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菲怔怔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布料在她掌心揉皱成一团。
李渊的话像冷水,浇灭了她心头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灰烬,“滋啦”一声,连烟都没剩多少。
她声音干涩,低着头不敢看李渊的眼睛,“我……我明白了,对不起,李渊……我真的……我不知道自己前些天是怎么了,像鬼迷心窍。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保证。那天晚上……我确实没拍照,我发誓,以后也绝不会对任何人乱说半个字。”
李渊看着刘云菲低垂的头颅和微微发颤的肩膀,虽然还残留着惊惶,但至少那令人不适的偏执炽热散去了,心中稍定,木马已经植入,远程监控的保障有了,便不想再多做纠缠。
“好。你可能是连续夜班,精神损耗太大,自己都没察觉。多注意休息,别胡思乱想。我先走了。”
说完,李渊不再看刘云菲,利落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嗯。”刘云菲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没动,看向李渊往外走的背影,鼻尖一酸,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越来越难过了,低下头猝然小声哭了起来。
李渊手指搭上门把手,门都拉开了一条缝,就听到刘云菲的哭泣声,脚步一顿,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腾”地窜了上来,转身,打开【望气】看向刘云菲,她脑海中又弥漫出了黑气。
这女人怎么治不好了。
李渊低咒一声,心里那点因法治社会而强压下的冷硬念头,又有些松动,让她这么哭下去,万一又想岔了,出去乱说,或者做出更极端的事,终究是个隐患。
“砰。”
李渊将那扇刚被拉开一条缝的门又合拢了。
刘云菲听到声音以为李渊走了,便趴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哭,“为什么……为什么啊……我都这样了……送上门都不要……”
哭了一会,正沉浸在自怜自伤、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悲痛中的刘云菲,忽然听到边上传来一声咳嗽。
“咳。”
刘云菲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身体一僵,几秒后,才带着不敢置信的迟疑,从抱枕里抬起一张糊满眼泪鼻涕、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的脸。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李渊就站在沙发旁,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垂眸看着她。
他没走?!
刘云菲瞬间瞪大了眼睛,残留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巨大的尴尬和一丝希冀同时攫住了她,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抹脸,结果把晕开的眼线黑渍抹得更开,脸颊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只花脸猫。
刘云菲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显得又可怜又有些滑稽,“李渊?你……你怎么没走?你……你在试探我吗?”
李渊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在她那张花猫似的脸上扫过,眉头蹙得更紧,“去,洗把脸,收拾干净再过来说话。”
这话没什么温度,却让刘云菲心里那点妄念“噗”地冒了个头。
他没立刻走,还肯跟她说话!
刘云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也顾不得难堪了,连忙应道:“哦!好,好!你等等,马上,我马上就好!”
她慌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拖鞋都穿反了也顾不上,就“噔噔噔”冲进了卫生间,“砰”地关上门,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没多久刘云菲就洗完了,看着镜中素净却苍白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云菲,加油,你可以留下他的!”
李渊已经坐在了客厅那张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见她出来,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刘云菲心跳如鼓,走到长沙发边,怯生生挨着李渊坐下,等待他先开口。
李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这女人执念深重,又恰好撞破了一丝秘密,处理不好始终是雷,当个“备用”的灵机算了,只要管好嘴,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想到这,李渊终于开口,“我确实会一点本事,也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刘云菲脸上蓦地飞起两片红晕,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阳台边,“唰”地一声,将窗帘彻底拉严实,室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紧接着,她转过身,面对李渊,手指颤抖着,竟开始去解自己睡衣胸前的纽扣,声音发紧,却说得很快:“我……我把身体给你。我……我还是第一次,这……这总能证明一点诚意吧?”
李渊没动,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抬起手止住了刘云菲继续脱衣服的行为。
“行了,现代社会,一层膜要是有用,世上就没那么多分手离婚了,感情和信任,要是睡一觉就能绑定,那也太廉价了。”
刘云菲的手僵在半空,解扣子的动作停住了,脸上血色褪去,显得有些茫然和无措,仿佛不知道还能拿出什么。
李渊不再看她,伸手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托在掌心,递了过去,“这是我根据古方,用一些特别药材做的毒药,每个月必须服用一次独门解药,否则,毒性会立马发作。当然,只要按时服药,对身体无害。”
他抬眼,目光如沉水,锁住刘云菲骤然睁大的眼睛:“吃下它。每个月按时找我拿"解药",如果你能坚持,并且在这期间,证明你确实能管住自己的嘴,安分守己,那么,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离你想要的生活,近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