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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三地十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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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谁人年少不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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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次八万石粮起运。几十艘大小船只浩浩荡荡离开吴兴,经溇港入太湖。正是落日时分,余晖洒满湖面,染红了天际,光彩夺目、美轮美奂。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想不到这"落日"比那"日出"还美!” “九哥好文采!说得真好!” 翁一看向真诚赞许、一脸崇拜的李俊,咽下了笑骂。正因为自己肚子里没货,感慨之时才把唐诗熟句背诵,记不得落日相关诗词,只能用这“日出”来凑数,可这大老粗比自家还不如,骂了也是白骂。 远处湖中岛屿影影绰绰,倒映天光云影,仿佛悬浮虚实之间。翁一苦思良久实在想不出贴切诗词来抒发情绪,只得和李俊闲聊道:“都统,你和张都统曾在哪里落脚?” “回九哥,职下和张都统胆子大,人也多,就在那东洞庭山对面的西山岛落脚,岛上有房有地,日子尚好过。其余大小水帮分散在各小岛,如漫山、贡山、阴山等,就算能抢来粮草都没地安置,日子苦哦。” “嗯。你们都是渔民出身吗?” “渔民少数,大多为无地贫民。职下和张都统等人受不了官府腌臜气,便跑来太湖混口吃食。” “唉,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尤其那什么丁口税,连婴儿都不放过。公孙先生说,湖州鱼米之乡,竟然老弱婴儿饿殍漂!朝廷捞一把,官府捞一把,乡里劣绅再压榨一遍,唉,这些蠢货难道不知道"官逼民反"吗?读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百姓都活不下去,他们还有好日子过?” “九哥,百姓只要有口饭吃,有衣取暖,就能熬下去。如今苏州百姓有福,全靠九哥仁慈…” “行了,行了,你这大老粗拍个马屁都粗俗不堪,我听着别扭。” 半夜至胥口码头,府衙已组织民夫、车马等候。翁一嘱咐王定六、方大同道:“六哥儿,此次有粮八万石,一半入库作储备,一半分给孤苦家庭,就按人头分发,老弱妇孺半石,青壮一石。方哥儿,民夫用过晚餐了吗?” “回九哥,已用了晚餐。还备有饭团和骨头汤,等搬粮上岸,再用夜宵。” “好!以后劳役就按此例。若是普通民夫,工钱要给一些,具体你自己把握。” “喏!” 回到府衙门口,轮值护卫头目张成禀报:“九哥,有人袭击仙童,职下已抓捕四名人犯入牢。” “萨丫子回来了?何人敢在衙门口行凶?” 把时间回放至午后。今日该是童贯倒霉。 前日“联金抗辽”大计被官家采纳,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希望大增。昔日官家宋徽宗曾言:收复燕云,功勋封王!心头火热的童贯寻相公蔡京商议,却被泼了一头冷水。蔡京说,户部库房空空,没钱也没粮!童贯怎会甘心,便问计于蔡京。蔡京出了一计,向江南富裕之地讨要钱粮。童贯一向自大,轻车简从离京,微服私访第一站便是昔日好友朱勔所在的苏州。 一名侍者来到苏州府衙门口,趾高气扬、鼻孔朝天,问护卫:“朱应奉何在?” 今日轮值的护卫均是石生一手调教的亲信,闻之皱皱眉头,依旧笔挺站立,不理不睬。 侍者大怒,呵斥道:“太傅、径国公驾临,速速通报朱勔前来迎驾!” 护卫头目张成乡下泥腿子出身,听不懂什么太傅、国公为何物,而且还是来寻找那***朱勔,心头一阵烦躁,突前一步按着腰刀怒吼:“滚!再敢于衙前呱噪,打断你狗腿!” 侍者吓得腿一软,坐倒在地,爬起来向童贯哭告:“国公!小小护卫,怎敢如此!” 童贯大为惊讶,侍者报出其国公身份,护卫不但不惊、不敬,反而朝侍者喝骂,这还是大宋天下么? 此时,萨丫子倏地出现在府衙门口,问张成:“张哥,府里没人哦,大人呢?” “仙童,回来了?” “打仗,喊人来。” “打仗?哪里打仗?” 张成等护卫训练日久早已手痒痒,闻听有打仗都兴奋异常。 童贯见有俊俏孩童来,以为是朱勔家小儿,便喊道:“朱家小儿,你爹呢?” “张哥,他疯了?” “嗯,我看是疯了。” “疯老头!我是萨丫子,不是你爹。” 把童贯给气得!一个箭步想伸手抓他,萨丫子习惯性反应,倏地不见,又倏地在童贯身后出现,学着自家大人一般,飞跃起来一脚踹在童贯后脑勺上。童贯“久经沙场”,还算是有些身手,但被踢中脑袋,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倒在地上头晕眼花,一下子爬不起身。两名体胖侍者反应不慢,一个去搀扶童贯,一个拔出腰刀,刚想举刀劈砍,眼前孩童倏地不见。张成和三名护卫早已发动,如在战场一般一人对付一个,张成一刀砍断持刀侍者右手,又用刀背将其击晕,其余三人有样学样,或用刀背、或用脚踢、或用拳击,击晕后一把拎起,将四人送入前衙牢房。 “张提辖,要不要给伤者包扎一下?” “嗯,你去安神医家拿条绑带来,万一此人还有用。” “好。” 张成见萨丫子进来,记起他刚才说起的打仗事宜,便急着问道: “仙童,哪里有打仗?” “我饿了。他们都死了吗?” “没死。” “手臂还要么?” “什么手臂?哦,你说门口的断臂?不要了,扔了!” “我要了。” “血淋淋的,你要这物什干嘛?” “大人说,你们是他的手臂,我还没有手臂。” 张成哭笑不得,赶忙转移话题,带萨丫子去找盼奴、小娟姑娘弄点吃食,不然被九哥知道,必定挨骂。 翁一闻听有人在府衙门口袭击萨丫子,感觉有蹊跷,顾不得找萨丫子问事,先去牢房看人。在人犯身上一感应,感觉很恶心,尼玛这就是那害国殃民的“媪相”童贯啊!在翁一心里,对奸相蔡京、弄臣高俅等人倒是没有多大恶感,对童贯此人感觉非常恶心,一个死太监,好大喜功、害国殃民,今日里你自己作死送上门,别怪老子不客气。不理童贯等人威吓、求饶,“咔嚓、咔嚓”踩断几人脖颈,密令张成把尸体扔城外的野山去喂野狗,尼玛扔河里都替河鱼恶心。 回到内院洗漱一番,见萨丫子不在卧室,感应到小家伙在侧院,便去侧院把他喊醒。苏盼奴来开门,向翁一施蹲身礼,道:“九哥儿安好!仙童喝醉了。” “这家伙倒是心大,今日必须打一顿。” 进的里间,把昏睡的萨丫子拎出来,朝其小屁股“噼里啪啦”一顿打,萨丫子哭喊:“大人,不打!疼!疼!” “让你来报讯,你居然喝多了!” “和张哥说了,打仗,喊人来。” “你!” 翁一火冒三丈,又打了几下。萨丫子的哭嚎把临时寄居在后院的扈三娘引出来,扈三娘一把夺过萨丫子,恳求道:“九哥,仙童小孩子不懂事。” “军情大事当儿戏,不来寻我还喝醉酒,气死我了!” “大人,纸条。” “纸条呢?” “纸条,纸条…” 萨丫子翻遍了口袋找不见纸条,苦思冥想之际,苏小娟从里间出来,“仙童,是不是这张?” 一张纸条,包了几块枣泥糕,翁一抽出来一看,又想打萨丫子屁股,好多字体被枣泥糕粘住,只能用指甲挖。 “大人,好吃,你吃。” 一旁的苏盼奴解释道:“九哥儿,仙童说枣泥糕很好吃,便用纸包起来,说是让大人尝尝。” 翁一一愣,把纸条递给扈三娘,拉起萨丫子回房去洗漱。扈三娘凑着灯火看纸条内容: “九哥、总管: 回程半途喜逢三郎大部,但随之即有曾头市师弟遣人急报,有梁山大部围攻曾头市。特遣仙童前来报知,卢石武祝四人率马队前去外围袭扰,其余人等领巩义家眷回苏州。具体详情,日后再报。 卢石武祝叩拜” 扈三娘匆匆赶到内堂。翁一则坐在主位上沉思,手指“咄咄、咄咄”轻敲着太师椅扶手,见扈三娘进来,便示意其入座。良久,翁一开口道:“员外说,围攻曾头市是"梁山大部",估计人员不下于几千人。那么,我们几十人的马队只能在外围袭扰,不然一个不好,被梁山围困,可能会落得一个全军覆没,员外处置得当。如今已是凌晨,苏州与曾头市相距千里,三娘可有何策教我?” 扈三娘已思考许久,答:“梁山贼寇虽是乌合之众,但头目武艺精良,义气当先,人数悬殊之下不可正面硬抗。俺建议仿效"围魏救赵"之策,另派一部攻其必救之地-水泊梁山!前有马队袭扰,后有老巢被攻,看宋江和吴用老贼如何选!” 翁一拍案大笑,笑毕,朝里间喊:“艾力克,萨丫子好了没?” “大人,好了,马上出来。” “艾力克,把那个大包带上,把我的大衣也拿来。” “好嘞!” “三娘,陪我们走一遭?” “九哥,现在出门?” “对,敢不敢?” 扈三娘傲然道:“这话问得!九哥,小看俺女子是不是?” “战场之上,女子不如男。” “俺三娘胆小怕事吗?” “有。” “九哥胡说!” “等小二哥回来,敢不敢马上嫁给他?” “有何不敢!” 扈三娘说的嘴快,回过神来害羞了,扭捏一番,轻声道:“但有九哥做主就是。” “啊?你不愿意?” “哪有这样说!俺是说,唉呀…” 艾力克和萨丫子出来,翁一把大包接过来翻看,打火机、***、***、手雷等都在,背上大包,帮扈三娘披上大衣,嘱咐道:“等会儿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 “切!” 四人腾空而起,往北方飞去。刚刚不屑一顾的扈三娘感觉有些晕头,身子开始颤抖,翁一劝慰道:“他们没和你说起过?我们天庭就这样飞来飞去的,和你骑马坐船一个道理。” “说起过,可没体验过,现在好多了。” “好!萨丫子,再快一点!” 飞临水泊梁山上空,见一个谷深崖陡险峻之处有灯火透出,便飞过去看。一间石头房内,一个赤膊光头大汉躺在床上大睡,呼噜声时断时续,一会儿声震如雷,一会儿淅沥如抽丝,仿佛即将断气一般。 下集:谁人年少不轻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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