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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她不装了,清冷仙尊眼红求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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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章 师徒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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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汐没拜。 她只是抬起眼,顺着那道声音望过去。 云阶顶端,一道身影正拾级而下。 那一瞬间,满山的日光仿佛都黯了一黯。 月白长袍垂顺如水,衣摆后拖着长长的尾裾,顺着台阶蜿蜒而下,像一片流泻的云海。那拖尾,在青石上轻轻拂过,却不沾一丝尘埃,所过之处,仿佛连山风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可那白衣上,偏偏有一抹极细的绯红腰带,收束在腰间,利落干净。那一点红,不张扬,却刺眼——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让人一眼望过去,先看见那抹红,然后才看清那一身清白。 没有人敢靠近。 没有人敢抬头。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下来,步伐不疾不徐,周身气息疏淡如月下寒霜。 又装又装,怎么装不够啊? 这一身穿着,美则美矣,只怕洗衣裳的杂役弟子要挥着棒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泠汐在心中默默的翻了个大白眼,强忍着才没从脸上显露出分毫厌恶。 他从人群中走过。 越近,那股极淡的冷松香就越清晰。 然后他在她身边站定。 泠汐离他远了一步,疏离淡漠的朝他揖了一礼:“师尊。” 沈靖清站在那儿目光落在几步之外、脸色煞白的殷挽筝身上。 四周静得能听见风穿过云阶的声音。 沈靖清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本座方才听见有人提剑行凶,骂声震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把滚落的剑,又扫过殷挽筝煞白的脸。 “谁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殷挽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犯怵,但转念一想自己的高贵身份,他沈靖清再大牌,还能当众把自己怎么样? 她上前一步,昂着下巴,声音清亮: “玄清仙尊!您来得正好!” 她伸手一指泠汐,理直气壮: “晚辈南金殷氏殷挽筝,今日来贵宗是要讨个说法!泠汐她勾引我未婚夫,害得赵家闹着退婚!晚辈不过是想当面问清楚,可她——” 她冷笑一声: “她不但不认,还当众辱骂晚辈!说晚辈的未婚夫算个什么东西、不配她勾引!晚辈气不过才拔的剑——您是掌门,您给评评理!” 四周一片死寂。 泠汐站在一旁,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沈靖清侧眸看向她。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当真?” 泠汐被这句话一噎,本来就烦,半天之内又见了两个让她更烦的人,语气不由得阴阳怪气起来:“是,我勾引赵峥嵘,都是我的错,师尊您满意了吗?” 沈靖清时隔两年再次被她结结实实的噎了一下,她那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敷衍的表情,凉飕飕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讽,难怪外界传言他们师徒关系恶劣。 沈靖清凉凉看了她一眼:“胡诌。” 殷挽筝一听这话急了,上前一步:“玄清仙尊您听听!她都亲口承认了,这还能有假?!” 沈靖清连眼皮都没抬。 “她说没有。” 殷挽筝愣了下:“什么?” “她说,没有。” 殷挽筝:? 殷挽筝,看看沈靖清,又看看泠汐,脸上写满了“你当我聋了吗”几个大字。 “可、可她刚才明明说——” “她说的是“都是我的错”。”沈靖清打断她,声音不轻不重,“不是“我勾引了赵峥嵘”。” 殷挽筝张了张嘴。 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她还是不甘心:“可她那个态度——” 沈靖清点了点头。 “态度确实不够好。”他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本座回头会提醒她,下次被人提剑指着的时候,态度要好一些,最好三叩九拜求人消气。” 殷挽筝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阴阴阳阳的。 “殷小姐今日登门,是为了讨一个说法。”沈靖清继续道,声音依旧不疾不徐,“说法,本座记下了。回头自会查清原委,给大家一个交代。” 殷挽筝眼睛一亮,还想再说什么—— 她张开嘴,话还没出口,就对上了沈靖清的目光。 那目光还是淡淡的。 没有怒意,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只是……看过来。 像站在山顶看山脚下的一只蚂蚁。 殷挽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玄清仙尊这人,看着什么都不在乎,但最好别让他“在乎”到你头上。 她打了个冷战。 “那、那晚辈……告退。” 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她转身就走,脚步越来越快,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剑还在地上,又折回来捡。捡剑的时候手都在抖,差点没拿稳。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围观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说话,但那一双双眼睛里的东西,比说话还让殷挽筝难受。 热闹看完了,众修士立刻做鸟兽散,没人愿意对着个冰山摆笑脸,缩在一边装鹌鹑,纯找虐。 “你是蠢吗?” 声音从身侧传来,不轻不重,听不出是问责还是别的什么,泠汐只觉被一股冷松香包裹。 沈靖清那极浓的眉眼,沉静得像千年寒潭。 盯着,恍惚觉得今日阳光无比刺眼。 她扭头便走,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看他噎别人还挺解气”的小愉悦,瞬间被那句话砸得稀碎。 果然,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躲了,是畏首畏尾。不躲,是蠢。反击了,是给宗门惹麻烦。不反击,是丢宗门的人。 横竖都是她的错。 算了。 她本就是缘薄之人,活到如今,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一个也没能留住。 师尊也好,旁人也罢,就这样吧。 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耽误了这会儿功夫,夙忱该等急了。 这几个月发生的坎坷,真是让她吐一口老血,努力了二百年,好不容易修到半仙境,没等她把“魔爪”伸向仙域,那终年不维修的仙域大门—— 塌了 且修复无望。 …… 哎呦。 她早说了。 她早说了多少遍了?仙域那破门,上一次翻修维稳还是不知道几百年前!仙盟每年收那么多灵石,也不知道都花到哪个狗肚子里去了! 泠汐有时候真怀疑那群人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浆糊。那么大一座门,风吹日晒接近万年,连朵云都没维稳过——不塌才怪! 她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接下来仙盟那群人又要开多少个会、扯多少天皮、推卸多少轮责任,最后不了了之。 泠汐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那句“一群蠢货”咽了回去,冲着院里喊:“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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