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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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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旧刀出鞘,苍风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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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关的夜,比白日更冷。 风雪卷着冰碴,砸在城墙上噼啪作响。关外漆黑一片,唯有零星火把,在雪原上摇曳如鬼火。 三更时分,急促梆子声划破寂静。 “敌袭——!” “西漠铁骑,破关而来!” 凄厉警报,瞬间传遍整座寒关。 城墙上,秦烈披甲持矛,双目赤红,望着关外黑压压的铁骑洪流,心沉到谷底。 不是游骑,是主力! 至少千余骑,铺天盖地,马蹄踏碎积雪,如黑色潮水,直扑城门而来。 为首一将,身披狼皮大氅,手持狼牙棒,面目狰狞,正是西漠血狼骑统领,骨勒。 “大靖小儿,缩头三年,今日,便让尔等知道我西漠铁骑的厉害!” 骨勒狂笑,狼牙棒一指城门:“破城!屠关!” “杀——!” 千余铁骑齐声嘶吼,声震四野,杀气冲天。 城墙上,守关将士虽悍勇,却也脸色发白。 三年无大战,加之沈惊寒终日纨绔,军心早已涣散,此刻面对强敌,难免心生怯意。 秦烈咬牙,厉声喝道:“放箭!滚木擂石,尽数砸下!” 箭雨如蝗,滚木轰鸣。 可西漠铁骑皆是精锐,身披重甲,悍不畏死,顶着攻势,疯狂冲撞城门。 “砰!砰!砰!” 巨木撞门之声,震得整座关城都在颤抖。 城门本就年久,此刻更是摇摇欲坠,缝隙间已渗进风雪。 “撑不住了!秦将军,城门要破了!” 一名士卒嘶吼,话音未落,便被一支狼牙箭射穿咽喉,当场毙命。 秦烈目眦欲裂,手中长枪一振,便要亲自下城死战。 他已做好殉关准备。 老侯爷战死,若寒关再破,他九泉之下,无颜相见。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自侯府方向,缓步而来。 白衣胜雪,踏雪无痕。 沈惊寒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手中提着那柄裹着粗布的旧刀,一步步走上城墙,仿佛脚下不是生死战场,而是寻常街巷。 “侯爷!”秦烈又惊又怒,“此刻凶险,您快回府!” 沈惊寒淡淡瞥他一眼,目光越过城墙,望向关外千余铁骑。 风雪吹起衣袂,猎猎作响。 “千余骑,就敢闯我寒关?”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城墙上下。 骨勒在关外听得真切,顿时狂笑:“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某家一棒,便让你身首异处!” 沈惊寒嘴角微扬,笑意冰冷。 “聒噪。” 话音落。 他缓缓抬手,解开了那层裹刀的粗布。 旧刀,终于现世。 刀身古朴,锈迹斑驳,却在风雪之中,骤然亮起一抹寒芒。 无华,却慑人。 沈惊寒握住刀柄,轻轻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风雷激荡的异象。 只有一刀。 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刀。 他抬手,出刀。 刀光,微不可察。 快到极致,淡到极致。 仿佛只是风雪中,掠过的一道影子。 下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雪停了。 马蹄声停了。 嘶吼声停了。 关外千余铁骑,连同那不可一世的骨勒,尽数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冲的姿态,一动不动。 秦烈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城墙上的士卒,更是呆若木鸡,大气不敢喘。 只见那道淡到极致的刀光,自关外横扫而过。 无声无息。 却在刹那间——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冰裂。 骨勒手中的狼牙棒,寸寸断裂。 他身上的重甲,如纸片般崩碎。 紧接着,最前排数十骑,连人带马,齐齐从中剖开。 鲜血喷涌,却在半空便被刀气冻结,化作漫天血红色的冰晶,簌簌落下。 一刀。 仅仅一刀。 西漠前锋,尽数覆灭。 后方铁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冲锋,纷纷勒马后退,阵脚大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秦烈浑身颤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苍风境……侯爷您……是苍风境巅峰?!” 苍风境,已是一方强者,足以镇守一城。 而沈惊寒,不过弱冠之年,竟已是苍风境巅峰的刀道高手! 沈惊寒收刀,刀身归鞘,粗布重新裹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都没看关外的尸骸,只是淡淡道:“城门修好了。” 说罢,转身而下。 白衣背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只留下满城墙的震撼,与关外一地冰封的血色。 秦烈望着那背影,热泪盈眶,重重叩首。 “末将……有眼无珠!” “侯爷威武!寒关有救!大靖有救!” 风雪再起,却再无半分寒意。 只因那一刀,已镇住北境,压服八荒。 纨绔面具,碎于一刀。 藏锋三年,今日,初露锋芒。 而远在京城的皇宫深处,一道密旨,正快马加鞭,向着寒关而来。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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