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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成了半亩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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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狗剩娶亲三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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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阵法庇佑,喜阴寒潮湿的养魂草枯萎了一大片,丙九号灵园的众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只能干着急。 等到吴大志那几名执事拖拖拉拉地重新布置阵法时,一来一回,已足足过去了十日。 这段时间,狗剩子又跑了一趟宗门库房,将火炽花种苗购置妥当,却丝毫不着急种下,并未将楚明灵的安排告知众人。 那日在幽玄岭,轩辕剑心抽丝剥茧,认为狗剩子身边定然有别家眼线。否则,两拨敌人怎能准确掌握其行踪? 狗剩子对轩辕剑心的话上了心,如今有什么心思打算、计划方案,都不再如从前那样与灵植夫们商讨,生怕消息泄露,又遭人从中作梗。 至于这个奸细是谁,狗剩子和秦婉柔私底下将灵园众人一一细数、挨个推敲,认为虽有几个嫌疑稍大的,但却都无法下定论。 且看一步走一步,找个合适时机才能让其露出狐狸尾巴。 而两人也终于定下了一桩要事——大婚。 修士们不同于凡夫俗子,婚丧嫁娶兴个大操大办、讲诸多繁文缛节,而是一切从简,摆一席灵宴做个通告罢了。 大婚之前,两人已禀告过韩谋仁,又奔赴了一趟秦家,算是办妥了最重要的两个环节。若非秦婉柔出自筑基乡族,甚至连秦家都不必去。 两人不愿多叨扰他人,但丙九号灵园的二十余位同仁低头不见抬头见,一同共事的情分,怎么也得一一邀请。 得知这一消息,丙九号灵园众人们都是纷纷道贺,却并不惊讶。这几年相处下来,大伙儿早就瞧出这一对璧人情投意合。 特别是狗剩子荣升内门、执掌灵园以来,隔三差五往秦婉柔的院子里跑,到后来干脆住下,反倒弄得有些风言风语。 如今二人结为道侣的消息一宣布,风言风语就变成了一段佳话,还成了丙九号灵园的头等话题。 大婚前,秦婉柔让狗剩子务必给秦家致信一封。狗剩子依言照做,提笔寄出了一副“天书墨宝”,也不管收件的秦焕是否能读懂。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良辰吉日。 小院张灯结彩,斗大的喜字贴在正堂,院内花卉全都换成了喜庆颜色。 灵园众人济济一堂,院内座无虚席,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说来也是,灵园管事大婚,一众灵植夫哪有不来贺喜之理? “苟胜师兄与婉柔师妹大喜之日,此情此景,我只想吟诗一首!” 赵东热情高涨,踩在石桌上,欲朗声高诵,引得众人齐齐围闹。他清了清嗓子,眉飞色舞地道: “红灯高挂喜洋洋,苟哥婉妹结鸳鸯。” “好!好!” 赵东停顿片刻,引得众人捧场叫好。随即怪笑两声,挤眉弄眼: “且看今夜香帐里,一根乌木——押、海、棠!” 众人被逗得前仰后合,纷纷笑骂赵东的狗屁打油诗污言秽语、毫无文采,坏了新居雅兴。 在满堂欢乐的气氛里,唯有秦婉柔独坐闺房里,黛眉紧蹙、一言不发,左手攥着右手,终于按捺不住,来回踱步着。 “有客到!” 麦槿是个勤快的,临时充当起了门房角色,运足了丹田气唱喏。 来人正是秦焕,身后还跟着一位妙龄少女。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嫩白的鹅蛋脸清纯出挑,模样竟与秦婉柔有几分相像。 秦婉柔推门跑来,见到站在院外的两人,凝视许久,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众人皆不明所以,只有狗剩子近日知晓了内情,赶忙将秦婉柔扶起。 “她爹娘果然没来...”狗剩子暗自叹道。 秦焕走到哪儿都是一副春风笑面,先是对狗剩子朗声道喜,又自顾自地寻一位置坐下,热情熟络地与院内众人聊起了闲话。 那少女一见到秦婉柔,便立刻扑进后者怀中,声泪俱下地唤一声“姐姐”。二人抱头痛哭,显然是阔别已久、姐妹情深。 “爹和娘!” 少女刚一开口,就被秦婉柔捂住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 秦焕看似四处攀谈,实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二人。 狗剩子三令五申,来客只安心赴宴,绝不得送钱上礼。不多时,宴会接近尾声,众人知趣地依次告退。 宾客尽散。 只有秦焕还未离开,反倒将狗剩子拉到一旁,面色悲痛、落泪叹道:“师兄,实不相瞒,族姐是个可怜人......” 这一说,就是滔滔不绝。 简而言之,秦家以纺织为族业,苦心经营多年,灵丝布匹远销各地,商品渐渐得到了“秦锦”的美名。然而,这“秦锦”并非人人能织,偌大的秦家,也只有少数族人天赋异禀,能操此业。 其中,就有秦婉柔的父母。 为织好“秦锦”,秦父秦母辛勤做工、常年劳累,秦母已于数年前离世,秦父也已卧病在床,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实在无法到场见证女儿的人生大事。 “你家这劳什子"秦锦"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至于如此耗人性命?!上次去时,还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狗剩子本就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当即听得一阵恼火,出言问道。 秦焕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摇头解释:“师兄有所不知,我秦家持有的道基为"织云梭",这"秦锦"是由筑基家老以"织云梭"神通、辅以秦家族人共同完成,是一件浩大工程,出不得半点差错。” “一件秦锦有数百道工序,往往耗时数月甚至更长时间。因此,织锦的族人极度耗费心神,多有劳累之疾、甚至早夭之命。” “好巧不巧,族姐的父母身居要紧岗位,数十年如一日投身织锦坊中,可谓功勋卓著。可族中又有小人传谣言,说族叔族婶遭人虐待迫害,以至于族姐毅然决然离开秦家,拜入青枫谷。” “其中多有误会,族姐身在其中,反而看不真切。无论如何,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师兄!姐夫!族姐多靠你开导了......” 狗剩子闻言陷入沉默。 修仙百艺,没有哪一门不苦不累,但以他浅薄的见闻来说,这秦锦简直像是用人血浸出来的。 临走前,秦焕递过一个储物袋,说是秦家给二位新人的一点心意,请万万不要拒绝。狗剩子顾及对方是娘家人,拒了反而不美,只好打算收下。 “滚!拿着你的东西滚!” 秦婉柔一把夺过秦焕手里的储物袋,直接甩出了院外。 “此时此刻还满口谎言!” “如今我父母双亡,我与秦家再无半点瓜葛!若非念你与苟胜有同门之谊,今日怎会许你前来?!” “莫要装得一副家族情深的恶心嘴脸!秦家上下不过是你爹的佃农而已!” “滚——!” 纵使秦焕是个长袖善舞的笑面皮,此时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抹冷色,随后又换成一副无奈的模样,对狗剩子作揖告辞。 “如今秦家的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禽兽!” 秦婉柔将杯盘壶盏打翻一地,随后忍不住趴在桌上痛哭。 本该浪漫欢愉的大喜之日,竟变成了这个调调。但狗剩子深知秦婉柔丧父丧母之痛,也听出了秦焕之言多有蹊跷,只好轻抚其背,无言安慰。 院内,只剩三人。 这时,那少女这才款款走来,对着狗剩子欠身行礼,梨花带雨地道一声:“婉玲见过姐夫。” 狗剩子点点头,直言对方路途辛苦,早些去偏房歇息,秦婉玲也乖巧地闻言退下。 这秦婉玲是秦婉柔的亲妹妹,由于是个不具灵根的凡人,加之其父母常年与软禁无异,导致在她在秦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前些日子,秦婉玲甚至还被族中赐婚,要远嫁到一处穷山恶水的凡人村落中,连秦家领地都不让待了。 秦婉玲虽是凡人,但也是秦家修仙者直系后裔,本该享有永久居住秦岭灵山的权利。而如今秦家居然要将她撵出去,也不知秦父秦母到底犯了何等罪过,竟至于此。 秦婉柔得知此事后,当即借着大婚由头,让秦家派人将秦婉玲送到青枫谷来省亲,打算自此将她留在身边照拂。 狗剩子和秦婉柔虽然只是炼气期修士,但带几名凡人当丫鬟仆人倒也无可厚非,何况狗剩子还是内门弟子。 秦婉柔终于从悲伤之中抽离出来,提醒狗剩子道:“胜子哥,时候差不多了,赶紧动身吧。” 今夜,两人以大婚为由,将灵园众人一个不落地请来,实则是让那名奸细放松警惕,误以为狗剩子要过那洞房花烛夜,绝不会外出,自然也就不会通风报信了。 狗剩子闻言点点头,取出一张敛气藏形的符箓,当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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