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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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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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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将手里那根大前门抽完,烟头扔在脚底下的青砖上,用鞋底用力碾灭。 许南正好从正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帆布包。 “跟妈说好了?”魏野拍了拍手上的烟灰,迎着她走过去。 “说了。妈让咱们先去医院看爷爷,铺面的事她让小陈去打听,有了准信再叫咱们去看。” 许南快步走到魏野跟前,“走吧,快到饭点了,咱们去看看爷爷今天精神怎么样。” 魏野点头,从她手里拿过帆布包提着,两人并肩出了陆家大门。 军区总院离这儿不算远,两人没让司机送,直接在街口坐了无轨电车,几站路就到了医院大门口。 穿过门诊大楼,走到后面的高干病房区。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过的轻微声响。 魏野推开二楼最里间的那扇白漆木门。 屋里亮堂堂的,窗户开了半扇,初秋的微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 许南刚一进门,步子就猛地顿住了。 病床被摇了起来,呈现出一个大概四十五度的半靠姿势。许汉昭老爷子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死气沉沉地平躺着,而是背后垫着两个软和的厚枕头,稳稳当当地半坐着。 陆战国专门给请的那个护工王阿姨,正端着个搪瓷碗,拿小勺子一点点给老爷子喂着温水。 “许同志,魏同志,你们来啦。”王阿姨听见门响,转过头笑呵呵地打招呼。 她放下手里的搪瓷碗,拿干毛巾给老爷子擦了擦嘴角。 “老爷子今天精神头可足了!早上喝了小半碗肉沫粥,刚才我给他翻身擦背的时候,他这眼睛一直往门口瞅,我就知道是等你们呢。” 许南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几步走到床边,连帆布包都顾不上接,直接蹲在了病床前。 “爷爷。”许南轻声唤着。 许汉昭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许南脸上。 那张布满老人斑和深壑的脸,原本右半边因为中风而完全耷拉着,毫无生气。 可现在,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孙女,左半边完好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一直紧紧抿着、时不时流口水的嘴角,竟然极其艰难地往上扯了扯。 虽然那弧度歪歪扭扭,看着甚至有些怪异,但这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爷爷在冲她笑。 “魏野!你快看,爷爷笑了!”许南猛地转过头,声音激动得发颤,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魏野走上前,看着床上的老爷子,紧绷了好几天的下颌线终于彻底松开了。 “我看见了。” 魏野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对着老爷子点了点头,“老爷子,您今天这气色,比在县医院的时候强了百倍。” 正说着话,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神经内科的陈主任和中医科的李老专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老手里拎着个泛黄的皮夹子,里面装的全是长长短短的银针。 “家属先让一让,今天该给老爷子扎针疏通经络了。” 李老走到床边,示意王阿姨把老爷子的右胳膊和右腿露出来。 许南赶紧退到魏野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 李老净了手,从皮夹子里抽出一根长针,找准老爷子胳膊上的穴位,快狠准地扎了进去,手指捏着针尾轻轻捻动。 “这中风偏瘫,西医靠药溶栓,咱们中医就得靠这银针把堵住的经脉重新激活。” 李老一边施针一边解释,手上的动作不停,从胳膊一直扎到小腿,足足下了十几根针。 陈主任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老爷子最新的检查报告。 “昨天用的那批进口溶栓药效果非常好。” 陈主任翻着报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松,“颅内的出血点已经完全吸收了,堵塞的血管也通了大半。老爷子的生命体征现在跟正常人没两样。” 李老在老爷子右手虎口处的合谷穴又下了一针,手指重重地弹了一下针尾。 就在这根针尾颤动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一直平放在床单上、像截枯木一样毫无知觉的右手,突然抽动了一下。 许南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 紧接着,那只枯瘦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极其缓慢地往手心里蜷缩了两下,甚至指尖还在床单上轻轻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 “动了……爷爷的手指又动了!”许南压着嗓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在县医院的时候,老爷子的手指只是极其微弱地勾了一下,之后就再没反应。 现在,这可是实打实的两次弯曲动作。 李老把手收回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经脉里的气血开始走动了。” 李老接过王阿姨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老爷子这身子骨底子虽然差,但求生欲很强。照这个势头扎下去,不出半个月,这只手就能自己握个空拳了。” 陈主任也上前,用小橡皮锤在老爷子的右膝盖上敲了两下。 老爷子的小腿虽然没有弹起来,但膝盖处的肌肉明显有了一丝紧绷的反应。 “恢复趋势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陈主任转头看向魏野和许南,给出了最肯定的判断。 “后续只要把营养跟上,每天坚持做针灸和肢体康复训练。我有八成的把握,能让老爷子恢复简单的吞咽和发声功能。拄着拐杖或者在家属的搀扶下,缓慢下地行走也是完全有机会的。” 能说话,能走路。 这六个字砸在许南心上,比什么金山银山都让她高兴。 两位专家交代完后续的治疗方案,收拾好东西出了病房。 王阿姨也极有眼色地端着水盆去了外头的水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许南再也忍不住,扑到病床边,双手紧紧握住老爷子那只刚刚动过的右手。 “爷爷,你听见大夫说的话了吗?” 许南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全砸在手背上,“你能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和魏野在省城租个大院子,你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天天给你熬肉沫粥喝。” 许汉昭看着趴在床边哭得直抽搭的孙女,眼底一片温热。 他那只被许南握着的手,虽然还是使不上劲,但手指却在努力地想要回握住她。 老爷子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胸膛起伏。 他张着那张有些歪斜的嘴,拼命想要控制自己的舌头,脸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凸了起来。 “爷爷,你别急,别急……”许南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赶紧拿毛巾去给他擦汗。 “南……” 一个极其模糊、沙哑得像是从漏风的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单音节,突然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许南擦汗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爷子。 “南……” 许汉昭又费力地吐出一个字,虽然发音不标准,甚至有些含混不清,但这确确实实是他在叫她的名字。 “哎!爷爷,我在!南南在!” 许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脸贴在爷爷的手背上,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这十年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个声音,会带着疼惜和怜爱叫她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了。 魏野就站在病床的另一侧。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病床上那个费力发声的老人,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媳妇。 病房里静悄悄的,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魏野的视线扫过床头的那些进口药水瓶,扫过这间干净宽敞的高干病房,最后落在许南那因为激动而不断耸动的肩膀上。 如果是在向阳县那个连走廊都挤满人的县医院,如果他没有遇到陆正华,没有陆战国打的那通电话。 老爷子现在可能已经烂在那个逼仄的破屋里了,许南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亲人咽气。 魏野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年的空白,那些在魏家受过的窝囊气,他在战场上流过的血。 他曾经极其抗拒去接受这种天上掉下来的权势,他骨子里有着不肯低头的傲气,他总觉得靠别人施舍来的东西,拿着烫手。 可是现在,他彻底想通了。 陆战国是他的亲生父亲,这陆家长子的身份,不是一个用来束缚他的枷锁。 这是他魏野能够用来保护自己女人的盾牌,是他能够把日子撑起来的底气。 只有站得足够高,手里握着的筹码足够多,他才能让许南不用再受任何委屈,才能让老爷子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 认回陆家,他一点都不亏。 甚至,这是他这辈子走得最对的一步棋。 等老爷子重新睡熟后,魏野拉着许南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尽头的玻璃窗斜斜地打在水磨石地板上。 许南刚刚哭过,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彤彤的,看着有些可怜,又有些可爱。 “刚才大夫的话都听清了?”魏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听清了。”许南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魏野刚想拿袖子去给她擦脸上的泪痕。 许南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 她伸出双手,直接环住了魏野精壮的腰,把脸埋进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魏野浑身一僵,双手停在半空。 许南是个内敛的人,这年头在大街上拉个手都怕被人戳脊梁骨,她从来没有在外面,尤其是在医院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主动抱过他。 “魏野。”许南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 “我在。”魏野反应过来,宽大的手掌立刻覆上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我昨天晚上其实一宿没睡好。我一闭上眼,就怕这高门大院里的规矩,怕那些亲戚的闲言碎语。我怕我一个乡下卖卤肉的,不仅给你丢人,还会让你夹在中间难做。” 许南的手臂收紧了些,把魏野抱得更牢了。 “可是刚才看着爷爷笑了,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我突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许南抬起头,那双清亮的杏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忐忑和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怕进这个高门了,也不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只要爷爷能好起来,这日子咱们肯定能越过越好。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我许南靠自己双手挣钱,谁也不欠。” 魏野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忍不住扯开一个极大的弧度。 这才是他魏野看上的女人。 韧得像野草,遇到再大的风雨,只要给她一点阳光,她就能扎下根,拼命往上长。 “对。” 魏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张狂和底气,“这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在这省城里,你想干什么就放手去干,把天捅破了,老子替你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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