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刚要下床倒水润润干的不行的嗓子,一听这话当即恼了:“哥我说的那些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你接二连三欠债,都是他搞的鬼!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
“那你也说了,我是情妇生的,他会偶尔想折磨我一下也很正常嘛,别缺着我花钱就成了。”
“……”
晚意哑口无言。
到今天才见识到传说中的"要钱不要命"究竟是款怎样的神人。
过了会儿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大哥晚上会回封宅?”
“他给我说的啊。”
“……?!!他给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给他打电话道歉啊,他问我现在在哪儿,我说我回封宅了,他就说晚上回来趟。”
晚意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五十分整。
她穿上衣服就往楼下跑,打车直奔封宅。
正好周日,天气又渐渐转暖,路上到处都是车,堵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赶去封宅。
封昔年跟葛明珠正在客厅陪封夫人喝茶。
晚意跟只误打误撞跑进来的小野兔似的,长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外套跑的垂下肩膀去。
一进客厅就懵了。
封昔年一见她脸色就变了,搁下茶杯过去,绕着她走了一圈:“行啊你向晚意,消息挺快的啊!封留白跟你通风报信的吧?”
晚意磕磕巴巴:“我、我来找我二哥的。”
“糊弄鬼呢?早不来晚不来,我们明珠一来你就来啦?”封昔年说完,生怕被葛明珠发现端倪,拽着向晚意出去。
“要么走,要么把那五百万还我。”她摊开手,一副讨债的姿态。
晚意:“钱……花完了。”
她甚至都不需要去问封留白那蠢货一句,能讨回一分钱算她走运。
“那就赶紧走。”封昔年不耐烦道,“我好不容易才哄大哥回来一趟,他跟明珠天造地设,命中注定是要结婚的,你别想着搞破坏!”
晚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立刻委屈巴巴道:“那我在这儿等着,你把二哥喊出来吧,我带他一块儿走,我看二哥好像看上你们家明珠了,万一他再嫉妒,给搞破坏怎么办?”
封昔年嘶了一声,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好心似的,往后退一步上下打量她。
晚意摆出满脸的诚挚:“之前是我不对,仗着跟封大哥睡过几次就想把封大哥据为己有,封大哥因为这事儿已经狠狠教训过我了,我再不敢了,真的。”
“大哥训你了?”封昔年睁大眼睛。
“岂止啊,还把我关了小黑屋,三天三夜一口水都没给喝,还在房间里循环放鬼电影,我吓坏了,以后再不敢了,这不一听你们家明珠来了,我就抓紧来接二哥,免得他再破坏封大哥的姻缘。”
这话说完,反倒把封昔年弄的有些于心不忍了。
倒也不必这么残忍。
之前晚意追去英国,她派人把人接回来后,大哥还莫名其妙同她生了气。
封昔年还以为是大哥舍不得晚意。
不过这会儿一听,大概只是在气她擅作主张插手他的事情。
“行吧,他就在楼上,你让他下来吧,趁着大哥还没来赶紧走。”她说。
晚意忙给封留白打电话。
狗东西还在吃水果,跟只耗子似的在对面咔嚓咔嚓嚼得起劲儿:“走?走去哪儿?”
“大哥今天回来有事儿,他相亲对象来了。”晚意说,“这节骨眼儿上不适合道歉,你先出来,我带你出去躲躲。”
“躲什么?我又不是贼,那超模来了?我下去看看去。”
晚意挂了电话,连忙跟封昔年说:“二哥一听你准嫂子来了,立马就要下来!你赶紧进去把他推出来,要不他肯定得打你准大嫂的主意。”
说话的当口,封留白就晃悠着下了旋转楼梯。
封昔年立刻进去,站在楼梯口那里,不知道跟封留白说了些什么,就见封留白满面怒容冲了出来。
“封昔年说你拿了她五百万?钱呢?怎么没见你提起过?!”他一出来就开始找钱。
晚意拽着人就往外走:“先出去,我请你吃饭,钱的事儿慢慢跟你说。”
“钱呢?钱!!”钱眼子满脑袋都是五百万。
晚意拽着他一路离开封宅,这才慢悠悠道:“钱不都给你了吗?四百九十五万,我自己留了五万。”
封留白眼睛一下睁大:“你不说那是你前男友的钱吗?”
晚意随口乱编:“之前那七百万是前男友的,这五百万是封昔年给的。”
“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
“……”
晚意还没编到这里,一下给问的有些磕巴:“就、就看我可怜呗,随便给点零花钱,大哥不也给你零花钱了吗?”
“一个月两万三万特么也算零花钱?他一大男人出手还没他妹妹阔绰!”封留白咬着半块梨,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封昔年的钱这么好要,我就问她要了。”
“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成天惦记别人的钱干什么?你有手有脚自己不会赚吗?”
封留白把梨往嘴里一塞,双手掐着她脖子一通乱晃,嘴里含糊不清地骂:“向晚意少用这种口气跟你哥说话!你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指望你哥呢!”
“放手!放手你个疯子!”晚意气急,踮起脚尖去薅他头发。
兄妹俩当街大打出手。
黑色库里南就在这时从后面悄无声息驶过,然后停在了距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
晚意跟封留白还保持着互掐的姿势,同时看过去。
又在下一瞬默契地分开,跟偷偷逃课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似的立正站好。
库里南缓缓往后退,停在两人眼前。
车窗降下,后座男人西装熨帖笔挺,长腿交叠,没什么情绪地看向他们。
司机匆匆跑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向小姐,请上车。”
晚意摇头,视线落在男人掩在西装下的右手手腕,往封留白身后挪了几步。
就像第一次去封宅,看到从旋转楼梯下来的封还京一样,敬畏、不安,本能寻求哥哥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