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此时被冻得发白的脸色更是又白了一度，看着被放开依旧在吐血的中年道士，都点了头。
齐戎州带着常飞燕开始审问，周鹤延凑到许卿婉身边。
“他们的师父，不在道观里吗？”
许卿婉啃了一口手中的苹果，摇摇头。
“我从道观关门，就把这里探查了一遍，只有这么些人，而且我还去看了看他们在后院种的东西，那是阿芙容。”
周鹤延也知道阿芙容是什么，如果他们所谓的神药里，又有阿芙容，又有蛊虫……
许卿婉则是在想，平乐郡主，长时间不接触灵兽园的小宠之后的那个状态，很像阿芙容上瘾的样子。
齐戎州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这群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说悟真道长的师父被带进山里了，但具体位置他们也不清楚，都是十五来的那群人才知道，他们只是守着这个地方。”
许卿婉用手指敲了敲背后的柱子，小黄应声而动，朝着那群人游过去，顿时一声声的惨叫此起彼伏。
“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蛇毒，一盏茶的时间没有解药，你们会从内脏开始烂。”
许卿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顿时那几个被小黄咬的人，惨叫都不敢发出。
“我说，我说，我都说。”
许卿婉和齐戎州对视一眼，眼睛里写着，我就说吧。
齐戎州一直是监察司里的一个异类，监察司一直是出了名的手段毒辣，各种逼供手段极其厉害。
齐戎州却不是靠着手段狠戾坐上副首领这个位置的，相反的，他很讨厌用一些强硬的手段让别人开口，他总觉得，自己能查到的东西比从人嘴里得到的要真实得多。
他还记得首领给他说过一句话。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对自己的同类使用极刑的，只是有些真相，只能从人嘴里说出来，而他说出的东西是不是真相，就要看手段够不够狠。”
他对这些恶徒并没有什么可笑的同情心，他只是厌恶看到，有时候自己的同僚会露出和那些恶徒一样的表情。
中了蛇毒的人很快把他知道的都说了，那群人是从西南来的，领头的是个女人，他们把悟真的师父带到了山里的一个古墓里。
但他只知道古墓的位置，不知道进去的方法。
齐戎州让那人把古墓的具体位置画出来，对许卿婉说。
“我们最好在他们来之前，把悟真道长的师父先带出来。今天先休整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现在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不知不觉他们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
许卿婉和周鹤延回去休息了，悟真请求齐戎州，把这些人交给自己处置。
齐戎州没有什么意见，这些人把清云道观搞得乌烟瘴气这么久，早就该付出代价。
清云道观挂出了牌子，说是昨夜后院走火，火势蔓延到了前殿，现在需要关门整顿三日。
休息了整整一天，第二天一大早许卿婉一行人就出门了，按照那人画的图，从道观到那里至少要马车行驶两个时辰。
现在已经到了雨季，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小黄倒是很喜欢下雨天，它半盘在许卿婉身上，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马车壁。
常飞燕的眼神不自觉地跟着它的尾巴，一上一下。
“小黄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常飞燕忍不住开了口。
“是公的。”
“是公的？我一直以为是条小母蛇呢，它这么粘人。”
周鹤延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伸手弹了弹小黄的尾巴尖，得到了小黄丝丝吐信子警告。
许卿婉的心情也不错，她摸了摸小黄的蛇头。
“我在西南还有个好朋友，叫小黑，它也是个男孩子，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它又长大了没有。”
许卿婉难得话多，周鹤延接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小黑有多大啊，你怎么不把它带到京都来。”
周鹤延已经听见许卿婉提过不少次小黑，许卿婉应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朋友。
“我走的时候，小黑已经有，十五尺左右了吧，它的腰比我还粗。”
许卿婉伸着手比划着，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和她同车厢的人，就笑不太出来了。
小黄这么巨大的体型，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尺，十五尺的黑蛇，想想就能起一身鸡皮疙。
“我那个时候也想带它回来的，可父亲说，家里没有那么大的房子，小黑身生活在京都会很难受。”
“许侯爷说得没错。”
齐戎州看着小黄，默默插了一句嘴。马车上没有外人，齐戎州突然说了一句。
“对了，周家二公子，周鹤安已经和仪宁公主定亲，仪宁公主是灵兽园的大主顾，已经进入了监察司的调查范围。”
许卿婉点点头，周鹤延用余光观察着许卿婉的表情，发现她的情绪真的没有什么波动，莫名其妙地有些放心。
“仪宁公主的情况，和平乐郡主有些像，近期有她的不少传闻，说她喜欢鞭打婢女侍从，前段时间传言最广的，是她让婢女趴在地上和自己的小宠比赛。”
“这个公主以前的风评很好吗？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
许卿婉问到。
“也不是，仪宁公主以前喜欢养小倌，当众向几位世家公子示爱，被陛下训斥过很多次，苛待下人是最近才传出来的。”
周鹤延跟着点点头。
“仪宁公主以前就是出了名的放浪形骸，京都很多赚钱的营生都有仪宁公主的参与。”
“许姑娘给的药已经快马加鞭送回京都了，如果仪宁公主查出来有问题，陛下一定会有所定夺的。”
这一路上，毛毛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他们不得不停下避了会儿雨。
在到地方后，许卿婉一眼就看到了被雨水冲出的一块完整的青石板。
周鹤延打着伞走进。
“入口会在这里吗？这块青石板应该是完整的，连雨水都没有渗进去的地方。”
雨还没有完全停下，许卿婉把手放在石板上细细感受。
“这下面有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