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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成了半亩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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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种下萝卜好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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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 田间的道路上,还没有行人。 而狗剩子已经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一路攀上了光腚子山。 长期挨饿的他本就体力不佳,加之心里紧张恐惧,一到目的地,便气喘吁吁、直接瘫倒。 这不是他头一回偷东西,平时偶然也会摸一点猪食、鸡食吃,被发现了也无非是挨几扫帚。 但偷种子,是一件后果很严重的事情。狗剩子不敢去想,一旦被东家发现,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等渐渐平复了心情,狗剩子才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锄头,挖起垄沟来。 “这么笨的孩子,还知道把碎石头清出去,再顺手把杂草拔掉、摊开在一边等太阳晒死。看来,平日里没少干活。” 陆元将一切看在眼里,直到晌午时分,才勉强清出一小块地方来。 这时,狗剩子小心翼翼掏了掏裤裆,颤巍巍地摸出了什么东西,生怕洒落了。 摊开手心一看,是一小把种子,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百十粒上下。 按照一般的种植间距,要足足一百粒白玉萝卜种子,才能种满陆元这半亩地。 狗剩子这一点种子,只够堪堪耕种这一茬的半亩地。 “这点种子着实不多啊...不过,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偷种子这事要是被发现,丢半条命都是轻的。”陆元心怀愧疚地想道。 在农户们眼中,这哪儿是百十粒种子?分明是百十棵上好的庄稼! 但为了活命,陆元也顾不上太多,只寄希望于自己丰收之后,再投桃报李,给狗剩子改善改善伙食、调理调理身体。 这时候,石块和杂草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垄沟也挖好了。 狗剩子满怀希望,每隔一尺挖个小浅坑,埋入一粒种子,再小心地用土覆盖好。 就在这时,凭借着【知农耕】,陆元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嗯?” “这哪里是白玉萝卜?分明是芥菜种子!!” 陆元气得破口大骂,痛斥狗剩子害人不浅、难当大任。 可惜对方听不见。 事关自己的生死,陆元不免急火攻心。 没办法,无论是耐寒性、还是耐旱性,芥菜都不如白玉萝卜。 虽然芥菜种子能在深秋发芽,也经得起霜冻,但说要度过漫长的寒冬,就不太容易了。 另外,芥菜的生长周期也更短,最多两三个月,不及时收获还容易腐烂在地里。 而白玉萝卜却能从眼下的霜降时节,一直长到来年春分,足足能长半年。 换言之,因为狗剩子偷错了种子,导致陆元的生存希望大大降低,即便能活下来,寿命也比预期少了一大半。 真是夭寿! 可狗剩子哪里知道这么多,在播种完后,兴高采烈地拍起手来,口中还反复喊着“白玉萝卜”。 花费了许久时间,陆元才渐渐平息情绪,无奈道: “唉...算了,这两样种子长得确实像,狗剩子估计也是黑灯瞎火之下偷的,分不清也正常。” “这位活爹,没给我弄一把丝瓜籽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次托梦,让陆元感到有些精神疲惫,看样子是不宜多用的。 眼下,陆元也不好使唤狗剩子再去偷一次种子。不出意外的话他还会弄错,甚至可能错得更离谱。 关键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偷得多了就容易被逮住。万一狗剩子被他的东家失手打成残废,到那时谁给自己送种子? “唉,先将就着吧。多少还是能存活一点下来...芥菜是两三个月的生长期,在地里多埋几天,勉强也能撑到开春了。” 此时,一缕玄之又玄的大道法则气息降临,紧接着,一道提示出现在陆元眼前。 “完成首次耕种,可从以下能力中任选一项作为奖励。” “【长势喜人】:令一种作物在成活的前提下,提高单位产量(永久有效)。” “【巨大异株】:令一单株作物产生变异,长成巨大个体(每亩地仅限一次)。” “【保湿土壤】:令当前土地保持相对湿润状态,减少水分蒸发。” “【无惧严寒】:提高一种作物的抗寒性,有助于作物过冬(永久有效)。” “哈哈哈,【无惧严寒】!必须【无惧严寒】!”陆元激动难耐,毫不犹豫地作出了选择。 看来,活命有望了! ...... 冬天,是穷人最难熬的季节。 狗剩子一年四季都在挨饿,但到了冬天,还得再挨个冻。 但这个冬天,对狗剩子而言,则显得格外不同。平日里,他偶尔会悄悄跑去光腚子山上干点活儿。 比如偷摸一些东家的干稻草,悄悄给苗挡雪保温;又比如在晴朗的正午时分去浇“防冻水”;再比如,雪太厚的话也得除一除,免得压坏了秧苗。 在梦里,那位土地公教会他许多事,但却并不允许自己过于频繁地跑去山上,说是怕自己路上被冻死。 真是一个繁忙又充实的冬天。 “十一月里寒风刮,十二月里雹子下,一月二月雪融化,冻得傻子直咬牙~~” 几个富户人家的孩子,换上了兄姐穿过的旧棉袄,在冰雪几乎消融的田埂里追闹,欢快地唱起童谣。 雪化,是最冻人的节骨眼。 狗剩子远远地地看着,满眼是羡慕,身上的破布条子越裹越紧,却还是冻得直哆嗦。想给双手哈几口热气,可刚吹出去就冷了,屁用没有。 好在冬日已尽,今朝立春。 一想到春天,狗剩子就无比激动。他记得神仙爷爷说过,只要自己能给他种下白玉萝卜,自己今年就有饱饭吃,有肉吃。到了立春,就算是新年了。 狗剩子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神仙爷爷肯定不会骗人。 “春天...真好。”狗剩子又把院子扫了一遍,傻笑着看向天边。 这时,一个脸生横肉的男人从地窖里爬了出来,挠了挠脑袋,喃喃道:“咦?我去年没给芥菜留种子吗?不对啊,我明明记得留过的...眼看着要开春了,怎么找不着了...” 随后,他的余光瞟到了狗剩子。 “狗剩子!你去过老子地窖没有?” 一听这话,狗剩子顿时紧张了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编谎话?那种事情实在是太烧脑子了,狗剩子没那个能耐。 见狗剩子的模样,男人瞬间明白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稍一用力,就按得狗剩子疼得瘫倒在地。 “说,是不是你偷了芥菜种子?狗日的,这玩意儿也偷,你他妈会种地?你有地吗你?一根毛都没有!” 男人的手劲越来越大,恶狠狠地质问道。 狗剩子胀红了脸,大吼道:“东,东家!不...不是我偷的!” 难道他真的没偷?男人如是想道。 以他对狗剩子的了解,自然清楚这个脑子坏掉的家伙,唯一的优点就是不会撒谎。 而且在地窖里,只有芥菜的种子不见了,其他东西,一样都没少。 另外,这玩意儿他家本来就种得少,留种也不多,平时只是撒在边角料的土地上,为的是不浪费一丁点可用地。 想到此处,男人松开了手,冷哼一声。他本来是要转身进屋的,不止怎地,又折返回来踹了狗剩子一脚。 “哎哟!”狗剩子疼得直叫唤。 狗剩子的确偷偷爬进过地窖,但他自认为没有偷芥菜种子。 “我没拿芥菜种子,我偷的是白玉萝卜!”狗剩子揉了揉踹疼了的屁股,心中想道。 屋外,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立春啰!立春啰!”村民们高喊着。 按照青山桥村的习俗,立春这一天,要祭拜土地公,祈求保佑一年不旱不涝、庄稼长得好。 全村上下,无论男女老少都要参加这个盛大的集体活动。 除了狗剩子。 他很想去拜一拜这位给他托梦的神仙,但村里人都不许他去,说他命太贱,去了会败坏村里的运气。 于是,狗剩子打算爬上光腚子山,去到那块土地公给他托梦所说的地上,磕几个响头。 此时,距离青山桥村十几里地、高耸的光腚子山上,几乎沉睡了一整个冬季的陆元,也终于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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