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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元桩开始加点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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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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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的描述,江陵思索片刻, “这种功法怕不是寻常武馆、镖局所能涉及的。和军中有关?” “你还真是敏锐。”陈铮讶异地看他一眼,赞许道, “的确如此,据说那大能曾是军中元帅,后来不知遇到什么事,被砍了脑袋。 这人似乎性情极为古怪,留下的所有亲创功法都是极端暴虐的杀人技。 所以大多被朝廷扣了下来,流传进民间的极为稀少。” 他说着说着便困了,昏昏欲睡的模样, “不过也可能只是我想多了,那杀人者只是内功十分强悍也说不准。” 江陵没接话。 寺庙里,渐渐陷入静默。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镖队的人大多没睡踏实,偏殿里那股散不掉的血腥味仍旧像湿布一样糊在人鼻腔里。 叶叔派了两个脚程快的镖师,天亮前就下山去了,说是找最近的驿亭报官,再让人转告县衙来收尸。 可镖不能等。 大宗茶叶压在车上,约定的交货日子卡得死,晚一天便是扣钱,晚三天甚至可能被认作“失镖”。 于是天色一亮,镖旗重新挑起,牛车吱呀上路。 前半日路况还算平稳。 镖师们比昨日沉闷了许多,都把手放在了兵器附近,目光也时不时扫向两侧山林。 茶叶虽然包了油布,可风一吹,仍隐约带着股清苦的香气,掺在湿冷晨雾里,让人莫名有些发紧。 今天这段路不算好走。前面有一段夹谷,两边路窄,若真有人动手,多半会选那里。 江陵揉着太阳穴,仔细查看手中地图,分辨周围地形。 他昨夜也没睡得安稳,此时只能强自打起精神。 队伍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太阳刚刚越过山脊,前方的道路变得狭窄起来。 这里是一道两山夹出来的谷口,左边是陡坡,右边是密林,官道像被硬生生挤成了一条细线。 地上碎石很多,牛车经过时吱呀作响,速度也慢了下来。 进了峡谷没走多久,最前头牵车的叶镖师突然勒住缰绳,低喝一声:“停!” 整个队伍顿时一顿。 江陵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丈余外,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道人影。 截道的?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灰白长袍,袍摆垂地,兜帽半遮着脸。 他们并不吆喝,也不亮兵刃,只是低着头,口中不断念着。 那声音起初很轻,听不真切。可随着车队停下,越发分明起来。 “圣月在上,众生皆苦,血肉为桥……归于真灵……” 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森冷意味。 队伍里瞬间有人变了脸色。 “圣月教!”一个年纪稍轻的镖师忍不住失声。 就连那陆连,目光都骤然收紧,手掌下意识握住了刀柄。 “怎么会是他们……”陈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 江陵暗暗警惕。 原来这些人就是陈铮之前提起过的圣月教,“师兄有何头绪?” 陈铮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脸色发沉, “前些天镖局另一趟镖遭过他们袭击,死了三个人,丢了一车药材。 可那地方离这儿少说也有数百里,再加上县衙前些日子才清缴了一批圣月教徒,听说还抓了他们一个香主,照理说他们如今该缩着头喘气才对,怎么还敢把手伸到这条线上来。” 他神情里多出几分懊恼:“我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敢带你出来。谁能想到,这帮疯子竟还有余力” 话音刚落,前方那十几名长袍人中,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来。 兜帽底下,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过分的脸。 他双眼发亮,像蒙着一层病态的光,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笑容:“奉圣月法旨,借尔等血肉与货物一用。” 叶镖师冷声:“装神弄鬼。” 那人却像没听见一样,抬起一只手。 下一瞬,两边山林里竟又钻出数道同样身披长袍的身影,连后路都被堵了。 镖队里顿时一片骚动。 叶镖师的脸色彻底沉下去,喝道:“护车!” 镖师们瞬间散开,站成两层,外层持刀枪防冲击,内层护牛车与货。 江陵也站到内层边缘,脚下一错,趟泥步的步法微微起势。 他看见陈铮已经拔刀,刀光在峡口一闪,像拉开某种序幕。 圣月教的人动了。 他们动作很快衣摆一掀,人就到了近前。 袍下露出绑着布条的赤足,脚掌落地无声。最前方一人抬拳便砸,拳风竟带着沉闷爆响,像石头砸进水里。 “砰!” 一名外层镖师抬刀格挡,刀背刚触到对方拳头,整个人便像被牛撞了似的倒飞出去,撞在牛车轮上,吐出一口血。 那把刀竟被打得弯了一截,刀刃上全是细碎裂纹。 陈铮瞳孔一缩,这不是单纯力大,这是劲透皮肉、震裂金铁的路数。至少是炼皮境,而且绝不止一个。 战场瞬间乱成一团。 圣月教的人像不怕死一般,哪怕肩头被划开口子,血淌出来也不退,反而诵念更急。 牛嘶声凄厉,有一辆车被撞歪了,茶叶袋滚落,油布破开。 陈铮一刀削掉一人半边兜帽,替江陵阻挡住一人。 那人咧嘴一笑,抬拳便拍向陈铮胸口。陈铮急退半步,刀身横挡,仍被震得虎口发麻。 “江陵!”陈铮一边格挡一边吼,“往林子里跑!快!你留在这儿我护不了你!” 江陵心里一紧。 的确如此,境界差距摆在这里,他留在这里只能是拖其他人后腿。 虽然他还有靴弩与透骨钉,但这是混战,暗器能够发挥的作用有限。 当下,也不迟疑,“峡谷外见。” 脚下趟泥步一踏,扭掉几个朝自己扑过来的人影。 借着旁边一辆牛车做掩护,趁两名教徒被别的镖师缠住的瞬间冲出峡谷,沿着碎石滩斜冲进右侧林子。 好在那些人是为了抢货,并未急追。 身后喊杀声、拳掌声交织成一团。 跑出足有百余步,他才停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后,背贴树皮,微微探头观察。 所以,这些人就是昨夜里杀掉寺庙里和尚的凶手? 他胸口起伏,不断调整气息。 但方才似乎并未看见有人使出那能一击毙命的掌法,那些人的攻击似乎还是武道中最常见的拳法为主。 想到这里,背脊一阵发寒。 如果不是他们,那岂不是说明,杀人者还在附近? 这个猜测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跑。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 此刻,就在距离他不到二十步的一处乱石后,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一个蒙面汉子。 他身上裹着件破烂斗篷,左肋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血虽然已经不再大股往外冒,却仍将衣料浸得发黑。 半蹲在树荫里,呼吸很轻。 望着躲在树后的江陵,他心中闪过一丝阴冷杀意。 妈的,都怪那些府衙的人。老子要是没受伤,也不至于连圣月教的那帮小喽啰都得绕着走。 原本想等官道那边结束后再找机会撤走,可谁知竟有个少年一头扎进林子,还停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 那帮人追得紧,好不容易才甩掉一段路程,若让这少年发现了自己,闹出动静,引来注意,那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蒙面汉子眼神越发阴沉。 不能留。 对付这么个半大的小子,不会杀几个寺庙里的和尚难。 尸体往灌木里一丢,谁也不会知道这里刚刚死过人。 想到这里,他缓缓挪动身体,脚步放得极轻,像一条藏在枯枝里的蛇,慢慢朝江陵靠近。 而江陵正打算起身跑路,下一刻,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不对。 风吹树叶的声音里,似乎混进了另一种细小的动静。 像是有人踩在积叶上,刻意放得很轻。 他后背瞬间绷紧。 没有立刻转头,而是借着树木遮挡,手指悄悄摸向透骨钉。 声音越来越近。 一步。 两步。 电光火石间,他借着练步法养出的本能,身体猛地朝前一侧,右臂反手便甩。 几乎同一时间,那蒙面汉子也发动了。 他整个人从树后扑出,速度快得惊人。 哪怕受了伤,这一下爆发依旧远胜寻常人,只一眨眼便贴到了江陵身后,五指如钩,直取他的后心。 江陵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压迫而来的黑影,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嗖!” 一道极细的破风声骤然划过林间。 察觉到危险,汉子顿时收掌,身体往后倾去。 那枚透骨钉擦着他的肩头飞了过去,撕开一小片衣料,划出一道血线,最后深深没入后方树干之中。 发出嗤的一声响。 蒙面汉子目光一寒。没想到这小子反应如此迅速,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而江陵也在这一瞬彻底借势转过身来。 两人一步之距,几乎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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