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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戏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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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沉船预热-水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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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安之已经站在公寓楼下。 和温玉分别时那句好好休息还悬在舌尖。 只是,有一件事情她一直没弄懂。 并非是关心,只是能和灵境,和诡异直播联系起来的事情,就一定得多一个心眼。 阿初,并没有参与星光夜。 出道夜全场三十七人,她扫过每一张脸。 没有他。 安之靠在电梯壁上,点开阿初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天下午: 【沈林初:明晚见!顺便问一下,出道夜需要穿正装吗?我没带西装过来。】 她回了个“不用”。 他没再说话。 电梯到十七层。 安之进门,开灯,她没开电视,没煮水。 直接坐到电脑前。 屏幕亮起来时,她发现自己指尖在抖。 不是怕。 是某种直觉,答案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只差一层纸。 搜索栏输入:丝瓦尼号。 四十六万条结果。 她掠过所有旅游网站和百科词条,直接点进一个冷门的海事历史论坛。 置顶帖发表于2011年,楼主叫“海盐不是盐”。 帖名:《1949丝瓦尼号失踪真相:我外公是当年国外打捞队成员》。 安之点进去。 主楼只有一段话: “外公临终前说,那船不该被打捞上来。空无一人,整艘船甚至连一点人存在的痕迹都没有。船钟停在2月14日晚上八点十七分。那不是沉船,是祭坛。” 底下零回复,没人信。 但楼主在三楼补了一张图。 照片泛黄,是打捞现场。 丝瓦尼号倾斜的船体刚从海面露出半边,甲板上堆着锈蚀的缆绳,还有—— 一个歪倒的高脚杯。 杯里液体在黑白照片里呈深色,沿杯壁流下的痕迹还没干。 安之放大。 杯座旁有一小片反光。 是面具。 半张,陶瓷质地,边缘有断裂的痕迹。 她截下图片,切到相册,调出昨晚拍的七张信物卡。 国王、王后、王子、骑士、使臣、间谍、祭祀。 把面具残片转个角度。 轮廓对准愚者。 边缘曲线完全吻合。 愚者面具。 1949年2月14日,丝瓦尼号,消失的第七位宾客。 她继续翻那帖子。 楼主没再说话,但后面编辑过主楼,加了一行小字: “外公说,七十年后船会自己召人回去。信物会挑人,面具会认主。被选中的人,逃不掉。” 七十年。 1949到2019。 现在2026年。 超了七年。 安之猛地把椅子往后一推。 不对。 时间对不上。 她站起来,又坐下,重新搜索丝瓦尼号打捞日期。 1979年3月。 距离1949正好三十年。 而2026年2月14日... 是1949年后的第七十七年。 不是整数。 但信物出现了,面具残片还在船上,倒计时在跳动。 这根本不按年份,那倒是是按照什么? 她脑中闪过衔尾蛇符号。 永恒。 循环。 不是七十年一轮回。 是只要有人登船,时间就重置回1949年2月14日那个夜晚。 打捞中断了循环,但没打破诅咒。 船在等下一批“宾客”。 而她即将是其中之一。 安之靠进椅背,掌心全是冷汗。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不是电话,不是微信。 是灵境TV后台的一条推送,显示在锁屏顶端: 【您有一条来自“系统”的新消息】 她点开。 没有发件人,没有标题,只有一行字: 【沈林初:漆黑的夜需要引路人】 安之瞳孔骤缩。 她切到阿初的聊天界面,拨语音通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打开朋友圈。 阿初的动态还停在四天前,苏州废弃荷塘,配文“寻宝开始”。 定位:吴中区,宝带西路。 安之垂下头,攥紧手机。 屏幕又亮了一次。 不是推送。 是灵境TV的倒计时自动弹窗: 【距离《沉默的丝瓦尼号》直播开启:71:01:44】 她盯着那串数字。 71小时。 三天。 三天后,她将登上那艘船。 不管怎么样,安之总感觉,阿初的失踪与这次的直播有着很大的关系,这是作为她的第六感。 “活下来!” “才有资格见证!” ... 2月14日,傍晚19:47。 海边码头。 三十七个人站在暮色里。 零七号轮渡静静泊在深水区。 这艘船,将接驳他们前往太平洋的丝瓦尼号。 太平洋的风穿过接驳船甲板时,安之站在人群边缘。 二月海风刺骨,她没缩肩膀。 三十七人。 她快速扫过甲板。 宋晗靠着左舷栏杆,墨镜推在发顶,正慢条斯理涂护手霜。 邱明确独自站在船首,冲锋衣立领遮住半张脸。深蓝眼睛盯着海平线,没看任何人。 柯知否在和柏零的同事低声交谈,微笑恰到好处。 楚瑶在自拍。 镜头对准自己,背景扫过甲板众生,最后在安之脸上停了半秒。 安之没躲,也没笑。 四目相对时,楚瑶眨了眨眼,拇指在屏幕边缘划过。 “安全期”三个字写在每份电子合约第四条。 直播前一天,禁止物理淘汰。 违规者直接取消资格,追索已发放薪酬,永久拉入全行业黑名单。 条款比诅咒更锋利。 所以此刻甲板上一派祥和。 有人分享晕船药,有人帮实习生调悬浮镜头的跟拍参数,宋晗甚至给楚瑶递了颗薄荷糖。 安之看着那颗糖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 指尖相触时两人都在笑。 她收回视线。 温玉站在三层驾驶舱外,和灵境技术部的人确认信号频段。他今天穿深灰软壳外套,领口露出半截中式立领衬衫。 感觉到视线,他侧头。 隔着人群,琥珀色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很轻,像确认位置。 安之点了点头,垂下眼睫。 安全期的本质不是和平。 是观察。 每个人都在给每个人画像。 走位习惯、应激反应、撒谎时的小动作。 三天后,这些画像会变成刀。 接驳船减速。 引擎声从轰鸣降至低沉震颤。 技术员拉开舱门,海风灌入,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太平洋灰蓝的水色尽头,一艘船静静停着。 丝瓦尼号。 安之见过它的影像资料,出道夜巨幕上的锈蚀特写,展馆模型精致的舷窗甲板。 但没有任何资料能复刻它真实存在时的压迫感。 不是大。 是静。 十七层楼高的邮轮,四座烟囱沉默指向铅灰色天空。 船体锈红与灰白交织,舷窗密密麻麻,每一扇都黑着。 没有灯光。 没有信号闪烁。 没有任何现代船只该有的航行灯、锚灯、舷灯。 它在太平洋正中央。 像一座从海底升起的水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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