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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戏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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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绣楼咒-绣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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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汤呛进气管,安之咳嗽着放下纸杯。 距离地铁副本结束已经过了三天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 还有三个多小时。 安之迅速冲了个澡,将古装和各种行李放进行囊。 这一次活动,她要去苏州进行派遣直播。 她把温玉给的记忆锚点碎片用防水胶布贴在内侧腰腹。 最后,她站在镜子前练习表情。 眼睫低垂,嘴角微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一个看似怯懦易掌控的丫鬟。 “白切黑。” 她轻声念着这个词,对着镜子弯起一个温顺的、毫无攻击性的微笑。 ... 静安寺站7号口,晚高峰人流如织。 安之在自动贩卖机旁看到了接引人。 黑色冲锋衣,黑色背包,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枚冷硬的玻璃珠。 他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红色的字 “苏州绣楼·集合点”。 “灵境员工安之。”安之出示了员工证明。 接引人点头,递给她一张黑色卡片:“登机凭证。人到齐后出发,全程勿问无关问题。” 正说着,另外三人陆续到了。 第一个女生身材高挑,短发,工装裤,走路带风。她朝安之点头:“可忪公司员工,秦月。” 第二个女生娇小玲珑,扎双马尾,声音细细的:“闻吃吃,K公司员工,请多关照。”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口哨声。 调子很熟悉,是某首流行歌的旋律,但在这种紧张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 三人转头,看见一个男生从扶梯上跑下来。 白色连帽卫衣,浅色牛仔裤,帆布鞋。 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但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最违和的是他手里拿着杯奶茶,吸管上还沾着奶油。 “抱歉抱歉!” 男生跑到众人面前,呼吸有点急,但笑容没减,“路上奶茶店排长队,耽误了会儿。柏零公司的,我叫陈默,请多关照!” 他说话时牙齿很白,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像自带阳光滤镜,与接引人冰冷的氛围形成刺眼对比。 接引人盯着他看了两秒,递出最后一张黑卡:“时间到。出发。” 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陈默接过卡,很自然地站到安之旁边,吸了口奶茶,侧头对她笑:“哎,你是安之吧?我看过你上个副本的录播,超厉害!那个吊死鬼那段,你怎么想到用口红的?”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熟稔,像在跟老同学聊天。安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安之垂下眼睫。 这个陈默...要么是真的神经大条到离谱,要么,他的“阳光开朗”本身就是一种精心设计的面具。 但是能成为最佳新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绝不简单。 几人再没过多的话。 五人走进地铁站的特殊通道,刷卡进入一节空荡的车厢。 车厢没有窗户,座椅是冰冷的金属长凳。 门关闭后,接引人站在车厢前端,背对众人,一言不发。 列车启动,加速。黑暗中只有轨道摩擦的嗡鸣。 二十分钟后,列车停下。 车门打开,外面是机场的停机坪。一架纯黑色的小型客机停在不远处,尾翼上有一只闭眼的徽章。 “登机。” 机舱内是暗红色的绒布座椅,接引人坐在最后一排。 爬升阶段,温度骤降。 安之看向前两排,刚上机时,她就已经注意到那里坐着一个穿深紫色旗袍的女人。 五十岁上下,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翡翠簪子。 她正低头刺绣,白色绣绷上,红线一针一针勾勒出鸳鸯的轮廓。 “嗒。” “嗒。” ... “嗤...” 第七针时,她指尖渗出一滴血,抹在鸳鸯眼窝处。 安之移开视线,听见陈默极轻的声音: “小心哦,她估计是这次直播的NPC。” 机舱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旗袍女人偶尔转头看向舷窗,玻璃映出她的侧脸。 红线透出的忧郁。 一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即将抵达苏州光福机场。” 舷窗外,安之看见的不是现代城市,而是一片蒙着雾气的古典建筑群。最显眼的是一座七层塔楼,每层檐角挂着红灯笼,像一串悬空的血珠。 着陆,滑行。 舱门打开时,旗袍女人第一个起身。经过安之身边,她停顿了半秒。 安之看清了她嘴角细微的裂痕,像是微笑时撕开的。 女人下机了。 接引人站起来:“出口有车接你们。” 他没有任何告别,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消失在机场的阴影里。 出到达厅,一个举着“苏宅文化考察”牌子的中年男人在等。 灰色中山装,金边眼镜,文质彬彬。 他举牌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异常修长。 “欢迎各位老师。” 他微笑,“我是苏宅管家,姓严。车已备好。” 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全黑膜。严管家坐副驾,司机沉默不语。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高速。 夜色浓重,路灯拉出流动的光晕。 起初正常。但二十分钟后,景色开始扭曲。 农田变成扭曲的树林,树干如人躯,枝桠如手臂。每棵树枝头都挂着一小块红布,在夜风中飘荡。 车速慢下来。 前方路面,横着一条红绸带,手掌宽,鲜红如血。 “压过去。”严管家说。 车轮碾过绸带时,传来丝绸撕裂的声音。血腥味从车底涌上。 第二条,第三条...间隔越来越短,颜色越来越深。 第七条是黑红色,碾过时,闻吃吃惊叫。 “外面有人!” 路边站着穿嫁衣的女子,盖红盖头,身形纤细。车子驶过时,她抬起苍白的手,指尖丹蔻鲜红,轻轻挥了挥。 后车窗上,多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车子开始颠簸,像是压过柔软的东西。 前方,宅院浮现。 白墙高耸,朱漆大门紧闭,匾额斑驳“苏府”。 深处,七层绣楼耸立,飞檐翘角,铜铃无风自动,所有窗户糊着暗红色的纸。 车停了。 严管家下车,拉开车门。 夜风灌入,带着甜腻的脂粉香和陈旧血腥味。 “到了。” 他微笑,“请进府。” 四人下车,站在宅门前。空气死寂。 严管家叩击兽首门环。 “咚、咚、咚。” 门内传来赤脚踩在青石上的脚步声,缓慢拖沓。 大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布满皱纹的手伸出来,提着白纸灯笼。惨绿的光照亮手背凸起的青筋。 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如砂纸: “新来的丫鬟和家丁们...” “老身等了你们...好久啊。” 安之垂下眼睫,袖中手指收紧。 绣楼顶层,那扇血红的窗纸后,纤细身影动了动。 指尖在纸上轻轻一划。 “嗤啦——” 裂缝后,一只幽绿如鬼火的眼睛,静静俯视下方。 然后,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叹: “终于……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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