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拉住沈墨谦的手臂,“二哥……”
沈墨谦敛去眼底的冷意,回头,目光担忧看着温辞,“我去看看。”
温辞:“……”
周羡安在屋里,能让他去看吗?
温辞挤出一抹笑,“不用看了,我卧室窗户忘记关了,应该是有野猫闯进来了。”
沈墨谦沉默看了温辞两秒,“那行,你记得关好门窗,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沈墨谦转身离开。
温辞关上房门,轻轻呼出一口气,想起刚刚的声响,拧眉快步朝卧室走去。
想用这种方式让沈墨谦知道他们的关系,幼稚又恼火!
温辞来到卧室门口,怒气冲冲推开门,“周羡安,你是不是故意……”见周羡安蹲在地上捡碎瓷器,修长手指上染了殷红的血,斥责的话瞬间停了下来。
周羡安神色歉意看着门口的温辞,“阿辞,对不起,我不小心将你的水杯打碎了。”随即目光坚定地说,“我会将它们修复好的。”说完继续去捡地上的碎瓷器。
温辞几步走过去,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起来,“都碎成这样了还怎么修?”
“我有一个朋友是修复文物的,应该……”
“只是一个普通的杯子而已。”温辞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被瓷器划破出血不止的手指上,拧眉,“手指流血了你看不见?”
“看见了,但我怕你生气。”
她确实很生气,可他手都受伤了,她的怒气瞬间消了不少,只是……“怕我生气什么?”
周羡安小心翼翼看着温辞,“怕你觉得我是故意摔东西引起你二哥的注意,怕你嫌弃我做事不稳重,怕你又要和我分手。”
说到最后一句,他耷拉着眼帘,声音也明显小了下来。
温辞没想到周羡安会说得这么直白,他知道后果,还能坦荡说出来,是不是说明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辞,我不是有意的。”周羡安低头,目光软软看着温辞,“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温辞拉着周羡安在床沿坐下,“别动。”然后去拿了医药箱,在他身旁坐下,低头给他处理手上的伤。
周羡安看着温辞小声问:“你还生气吗?”
这气还怎么生得下去?
他不是故意的,如果她还生气,岂不显得她得理不饶人?
“不生气。”
“那就好,我明天去给你买一个新杯子吧?”
“不用。”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温辞:“……”沉默两秒,“你买吧。”
“好。”
语气明显变得轻快了,温辞抬眸,见周羡安眼底漾着浅浅的笑。
真是小孩心性。
温辞低头继续处理伤口,有两道划裂的伤口,消毒,上药,贴上创可贴,处理完后,她又拿了祛疤膏将他小臂上的伤涂了一下。
一切处理完,周羡安握住温辞的手,目光期待看着她,“我们还继续吗?”
这么一闹,温辞哪里还有兴致?“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不会影响上班的。”
他当然不影响了,昨晚运动,今早照样早起做早餐,而且看着还精神抖擞的,可她不行,腰酸腿软的,像搬了一晚上砖。
明明是他在主导,累的却是她。
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还是说,因为他比她年轻,所以精力比她旺盛?
温辞抽出手,下巴微抬指了一下门口,“回家。”
周羡安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奶狗,可怜巴巴看了温辞一瞬,“好吧。”然后起身出了房间,很快他又拿着扫把和灰斗进来,“我清理干净再走。”
温辞看了周羡安一眼,继续整理医药箱,红唇若隐若现勾了一下。
小奶狗还挺体贴。
周羡安将地上的碎瓷器全都清理干净了才离开,他来到1602房门口,开门的时候明显感觉楼道那边转角有一抹视线盯着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开门进屋。
沈墨谦从楼道拐角出来,目光阴鸷盯着周羡安家的房门,身侧拳头紧攥,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
阿辞是他的,敢跟他抢,活腻了!
沈墨谦敛去眼底阴狠的杀意,转身进入电梯,从电梯出来后,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查的怎么样?”
“周羡安确实在樊城待了一个多月,但他一直住在酒店,几乎不怎么出门。”
“那就查他在酒店见了哪些人。”
“他入住的酒店是京市顶级豪门周家名下的产业,保密性极强,我用了不少办法,都毫无所获。”
沈墨谦蹙眉。
周家?
周羡安?
难道他是周家人?
沈墨谦被自己这个猜测吓一跳,周家在京市可谓权势滔天,手握京市大半金融命脉,跺跺脚,京市都会抖三抖的存在。
如果他是周家人,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来樊城制造一个假身份想干什么?
猛然间,他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温辞父亲和大哥去世的那场行动中,牺牲的警察中好像还有一个姓周,具体叫什么名字他忘了。
难道去世的那个周姓警察和周羡安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周羡安费尽心机接近温辞是想利用她来为那个姓周的警察报仇,所以温辞去见丁砺的时候,周羡安才会突然出现。
之后丁砺失踪,周羡安也消失了。
再之后丁砺落网,周羡安又出现了。
所以他知道了丁砺是个冒牌货,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是冲着他来的?
周羡安想找出他,利用他对付马向东?
“老板?”
那端的声音让沈墨谦从自己骇人的分析中抽离出来,此时的他后背一片冰凉,捏着手机的手全是汗。
他现在心绪不稳,脑子也很乱,没再说什么,直接将电话挂了。
他快步走到自己车旁,上车,关上车门,待在密闭的空间里,心中那种怕暴露的恐惧感才缓解些许。
如果他的身份一旦曝光,那阿辞……
他不敢想她会怎么对他。
他不能失去她,不能!
沈墨谦拿出烟盒,点火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点了两下才将火点着。
地下室光线昏暗,车内没开灯,一片黑暗。
沈墨谦隐在黑暗里,指间香烟的星火明明灭灭,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忽而焦灼,忽而寒冷。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整个人才平静下来。
上次周羡安和他说:如果阿辞知道自己的二哥和她的仇人关系匪浅,你觉得她还会认你这个二哥吗?
可以看出,周羡安只是对他起了疑,并没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在周羡安查出一切之前,找到周羡安假身份的铁证,让温辞知道,周羡安一直在欺骗她,以温辞的脾气,定然不会再和周羡安有任何牵扯,也不会再相信周羡安。
一个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二哥,一个是处心积虑制造假身份欺骗她的骗子。
即便届时周羡安查出他隐藏的身份,温辞也只会信他,而非周羡安。
沈墨谦拿出手机又将刚才那个电话拨了出去,“立刻去查周羡安和周家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