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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桂系,家父李德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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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半岛上的南华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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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四月。 半岛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联军正不断的往后退,麦克阿瑟那套圣诞节回家的豪言壮语,现在成了整个盟军的笑话。 李奇微接过指挥权的时候,半岛已经冻得跟铁疙瘩似的。 他站在作战地图前,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战线,也不由得一阵心塞。 李奇微对参谋们说道:“伙计们,我们要收缩防线了。放弃不必要的突出部,巩固据点。让对面的人继续拉长他们的补给线。” 他是个明白人,观察了一个月,看出了门道。 兔子攻势猛,但每次只能维持七天左右。七天一过,弹药粮食跟不上,就得停。 一停,就得在那耗着。 前线开始变化。 联军不再像以前那样冒进,而是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炮兵阵地往前挪,空中侦察加倍。 你要攻,就得付出十倍代价。 陈阿水他们最先感觉到变化。 修的那条补给公路,原本离前线二十公里还算安全,现在炮弹落得越来越勤。 有两次,炮弹就砸在工地百米外,冻土炸得满天飞。 汤姆中士,他们这个营地的监工,也变得紧张起来。 “快点!再快点!兔子要咬人了!”他吼着,但这次不是催进度,而是催他们修完赶紧撤。 陈阿水听不懂英语,但看得懂手势。 他招呼全排加快速度,手上水泡破了又起,裹着纱布继续抡镐。 晚上回营地,他听见军官们在帐篷里议论。 团长吸着烟说:“李奇微这老小子狠啊,全线转入防御,将我们的人当炮灰啊。” 我们的人指的就是那三万南华部队,现在剩两万出头,全在最前面顶着。 “听说打得很惨,一天下来,一个连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陈阿水默默听着。 他知道那些兵是什么人,保大皇帝的伪军、越南土著兵,被俘后送去劳改,学了点汉字,会喊几句口号,就被送上了战场。 说难听点,就是炮灰。 但炮灰也是命。 “咱们这三千人会被当炮灰吗?”有人问。 团长摇头:“不上前线,我们就在后方,安全的很。” 陈阿水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愧疚。 同样穿着南华军装,他们在后方相对安全,那些人在前面拼命。 第二天,变化来了。 一队卡车开到营地,卸下来的不是物资,是伤员。 全是南华部队的。 吴凌峰看见担架抬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野战医院往常收治的都是盟军伤员,鹰酱大兵为主,偶尔有其他国家的。 但这次,一连十几副担架,抬进来的都是亚洲面孔,袖标有南华的标志。 一个鹰酱医疗兵喊道:“新送来的,吴,是你们国家的部队,刚从前线撤下来的。重伤优先!” 帐篷里顿时忙乱起来。 吴凌峰冲过去,接住一副担架。 伤员是个黑瘦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腹部中弹,血已经浸透了整个上衣。 他疼得直哆嗦,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 吴凌峰安慰道:“没事,没事,到这儿就安全了。” 那伤员听见中文,猛地睁开眼睛。 他盯着吴凌峰的脸,又看向他手臂上的南华袖标,眼神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然后眼泪就涌出来了。 “医、医生,我们是自己人?”他嘴唇哆嗦着,说的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能听懂讲的是什么。 “自己人。”吴凌峰用力点头,手上已经开始剪开他的衣服,“别说话,保存体力。” 伤员却停不住,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我以为、以为要死在前线了。没人管我们。” 说完,更是绷不住了,直接哇的哭出了声。 吴凌峰说着,朝旁边喊:“现在有人管了。血浆!O型!快!” 处理这个伤员花了四十分钟。弹片打在肠子上,需要清创缝合。 吴凌峰做得格外仔细。 这些南华部队的伤员用的药品和绷带,都是鹰酱按人头配给的,平时舍不得用,现在全拿出来了。 处理完一个,紧接着下一个。 这批送来的南华伤员有四十多个,轻重伤都有。 吴凌峰和另外两个南华的医疗兵忙得脚不沾地,鹰酱的医疗兵也过来帮忙,但语言不通,主要靠他们三个。 渐渐地,帐篷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呜咽声。 这些伤员,几乎都是南华土著,看到南华医疗兵,一个个眼泪汪汪的。 有人拉着吴凌峰的手不放,有人反复说着“谢谢”,有人只是哭,说不出话。 一个胳膊受伤的中年兵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吴凌峰给他包扎,忽然说: “医生,你们是,是从国内新来的?” 吴凌峰点头:“去年十月份来的,三千人,都是技术兵种。” 中年兵喃喃道:“真好,真好!你们不用上前线,那里不是人打的仗。” 吴凌峰手上动作不停:“怎么讲?” 中年兵眼里闪过恐惧:“洋人拿我们当消耗品,冲锋的时候我们在最前面,撤退的时候我们在最后面。 弹药给的少,吃的也差,但命令必须执行,不听就枪毙。” 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比划着:“上个月,我们团守一个山头。对面的人攻了三次,三次都被打下去。最后他们不攻了,调来炮兵,轰了整整一天。” 中年兵声音发抖:“团里八百人,撤下来的时候,就剩一百多。我趴在尸体堆里装死,才活下来。” 吴凌峰沉默着,继续包扎。 中年兵忽然又说:“但你说怪不怪,我们恨鹰酱人,但也怕兔子,那些汉人兵,太猛了。” 他看向吴凌峰,眼神复杂:“医生,我说这话你别生气。和汉人打仗,真是一辈子的噩梦。” 旁边另一个伤员听见了,插话道:“是啊!我四九年刚加入保大皇帝的部队,军装还没穿热乎,就碰上桂军了。好家伙,一个冲锋,我们团就垮了。” 他掰着手指算:“被俘,劳改,学汉字。本来想着劳改完能回家种地,结果调令来了,说表现好的可以参军,给家里分地。我就报名了。” 中年兵苦着脸:“谁知道是来这儿啊!早知道这样,我宁愿在劳改营多待几年。” 帐篷里其他伤员纷纷附和。 “我也是!在劳改营学了三个月汉语,就会说吃饭、睡觉、南华万岁等词语。结果就被送来了。” “鹰酱人说我们南华军,待遇跟韩国兵一样。屁!韩国兵好歹有棉衣,我们穿的都是从国内发的!” “最惨的是,碰上兔子军队,他们一听我们说汉语,打得更狠了!说我们是叛徒、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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