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喝多……”周倩拉下肖襄的手,却没松开,反而握着,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肖襄,又看看李渊,“我说真的,襄襄,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吗?”
肖襄的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
她抽回手,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结果喝得太急,自己也咳嗽起来。李渊连忙给她递了张纸巾。
等她缓过来,才低着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从小就觉得他挺好的。后来他出去工作那几年,感觉人变了,有点陌生了。但是今年过年再见……又觉得,好像还是原来那个他,又好像更好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耳语,“最近这些事,就更觉得……嗯。”
最后那个“嗯”字含糊在喉咙里,但她没说完的话,那微微发亮的眼睛,和红透的耳根,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估计这两个人平时也不怎喝酒,红酒喝的这么急,后面都是一杯杯喝的,现在应该是酒意上头了,一时间也不晓得该不该给承诺。
肖襄见他半天没说话,眼神一黯,脸上的酡红都压下去了,拿起酒杯就想喝,但是没有了。
周倩见状,心中一叹,晃着脑袋站起来又想去找剩下的红酒,“没酒了,我再去拿一瓶。”
李渊本想阻止,但肖襄已经点头:“开!今天开心!”
李渊见周倩路都走不稳,扶着她坐下,“在那边柜子是吧,我去拿。”说完向刚刚周倩拿酒的地方走去。
李渊去客厅后,周倩强打的醉意给肖襄使了一个眼神,“看她的。”
李渊很快就拿了一个新酒过来了,打开酒香溢出。
他给三人斟上,这次倒得比之前满。
“李渊,”周倩端起酒杯,身体坐直了些,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要对襄襄好。她……她心里装着你呢,好多年了。”
“倩倩!”肖襄伸手去拽周倩。
李渊握着酒杯,指尖温热。
他看向肖襄,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柔和,耳垂红得剔透。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她小时候跟在他身后跑的模样,想起她重逢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陪他去山上找道长的情节,想起两人之间一些亲密的接触,一切都很自然。
罢了,自己能力也有了,何至于畏畏缩缩让佳人空等,李渊正视了自己的本心,也选择了遵循本心。
他举起杯,看着肖襄,“襄襄,周倩没说错。”李渊看着她,说得很慢,“有你是我有福气。”
肖襄彻底僵住了,手指还捏着周倩的袖子,她看着李渊,嘴唇动了动,脸色通红。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声音大得她怀疑对面两人都能听见。
她下意识地想低头躲开李渊的目光,但那目光像带着温度,让她无处可逃。
周倩看着这两人,一个大胆直言后强装镇定实则眼神闪烁,一个被戳破心事羞得快要冒烟。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醉意的慵懒,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肖襄:“傻了吧?平时跟我叭叭叭的能耐呢?现在变哑巴了?”
李渊见肖襄这模样,心里那点因酒精和气氛烘托下的冲动反而压下去了。
他放下酒杯,隔着桌子,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肖襄放在桌面蜷起的手。
肖襄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一颤,却没有抽开。
李渊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轻易就将她的手包裹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顺着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奇异地抚平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我……”肖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细若蚊蚋,她抬起眼,飞快地瞟了李渊一眼,又垂下,“你……你瞎说什么呢……”这话毫无底气,更像是娇嗔。
“没瞎说。”李渊看着她红透的耳垂,带着笑意,“我说真的,以前是我眼拙,光顾着往前跑,没留意身边最好的风景,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慢慢疏离了,现在……不想再错过了。”
周倩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心里充满对好友得偿所愿的快乐,又有一丝嫉妒般的忧伤:“哎呀,这酒真好,都喝出甜味儿来了!来继续走一个,祝贺你俩,到时候可要给我媒人钱!”
说完,周倩头一仰,将杯中剩余的酒液尽数饮下。
她放下杯子时,脸颊已飞满红霞,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畅快,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笑道:“今天高兴,你们也喝。”
“你慢点儿喝。”肖襄嘴上嗔怪着,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和甜蜜。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也学着周倩的样子,一口喝了,然后看向李渊。
李渊看着眼前两位面若桃花的姑娘,也举起了杯:“好,陪你们尽兴。”
三人边吃边聊,第二瓶红酒不知不觉也见了底,桌上的菜肴也被扫荡得七七八八。
周倩最先撑不住,软软地趴在桌上,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真好……襄襄,真好……。”
肖襄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虽然还强撑着坐直,但眼神已经有些发直,反应慢半拍,痴痴地笑着。
李渊自己也是醉意上头,强撑着清明。
他先是费力地将几乎要滑到地上的周倩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后又去搀肖襄。
肖襄软绵绵地靠过来,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在他颈侧,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一手一个,几乎是半抱半扶地把两个脚步踉跄的姑娘挪到客厅沙发上。
看着她们东倒西歪、嘟囔着醉话的模样,李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回到餐桌前,先是发了一个信息给吴桂兰,让她不要给自己留门了,今晚在肖襄这里和她朋友在这里吃饭,明天早上回去,又和李心怡她们说今天不能游戏了。
随机动作有些迟缓地开始收拾碗筷。
盘碟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水龙头下冲洗时,冰凉的水流才让他清醒了几分。
收拾完厨房,李渊回到客厅,发现肖襄和周倩已经互相依偎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先轻轻将两人依次抱起放在了主卧床上,为她们掖好被角。
正准备走出去,就感觉一股香气传来,李渊栽进床上,失去了意识。。。(省略一万字)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陷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有温软滑腻的触感缠绕周身,各类霞光满天飞,并不吓人,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直至疲惫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