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化身的青袍修士,刚现身就秒杀了两位金丹,直接镇住了全场。
八长老和另一名金丹。
几乎被吓傻了。
这青袍修士什么鬼啊?
怎么那么变态?
“还有两个。”
李长生转过头,目光看向八长老和另一位金丹,平淡地开口,不夹带任何感情。
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
手一抖。
掌心再次出现一把纸人。
“跑。。。”
八长老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点战意,转身就跑。
甚至连那名同伴都卖掉了。
此时。
雷烈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不管新出现那两位是什么来路。
都是友军。
现在最要紧的是,干掉血煞宗的人。
右脚一蹬。
身形化作惊雷。
劈向身后那位长老。
“噗嗤。”
那名长老本就被吓破了胆,再加上苏夭夭的魅术干扰。
根本来不及防御。
就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至于八长老……
他拼了命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李长生目光看着八长老逃跑的方向。
他并没有追。
因为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一半了。
同时操控那么多纸人。
灵力消耗很恐怖的。
至于另一半灵力?
李长生是苟修。
苟修怎么可能将灵力消耗光呢?
藏底牌。
藏神通。
藏灵力。
对外展示,永远都只能展示一半而已。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李长生转过身,看向雷烈。
雷烈浑身是血。
这血不是自己的,而是敌人的。
感应到眼前的青袍男子看过来,恭敬地拱了拱手。
“晚辈雷烈。”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说完。
又转过头。
看向旁边的苏夭夭。
虽然他觉得此女气息有些像魔修。
但既然是跟这位前辈一起来的。
就肯定是友非敌。
“多谢仙子援手。”
苏夭夭掩嘴轻笑,没有说话。
默默地站在李长生身后。
扮演着一个听话的侍女角色。
因为有苏夭夭的衬托,李长生的形象显得更加高大神秘了起来。
李长生看着雷烈,苍老嘶哑的声音随之传过来。
“起来吧。”
“本座只是奉命行事。”
就这么一句话。
青袍修士的身份就变得更加神秘了起来。
果然。
出门在外。
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雷烈一愣,疑惑地问:“敢问前辈是奉谁的命?”
李长生指了指身边环绕的红纸。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却没有再解释。
……
随后大袖一挥。
漫天纸人瞬间化作飞灰。
他和苏夭夭也在一阵红雾中消失不见。
做事情点到即止即可。
没必要将事情说得太透。
他们自然会自己脑补。
雷烈看着消失的青袍修士和女仙子,呆呆地立在原地。
瞬间觉得青袍修士的身份更加神秘了起来。
奉命行事?
奉红纸的命?
所以刚刚出现的青袍修士和女仙子是红纸真人的手下?
红纸真人又有什么背景?
插手青云宗和血煞宗的战斗,又有什么目的?
雷烈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但是对青袍修士救了自己一命,却非常感激。
对着虚空深深一拜。
然后转身向着青云宗飞去。
……
青云宗。
宗主大殿。
云苍真人听完雷烈的汇报,脸色变幻不定。
“青袍修士……”
“秒杀金丹……”
“纸人成兵……”
每一个词都刺激着其神经。
所以说青袍修士和那位女修,都是红纸真人的手下?
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能够随手派来两位金丹期支援的红纸真人,到底有多强?
他不知道。
但肯定比他想象中更要恐怖得多。
整个东洲何时出现这么恐怖的修士了?
难道是某些老妖怪出世了?
……
片刻。
雷烈想了想,问:
“宗主。”
“现在血煞宗步步紧逼,执法峰压力很大,咱们向天剑门和紫霞宗的求援如何?”
云苍真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愤怒。
“哼。”
“那两个老狐狸拒绝了。”
雷烈大惊失色,有些不解:“为什么?大家同为正道,唇亡齿寒啊。”
云苍真人咬牙切齿:
“借口倒是好听。”
“说什么他们宗门内部也有魔修作乱,腾不出手来。”
“实际上他们就是想看着,我们青云宗和血煞宗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雷烈闻言。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没有两大宗门的支援……
光靠青云宗。
真的很难应对血煞宗的。
其实血煞宗的长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修炼血神子的燕红尘。血神子这门功法太变态了,不但能让燕红尘变得非常难杀死,而且只要有鲜血在,燕红尘就能源源不断产生血人。
如果打消耗战的话。
真的打不过血煞宗。
这时云苍真人,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雷烈:
“其实咱们可以向红纸真人求助的。”
“既然他愿意出手救你,就说明对青云宗是有善意的。”
“如果有红纸真人支援。”
“联手击杀了燕红尘。”
“血煞宗剩下的人则不足以为惧。”
雷烈闻言,犹豫了一会:“我试试吧!”
话虽如此。
但是红纸真人太神秘了。
他真的愿意出手帮忙吗?
雷烈心里没有底。
……
雷烈回到洞府,拿出红色纸人,输入灵力。
“嗡……”
纸人微微一颤,一股神秘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
与此同时。
李家小院。
李长生正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灵瓜,刚咬了一口。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动作一顿。
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随后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红纸,贴在眉心。
神识连接。
【红纸真人】马甲上线。
……
雷烈手中的红色纸人,突然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随后竟然缓缓站立,悬浮在半空,猩红色的双眼有些诡异地注视着自己。
“又有何事?”
化作红纸真人的李长生,声音有些不烦恼。
雷烈浑身一震,颤颤巍巍:
“晚辈雷烈,叩见前辈。”
“前辈青云宗有大麻烦了。”
李长生:“关于血煞宗的?”
雷烈点点头:“对。”
李长生假装沉默了一会,随后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喷子模式。
“真是废物。”
“这么大的一个青云宗,却连一个被打残的血煞宗都搞不定。”
“我都替你们先祖感到蒙羞。”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把雷烈骂懵了。
若是旁人敢这么羞辱青云宗。
他早就拔剑砍过去了。
但面对深不可测的红纸真人。
他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
而且只有真正的恨铁不成钢,才会骂得这么狠。
雷烈升起了一丝希望。
肯骂。
说明还在乎。
雷烈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哽咽。
“前辈教训得是。”
“我等无能,愧对列祖列宗。”
“但宗门内还有数千年轻弟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恳请前辈看在那些无辜弟子的份上,支援青云宗吧。”
说完。
雷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都磕破了。
鲜血染红了地面。
纸人悬浮在空中沉默了。
许久。
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罢了。”
“本座虽不喜染指因果。”
“但也不忍见生灵涂炭。”
雷烈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喜。
“多谢前辈。”
李长生打断了他:
“别急着谢。”
“本座不是青云宗的保姆。”
“出手可以。”
“但本座有条件。”
雷烈毫不犹豫:“前辈请讲。只要前辈能支援青云宗,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李长生控制纸人缓缓飘到雷烈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座要燕红尘的元婴。”
“而且必须是活的。”
???
雷烈闻言,愣了一下。
燕红尘的元婴?
还要活的?
这有点难办啊。
正道修士杀魔修。
通常都是直接形神俱灭。
只有那些修炼邪法、或者炼制某种禁忌丹药的人,才会需要活着的元婴。
难道这位前辈也是魔道中人?
雷烈心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他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管他是正还是魔。
只要能救青云宗,就算是鬼,也是好鬼。
而且。
燕红尘本来就是魔头,拿他的元婴去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雷烈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一定要活的吗?”
李长生不耐:
“废话。”
“死的元婴灵性尽失,本座拿来喂狗都嫌塞牙。”
“若是答应,本座便在关键时刻出手。”
雷烈哪里还敢犹豫,连忙答应。
“答应。”
“前辈放心。”
“只要能拿下燕红尘,他的元婴,定双手奉上。”
纸人发出一声轻哼,声音便再次消失了。
红纸人失去了光泽,重新变回一张普通的剪纸,飘落在桌案上。
雷烈却依旧久久不敢起身。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位前辈的气场太强了。
那种视元婴如草芥的霸气,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简直比宗主还要恐怖。
麻的。
这可真是超级大佬啊!而且充满谐邪性。
青云宗求助了此等人物,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片刻。
“呼……”
雷烈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收起纸人。
然后向青云宗宗主殿走去。
他要跟宗主好好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