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都还没来得感受新婚的甜蜜,就直接过度到了相敬如冰。
周岁安起初以为他们之间是缺一个孩子。
毕竟林家重男轻女,林父林母奋斗出了三个姑娘,才生出林泽屿这么一个耀祖。
于是大把吃药调理。
可后来,她怀孕了,结果林泽屿对她的态度也仍然没有好转。
她又以为是因为她又肥又胖又丑陋!
林泽屿厌了她!
也想过干脆放手,可她又实在喜欢林泽屿的脸。
林泽屿的五官生得很是俊美,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翘,眼头圆润,很标准的桃花眼。
只要对上那双眼,她便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容忍。
也是没想到,她其实也有不能忍的东西。
“就因为听到了他们几个说的那些玩笑话?”
林泽屿意味不明的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眼底透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笑意,
“周岁安,我跟你说过白哥是为了救我才死的,照顾好他的女儿是我必须做的!”
“必须到,无视自己的妻子?”
“你是成年人,而小芷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更需要我!”
“十九岁的,管你要名分的孩子?”
林泽屿眼底笑意更盛,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我只把小芷当侄女!我承认刚刚是我忽视了你,可是周岁安,当初是你非要跟我结婚的,既然结了就得跟我过一辈子!”
周岁安无言以对。
因为林泽屿说得没错,这场婚姻确实是周岁安主动求来的。
她喜欢林泽屿这张脸,喜欢他的这一双眼睛。所以她主动追求对方,还以帮他当上厂长为诱饵,请求对方跟她交往。
在他们交往的那半年时间里,她带着林泽屿到处跑业务,光是订单就签下了一千多万,以一己之力把厂子利润翻了倍。
厂里新一届大选,她主动退出竞选,林泽屿有那些业绩打底,在选举中以一千八百多票的绝对优势,成了厂长。
而他们在那半年里并肩奋斗,同甘共苦,自然而然的生出了感情,然后顺理成章的领证结婚。
当时她满心以为,她凭自己的能力给了自己一个幸福的家,她很珍惜。
结果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假象。
林泽屿的心早就出轨了。
雨好像更大了。
刷刷的砸在车顶上。
周岁安的呼吸渐渐急促,她怕水,也怕下雨天,心脏不受控制的紧缩,接着小腹一阵抽搐,“林泽屿,我,好难受……”
林泽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是冷漠的嗤笑:
“周岁安,你就是难受死,也得跟我过一辈子!”
他将车速加快,车轮碾过水坑,水花溅起,泼向道路两旁的空地。
透明的水幕,让周岁安联想到了塑料薄膜,呼吸越发的急促……
“周岁安,周岁安你别来这套,我不吃!”
车子驶出近两百米,林泽屿才察觉到后座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安静得过分,后视镜里周岁安歪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
“吱——!”
车子刹停,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前面翻到了后面,
“周岁安!周岁安!”
连叫几遍,周岁安也没个动静,林泽屿满头大汗的又爬到前面,哆嗦着手启动了车子,一路狂奔到了医院。
“医生,医生,救命啊。”
急诊室的医生听到这个声音都不想搭理他,但是看到他这次抱进来的是周岁安,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帮忙。
“急性晕厥,她是不是受什么刺……”
医生阿姨的话说到一半儿,停了。
自家男人把别的年轻女孩子当个宝,哪个原配会不生气?
“你就算真的不喜欢她,也不应该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这样那样!”
医者仁心。
纵然见过那么多的病人,阿姨也还是心疼周岁安。
林泽屿抿着薄唇,一声不吭。
周岁安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医生阿姨慈祥的脸,心情都好了几分。
医生温柔的笑着问她:
“头晕不晕?眼睛能看清楚吗?知道我是谁吗?”
周岁安张张嘴,
“不晕。能看清。你是医生阿姨,一个很好的人。”
医生笑了:
“你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好了,没事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就行了。”
医生离开了。
林泽屿坐到她身边,目光有些复杂。
“原来你是真的怕雨。”
周岁安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
在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她跟他说过的,她曾经在一个下着大雨的黑夜里跌入水中,差一点溺死在水里,从此便落下了怕水怕雨的病根。
当时他说:
“不喜欢就不喜欢,以后只要下雨,你就待在家里别出门儿,需要什么我都帮你拿!”
她还以为他真的听进去了,却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在怪我?”
林泽屿凑近,周岁安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
林泽屿道:
“以前也不是没下过雨,你不是也没出过事?”
周岁安睫毛轻轻颤了几下,是啊,以前不是没下过雨,但以前下雨的时候,她知道有林泽屿在呢,心里有依靠,身体便不会应激。
现在……
算了,有心之人不用教,无心之人教不会。
翌日。
周岁安是被白梦芷叫醒的。
她满脸都是恶意,那双眼睛仿佛要喷出毒汁。
看得周岁安一阵恍惚。
白梦芷在她和林泽屿恋爱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林泽屿身边了,那时她还是个十五的小姑娘。
后来他们结婚,林泽屿在家里给白梦芷留了一间房。
而白梦芷对她也是尊敬有加,每次见她都婶婶婶婶叫得亲热极了。
没想到,乖巧的表皮下是这样一副面孔。
“婶婶,为了让林叔叔陪你,还真是舍得下本啊。”
白梦芷将饭桶里的鸡汤盛出来,端到周岁安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压着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林叔叔会守着你,直到你出院,别做梦了。就你这张丑脸,林叔叔看一眼都得吐几天!”
“滚出去。”
周岁安并不想惯着任何人。
这么多年,她都没察觉到白梦芷的图谋不轨,是她瞎。
但现在她知道了,哪里还会容对方骑她头上来?
随着她声音出口,白梦芷将手里的碗扔到了地上,然后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
“婶婶,不要啊!”
周岁安一怔,随即抬眼向她后面看去。
果然林泽屿来了。
不等对方开口,她先一步道:“来得正好,带着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