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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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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去给他们松松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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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院门,那两只不知愁的大公鸡还咯咯叫着扑腾过来讨食。 魏野没工夫搭理,一脚踢开挡路的柴火垛,直接把许南背进了屋,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铺着蓝花布单子的硬板床上。 “坐着别动,千万别揉眼。” 魏野丢下这句命令,转身就在屋里翻箱倒柜。 平日里这屋只有他跟马六两个糙老爷们住,东西扔得乱七八糟。 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后,魏野手里拿着半瓶子金黄的菜籽油冲了过来。他又从脸盆架上扯了条还算干净的新毛巾,也没沾水,直接倒了一大坨菜油在上面。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魏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边,那双刚才还要拿刀捅人的手,这会儿笨拙地捏着毛巾角。他屏住呼吸,那张古铜色的脸凑得极近,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许南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魏大哥,我自己来吧……” “别动!” 魏野低吼一声,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瞪着那双还在充血的眼睛,“你手脏,想瞎啊?” 被他这么一吼,许南老实了,乖乖闭上眼,仰起脸。 粗糙的毛巾蘸着滑腻的菜油,轻轻地覆上了她的额头。 魏野的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一点点地把那些白色的粉末融进油里,再轻轻擦掉。 那是生石灰,遇水会发热灼伤皮肤,只能用油洗。 这是他在屠宰场听那些老把式说的偏方,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儿。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菜油特有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盖住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许南闭着眼,能感觉到魏野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有些痒,又有些让人心安。 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时不时会蹭过她的脸颊,带着些许颤抖。 “疼吗?”魏野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不疼了,凉凉的。” 许南没撒谎,菜油糊上去,那种灼烧感确实退了不少。 魏野没说话,只是更仔细地擦拭着她眉骨上的伤口。 那是刚才磕在板车上弄出来的,皮破了,渗着血珠子。 看着那刺眼的红,魏野心里的邪火又开始在那突突地跳。 许伟。刚子。还有那个一脸猥琐的麻子。 这三张脸在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每一张都被他在心里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哐当——”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那个破烂板车被人暴力地推了进来,紧接着是马六那个破锣嗓子。 “三哥!我的亲哥哎!你跑那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啊!” 东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马六呼哧带喘地扶着门框,那一身肥肉都在波浪似的乱颤,汗水顺着双下巴往下淌,把胸前的背心洇湿了一大片。 他身后是那辆早就变了形的板车,两个大铁桶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 一进屋,看见魏野正捧着许南的脸,马六那到了嘴边的嚎叫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那只迈进来的脚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那啥,我是不是该晚点回来?” 马六挠了挠只有板寸的头皮,一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 魏野手里的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车弄回来了?” “弄回来了,弄回来了!” 马六赶紧把板车往门口一靠,急着表功,“刚才我去车间没见着你,听老李头说你拿着刀往罗锅桥跑了,我就寻思要出大事。跑到那一瞅,好家伙,桥墩子上全是血,咱们的车也翻在沟里。三哥,那几个杂碎呢?你没真把人给……” 马六伸出手,在脖子上狠狠比划了一下,那双绿豆眼里全是惊恐。 魏野把手里那块变得脏兮兮的毛巾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往这一站,屋里的光线都被挡了一大半。 那股子刚被压下去的煞气,顺着他的骨头缝又滋滋往外冒,吓得马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跑了。”魏野吐出两个字,冷得掉冰渣。 “跑了?” 马六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妈了个巴子的,算这帮孙子腿长!我看那地上的血量,还以为你把他们大卸八块扔芦苇荡里喂野狗了呢!南妹子没事吧?” 马六这会儿才敢凑过来看一眼许南。 见她半张脸油光锃亮,额头上肿起一大块,皮肉外翻,看着就渗人,马六倒吸一口凉气,牙花子都酸了。 “操!这帮畜生,对个女人下这么狠的手!南妹子,看清是谁了吗?” 许南睁开那只没受伤的左眼,眼底没有泪,只有一股子让马六都心惊的寒意。 “看清了。领头的是刚子,还有……”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伟。” “许伟?!” 马六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嗓门瞬间高了八度,“那不是你亲弟弟吗?这狗日的东西,连亲姐都抢?这也太不是人了吧!这要在旧社会,那是要被族规沉塘的!” 魏野没接茬。 他走到脸盆架前,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大。 冰凉的井水哗哗地冲刷着那双大手。 他也不用肥皂,就那么干搓,两只手互相摩擦,发出那种皮肉相蹭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手背被搓红了,甚至搓破了皮,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刚才在桥上,他踩着刚子手腕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那杂碎的血。 马六喊那一嗓子没人理,他也觉出味儿来了。 他看看床上那个顶着一脸油、表情木然的女人,又瞅瞅那个背对着人、死命搓手的男人,心里头直打鼓。 他跟了魏野好几年,太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了。 这是要见血的前兆。 “三……三哥?”马六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在飘。 “把门插好。” 魏野终于关了水龙头,随手在裤腿上抹了一把水珠子。 他没回头,声音沙哑,“我不回来,天王老子敲门也别开。” 说完,他径直走向墙角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那里堆着上次修房子剩下的废料。 魏野弯下腰,在一堆烂木头里翻拣了几下,抽出了一根手腕粗的螺纹钢筋。 那钢筋大概有半米长,上面带着斑驳的铁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坠手。 这家伙趁手,一棍子下去,骨头都能给你敲成渣。 他把钢筋往腰后一别,再把身上那件有些发黄的白背心往下一扯,正好盖住。 “把门插好。我不回来,谁敲也别开。” 魏野走到马六跟前,那股子压迫感逼得马六不得不把背紧紧贴在门板上。 马六咽了口唾沫,看着魏野那双眼白里全是红血丝的眼睛,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哥你放心,只要我马六有一口气,绝不让嫂……绝不让南妹子再掉一根头发!可是三哥,你这是要去……” 魏野嘴角扯动了一下,那道横贯眉骨的刀疤随着肌肉的牵动跳了跳,狰狞得吓人。 “我去给他们松松皮。”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去杀一头待宰的猪,“既然跑了,那就别怪我上门去讨债。罗锅桥那笔账,没那么容易算完。” 说完,他抬脚就要往外走,那是带着风的步子,每一步都踩着杀气。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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