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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铁马复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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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冲突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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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州城。 泗州城处于淮北,也是金国最后一座关卡,是杨康一行人踏入宋境之前最后的屏障。 杨康远远看着高大厚重的城墙上扬着金国的旗帜,砖石上更是爬满了岁月的斑痕。 城门处更是盘查森严,十几个金兵手持长矛,挨个检查验入城的百姓。 旁边还站着两个书吏模样的汉人,手里捧着册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过往的行人,对照下他们的面貌像是在寻什么人。 杨康一行人混在入城的百姓中,低着头,缓缓的往前移。 队伍排得很长,很长。 前面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后面是赶着驴车的农夫,或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拖家带口的难民,远远看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疲惫。 甚至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交谈,只有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杨康扶着包惜弱,能感觉到母亲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包惜弱病体初愈,脸色苍白,走几步就要喘一口气。杨康放慢脚步,不敢催她。 “这里就是是泗州城了。”马钰低声道, “泗水城是金国最重要的城池之一,过了这座城,再走几十里就到宋境了。” 丘处机点了点头:“进城后我们找个地方歇脚,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再出城。” 队伍的难民一个个在的缓慢前移,金兵挨个在仔细盘查。 轮到杨康他们时,一个金兵盯着包惜弱看了好几秒。 包惜弱虽然穿着粗布衣裳,脸上也抹了灰和泥巴,但那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清秀轮廓,还是遮当不住。 杨康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往母亲身前挡了挡。 丘处机上前递过路引,塞了一小锭银子,笑着说:“军爷辛苦,行个方便吧,小的一家子是去南边投亲,这就谢谢军爷了。” 金兵掂了掂手中银子,又瞄了包惜弱一眼,终究还是挥了挥手:“走!” 一行人鱼贯而入。 杨康扶着包惜弱,掌心全是汗。 进城之后,杨康才看清这座金国大城的真实面貌。 街道到处灰梦梦的,房屋也都显得低矮破败,看起来让人十分压抑,街道上污水更是到处横流。 整个街上的人,甚至都没几个脸上有笑容。 挑担的小贩腰身佝偻,眼神不断在躲闪,见了金兵甚至低头跑了过去; 街上的百姓更是匆匆忙忙的,不敢多待一秒钟。 杨康看着路边正在蹲着几个乞丐, 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睛里却一点光没有,只有一种认命了的无奈。 杨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心里忽然涌出说不清的情绪。 “金国的人活着甚至不让一头牲口。” 包惜弱也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她虽然也在金国待了十八年,被完颜洪一直烈养在王府里,却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丘处机低声道:“前面那里有家客栈,我们过去歇歇脚吧。” 一行人正要继续准备往前走,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急促的马蹄声和呵斥声。 “快让开!都让开!” “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都给他妈的我滚!” 杨康回过头一看,只见一队人马正在从街对头那边冲过来。 为首的应该是一个贵族,三十来多岁,身材很是魁梧,身上穿着一件黑貂裘,腰间却别着一把金刀,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神态很是倨傲。 骏马后面跟着不少护卫,个个都佩刀,看见人也毫无顾忌。 街上百姓像躲瘟疫一样往两边闪。 一个卖饼的老汉躲闪不及,被护卫一鞭抽在背上,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饼摊被马蹄踢翻,烧饼滚了一地。 老汉捂着脸,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马钰皱了皱眉:“又是这群鸟人。” 丘处机沉声道:“都让开,现在别惹事。” 一行人急忙往路边让。 杨康扶着母亲,站在墙角,用身子把母亲护在身后。 而那个金国贵族却纵马冲过,马身本已经转过去了,现在却又突然忽然勒住马疆转过头来。 他回头一看,目光落在包惜弱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两个护卫立即会意,也拨马回来,瞬间就挡住杨康一行人的去路。 杨康心中不由的一沉,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二 这边一个护卫用刀鞘挑起包惜弱的头巾, 包惜弱惊叫一声。 护卫都嬉皮笑脸地打量着她,嘴巴也干不净地说: “果然是南朝的美妇人,这皮肤只是水灵!” 另一个护卫也凑过来,也要动手就要摸包惜弱的脸。 杨康气的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抓过那那护卫的手腕用起满身力气一拉。 瞬间那护卫吃痛, 不由的惨叫一声: “啊!” “你踏马的找死!”另一个护卫也拔出刀伸手就砍。 耀眼的刀光一闪,不过这护卫还没砍刀人就被丘处机一掌拍在胸口。 那护卫连人带刀飞出去三米多远,直接摔在地上,等了好久也没爬起来。 其他护卫见状也都立刻拔出刀来,哗啦啦的一大片刀刃,瞬间将杨康等人围在中间。 那金国贵族骑马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几人,嘴角更是带着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这道士,真是好身手。”他说到,这声音不紧不慢 “但你知不知道,在这个泗州城内,你打伤了我蒲察·阿虎特的人,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丘处机抱拳,不卑不亢:“这位大人,实在是这位小军爷先动的手。我们都是粗野之人,实在不太懂规矩,现在冲撞了大人,小的这就给您赔罪。” 说完他就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然后举起双手递上。 而那蒲察·阿虎特看也不看那顶银子,目光直接越过丘处机,最后却落在包惜弱身上,最后又看了看杨康。 “这妇人到底是是你什么人?”他对杨康道。 “她是我母亲。” 蒲察·阿虎特听完笑了笑,然后露出一口大黄牙: “南朝人?” 杨康没有回答。 蒲察·阿虎特却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马鞭, 最后才慢悠悠地说:“本官今天心情好,算你们运气好不跟你们计较,不过这妇人必须留下,我放你们走。” 杨康浑身的血瞬间一下子全部涌上了头顶。 他用身体护着母亲,目光冷冷盯着蒲察·阿虎特。 杨康背上被马鞭抽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 但自己是心里的那把火怎么也消不下去。 这火,从他出生那天就开始燃烧,烧着,烧着,就烧了十六年,从来就没有灭过。 他在金国长大,街头如果有人喊一声“大金万岁”,就能领几个铜板,但是你敢喊一声“南宋万岁”,就会被拖走砍头。 人命有时候就是不值钱,尊严在这里更是没有。 可这次,被欺负的却是他的母亲。 杨康咬着牙,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他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蒲察·阿虎特 “看什么看?” 蒲察·阿虎特恼羞成怒, “信不信本官这就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这时五个护卫也同时拔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气氛瞬间就绷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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