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去后就跟个小狗巡查领地似的四处看,数了数一共六个卧室,一个茶水会客室,书房、健身房,厨房、洗手间、衣帽间……
这么好的地方,给晚意一个人住多浪费。
他立马找到站在岛台给自己倒水的晚意:“这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住着怕不怕?要不哥也来这儿?”
他那公寓才不过一百平出头,还没这里一个卧室大,小区设施安保也不比这里万分之一,忒没意思。
晚意倒水的手一抖,水洒在外面。
封留白立马教训:“怎么还毛手毛脚的呢?!虽然说大哥应该不会来这边,但万一偶尔过来趟,见你把哪儿哪儿都弄的乱糟糟的,不得给你赶出去?”
他说完就自顾自决定了:“不行,还得我在这儿盯着点!可不能让你闯祸。”
说得跟他多爱干净,多手脚麻利似的。
晚意抽了几张纸巾把水擦干净,说了句"不行,你不能住这儿"。
封留白原本还在琢磨这个跟北极冰川似的岛台是什么材质,一听这话,当场翻脸。
“好哇!好你个白眼儿狼!你知道你哥冒着多大的风险给你求的大哥吗?你躲这儿倒是不怕了,就不怕你那杀人犯前男友找不到你,来寻你哥哥的仇?”
晚意说不出反驳的话,默默走开。
封留白追上去,把人提着按在沙发里,一条一条规矩跟她讲。
不许乱动这里的一切摆设。
不许去大哥的书房。
不能随便带朋友来这边。
他好不容易才得大哥青睐,融入封氏,可不能因为晚意毁了。
晚意乖乖点头表示知道了。
封留白再三要她保证后,这才放心,继续查看领地。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客厅里那棵参天的圣诞树吸引。
挂满了银色的星星跟球、一闪一闪的彩灯,还配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距离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小半年,按理说,这种东西早就被收起来扔掉了。
而且,这种闪闪发亮的东西一般都是女孩子喜欢布置,大哥那种性子的人绝对不会把心思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绕着圣诞树转了两圈,注意力被圣诞树下的几个礼物盒吸引。
晚意还在琢磨他在看什么,等发现他蹲下去,手去开最大的那个礼物盒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轰!
回想起里面的东西后,身体快于意识扑了过去。
封留白冷不防被人从后背扑过来,整个人都踉跄着往前趴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晚意从他背上下来,狼狈地将已经半打开的盒子关上。
“向、晚、意!”封留白爬起来,气急败坏,“你脑子抽风啦?吓我一大跳!”
晚意尴尬一笑:“哥,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我饿了。”
“饿了就饿了,你有手有脚自己不会找?”封留白推她,“起开!老子看看里面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晚意死死护着礼物盒不让他碰:“这、这又不是咱的家,你刚刚还警告我不许随便碰这里的东西的!”
“你是你我是我,我是他亲弟弟,那能一样吗?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哥你脸皮能不能不要这么厚!”
“京哥估计带女人来过这里。”封留白说,“他对女人出手应该很大方吧?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钻石手表之类的东西,很值钱的。”
他又要去推她。
晚意趴在盒子上,怎么都不肯让开:“那也是给别人的!你拿了,那叫偷!”
“向晚意,怎么说你哥呢?一会儿把你嘴巴缝起来!赶紧的,让开!”
“不要!”
“嘶,你个小犟种,一天天的给老子整活儿!起开!!”
“哥你现在又不缺钱,你要什么珠宝手表……”
“谁说老子不缺钱?老子缺的很!”
“别掰我手指头,疼!!疼——”
“知道疼就对了,再不让开老子给你手指头折下来……”
“封留白你个畜生,对自己妹妹下这么狠的手……”
“嘿嘿……”
门就在这时被打开。
圣诞树下,封留白还死死把晚意困在怀里,试图掰开她的手指。
听到声音,他抬头,一见是封还京,当即心虚地跳起来:“大、大哥。”
封还京黑沉沉的眸盯着他。
封留白一愣。
大哥平时很少这样直接盯着自己看。
更多的时候是直接当空气忽略。
封留白头一次被这双压迫感强劲的眸盯着,心里渐渐发毛,不知怎么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忙着跟晚意抢礼物盒,其实没注意大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不会听见他在打里面珠宝的主意了吧?
晚意眼泪汪汪的捂着手指爬起来,刚想跟封还京抱怨他为什么不把这东西收起来,一看到男人的脸色,也吓住了。
封还京连鞋都没换,慢慢走上台阶,逼近两人。
他身高腿长,穿长款黑色风衣,站在封留白面前,像只居高临下,犬齿锋利的残暴野兽。
封留白周围空气仿佛一瞬间都变得稀薄。
他脸色有些白,下意识后退:“哥……”
后面的话忽然就停在了舌尖。
他喉咙被一只大手掐着,五指收拢,深深嵌入他喉骨内,像是再稍稍用力,就能直接把这节软骨头扯出来一样。
封留白头被迫上仰,脚尖抬高,呼吸困难。
晚意不知道封还京为什么突然动手,却还是第一时间扑过去死死抓住他手腕:“封大哥,你做什么?!二哥又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
封还京不为所动。
他盯着封留白唇红齿白的五官。
这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
要是这世上没有他就好了。
他真是听够了向晚意整天二哥二哥的叫,好像她的世界里除了封留白再没有其他人了一样。
“封大哥,封大哥!!!”
眼看着封留白的脸因为缺氧一点点涨红,晚意一下急了,怎么都推不动封还京半分后,直接一口咬上了他腕骨。
女人犬齿略尖,隔着衬衫袖口深深陷入血肉,当即见了血。
封还京猛地收手。
同一时间,封留白抓着晚意的衣领把人藏到了身后。
氧气重新灌入肺腑,他拼命咳了起来。
但眼睛却是惊恐地看着封还京雪白的袖口一点点渗出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