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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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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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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翠娥那嫌弃的一瞥,像根细小的针,在许南心里轻轻扎了一下。 倒不是多难受,只是有点可惜。 这年头,舍得花钱吃肉的人家本就不多,像赵翠娥那样眼睛不眨就买下一大块的更是稀有。 少一个这样的主顾,就意味着要多费不少口舌去卖那些零碎。 但这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许南很快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勇气。 生意还得做,日子还得过。 没了张屠夫,还不吃带毛猪了? 赵翠娥站在人群外围,把刚才那场闹剧从头看到尾。 她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路边摆摊的女人,前婆婆追到县城来骂街,还扯出什么小叔子、杀猪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听着就让人心烦。 赵翠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可是机械厂李厂长的夫人,平日里跟谁打交道不得掂量掂量身份?这种家里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女人,沾上了准没好事。 更何况,许南还是个离了婚的。 赵翠娥想起家里那个还没定亲的女儿,心里更是打鼓。 这要是让芳芳跟这种人走得近了,传出去多难听? 人家说不定还以为老李家也是那种不讲究的人家。 她紧了紧手里的竹篮子,看了眼摊位上那些红亮的卤肉。 是挺香的,上次买回去,老李吃得直夸。 可再香又怎么样? 这世上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犯不着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的体面搭进去。 赵翠娥扭过头,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像是生怕在这儿多站一秒,就会被人看见似的。 几个被刘老太吓跑的顾客见王家人走了,又犹犹豫豫地凑了回来。 “妹子,你没事吧?那家人也太欺负人了!”一个大姐愤愤不平。 “就是,离了婚还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许南冲她们笑了笑,心里那点因为被当众羞辱而升起的火气,被这些陌生人的善意抚平了不少。 “没事,让他们闹去,嘴长在别人身上,日子是自己过的。”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最后剩下的一点猪耳朵和素拼打包好,“大姐,今儿谢谢你们了,这点是剩下的,你们拿回去尝尝,别嫌弃。”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一番推让,最后那点边角料还是被几个热心的大姐分了。 木盆见了底,铁皮盒子里塞满了零零碎整的钞票和硬币,沉甸甸的。 许南长舒一口气,解下那条沾满油污的围裙,正准备收拾东西,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摊子前。 魏野从车上跨下来,长腿一支,稳稳站定。他把车往旁边一靠,几步走到许南跟前。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声音有些沉:“他们没把你怎么样?” 许南心里一暖,摇了摇头:“嘴上功夫,我还能怕了他们?” 魏野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起那沉重的木盆,轻松地放回板车上,又把锅碗瓢盆一一归位。那动作利落又沉默,像是在发泄着某种无声的怒火。 “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他把所有东西都固定好,转头对许南说,“板车放这儿,我让马六下午过来推。” “我不回去。”许南摇摇头,眼神却很亮,“魏大哥,我想去个地方。” 魏野动作一顿。 “我想去办个经营证。” 许南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今天这事给我提了个醒,"投机倒把"这顶帽子太吓人了。我得弄个个体工商户的执照,以后我就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看谁还敢拿这个说事!” 她以为魏野会觉得她异想天开,毕竟这年头,大家想的都是进厂当工人,吃国营饭,自己单干的,不是走投无路,就是被人瞧不起的。 没想到魏野听完,只是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是该办。” 他扶起自行车:“走,我跟你一起去。” 许南愣了:“你不去上班?这都快中午了。” “不差这一天。”魏-野言简意赅,长腿一跨,已经骑上了车,“上车。” 许南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没再矫情。她把那个装着全部身家的铁皮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侧身坐了上去。 自行车穿过县城还算平整的街道,往政府机关所在的老城区骑去。 工商所的牌子挂在一个不起眼的青砖小院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棵老槐树在掉叶子。 许南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抱着铁皮盒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的士兵。 一进门,一股子陈旧的纸张味和淡淡的墨水味就扑面而来。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办事窗口,窗口后面的人,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织毛衣,还有一个正趴在桌上打盹。 许南走到一个挂着“咨询”牌子的窗口前,很有礼貌地敲了敲玻璃。 “同志,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怎么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窗口后,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从报纸后面懒洋洋地飘出一句话:“办那个干啥?小年轻不好好上班,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许南的笑僵在脸上,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是响应国家号召,搞活经济。我有自己的手艺,想凭本事吃饭。” 那人这才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片打量了许南一眼,看她一身旧衣服,怀里还抱着个土气的铁皮盒子,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搞活经济?就你?”他嗤笑一声,随手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表格,往窗台上一扔,“先去街道开证明,再去派出所开证明,还要有担保人,把这些都弄齐了再来。” 许南拿起那张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看得她头都大了。 “同志,那街道的证明具体要怎么开?还有担保人,需要什么资格?” “自己去看墙上的规定!都写着呢!别在这儿耽误我工作!”那人“啪”地一下把报纸抖开,干脆把脸都挡住了,一副再问一句就要发火的架势。 许南碰了一鼻子灰,抱着盒子走到墙边,看着那贴得歪歪扭扭的办事流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一个刚离婚、户口还在婆家的农村妇女,去哪开街道证明?又上哪找一个有城市户口、正式工作的“担保人”? 这哪是办事,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许南站在那,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钱盒子,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一阵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正发愁,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是魏野。 他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这会儿走到了她身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神却冷得吓人。 “怎么说?” 许南泄了气,把那张表格递给他:“要好多证明,我一个也办不了。” 魏野接过来看了一眼,直接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你在这儿等着。” 他丢下这句话,看都没再看窗口里那个装模作样看报纸的男人一眼,径直朝着大厅最里面那扇挂着“所长办公室”牌子的门走了过去。 “哎!你干什么的!”窗口那人急了,把报纸一扔,站了起来,“那是你能随便进的吗?站住!” 魏野像是没听见,脚步没停。 就在他手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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