！
正在这时，云岚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轰鸣。
一道恢弘的灵光冲天而起，照亮半边天空。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破空而来，飘然落在她面前。
沈林出关了。
他负手而立，白衣胜雪，俊朗非凡。周身灵气流转，俨然一派正道领袖的气度。
“萧云，”他含笑开口，“好久不见。”
楚萧云看着他，俏脸微微一红。
好帅。
是真的帅。
周围的云岚宗女弟子已经心碎了一地。
“凭什么！沈师兄是我们的！”
“她不就是个青云宗的圣女吗？有什么了不起！”
“呜呜呜，我的沈师兄……”
楚萧云听在耳中，心里却莫名平静。
她忍不住在心里对比。
沈林，天灵根，修为高深，云岚宗圣子，未来宗主。
陆凌，十灵根废物，炼气期，一无所有，连炉鼎都是靠太日阳莽体混来的。
拿什么比？
根本没法比。
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脑子里还是那个混蛋？
“萧云？”沈林见她发愣，轻声唤道。
楚萧云回过神：“沈师兄，恭喜出关。”
沈林微笑，抬手想揽她入怀。
这是他作为未婚夫的权利。
两人青梅竹马，早有婚约。虽然这些年各自修行，聚少离多，但关系从未变过。
今日重逢，一个拥抱，理所当然。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
楚萧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陆凌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我这个人有洁癖，别人碰过的，我嫌脏。”
她娇躯一颤。
本能地，闪身后退。
避开了那只手。
沈林的手僵在半空。
他目光一沉，看向楚萧云。
楚萧云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沈林，又看看自己后退的位置，脸色微微发白。
她……躲开了？
为什么？
“萧云？”沈林收回手，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怎么了？”
“没、没什么。”楚萧云强自镇定，“只是……人多眼杂，我们找个清静处说话吧。”
沈林点头：“好。”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楚萧云没有注意到。
她的心，全乱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躲开？
那是沈林，是她的未婚夫，是天作之合！
可她的手，她的身体，她的本能，却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混蛋？
她忽然想起一种可能…
心魔。
修仙之人，最忌心魔。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而她现在这种状态，分明是心魔初现的征兆！
楚萧云俏脸煞白。
陆凌！都是你！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你莫非……在我道心中种下了心魔？
两人并肩而行，往附近城池飞去。
沈林面上温润如玉，心里却在冷笑。
方才那一下躲避，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害羞，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真切切的抗拒。
呵。
有点意思。
他看向身侧的楚萧云。
一袭白衣，青丝如瀑，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青云宗第一圣女，果然名不虚传。
更重要的是。
他早已得到消息，楚萧云身怀特殊体质，与太日阳莽体双修后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